第169章 等風來
被壓抑著的黎軍神經繃地越來越緊,眾人目中透出的不再是前些日子的慵懶,隨意之色。🌷🍧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冷漠以及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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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太猶如壓在眾人頭頂的一朵烏雲,一直將眾人壓在原地,喘不過氣來。邢太也知道這樣總是憋著不行,所以,他下達了一條軍令:伐木搭橋。
朱士存簡直服了這個右路軍統帥,原本昨夜的大敗就已經讓將士心生不滿,現在又說什麼伐木造橋。浪費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可黎軍僅有的一次衝鋒便是昨日那極其可笑的強攻。
心中埋怨歸埋怨,可邢太的命令他還是要執行的,誰讓邢太官比他大,出身比他好,背景比他深厚呢。
朱士存一臉不忿,帶著幾千部屬就要朝著遠處的樹林走去。
「慢,朱將軍欲往何處?」刑太對著剛走出沒幾步遠的朱士存問道。
朱士存此時正背對著邢太,不由閉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氣。他身後的親衛明顯感覺到他的雙肩在不住的顫抖。
「稟刑帥,末將準備去遠處取木,運過來搭橋。不知刑帥有何指教?」朱士存轉過身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此處取木。」刑太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
「刑帥,此處的樹木正好分散在營地四周,若是蜀軍……」朱士存話未說完,便被刑太粗暴地打斷。
「你是在教我行軍布陣?」刑太冷冷地問道。
「末,末將不敢!但願蜀軍不會發現我等在替他們清掃障礙。」朱士存重重哼了一聲,帶著人開始就近取木。
刑太何嘗不知這些營地四周的樹木便是禦敵的最好屏障。可他不能不這麼做,他要的就是迷惑蜀軍,讓其以為自己仍在學慕容寒誘敵深入,從而堅守不出。昨晚的傷亡很是慘重,兩千人只回來了一千,而與楚高歌同去的凌渡因為被人一刀砍在腹部,而受了刀傷,至今昏迷不醒。好消息是他計策已經成功了一半,昨夜黎軍撤退之時,蜀軍只是遠遠地放了幾箭便回營了,並未前來追趕,否則只怕損傷更大。一千多條命換取蜀軍的疑心,邢太不知這樣做值不值得,他只知道必須這樣做。人天性多疑,尤其是你明知敵人再迷惑的你的時候,你便會想得更多。而這種事就好比一個正要回家吃飯的人在中途遇見一場大雨,那人見路旁有一屋檐,便躲了進去,吃飯與淋雨兩種想法折磨著他。可能這個人最開始是有勇氣淋雨的,可是漸漸的他的勇氣便會被消磨殆盡,因為他會覺得這場雨已經下了這麼久了,若是我走到一半便停了,那我便吃虧了,浪費了許久的時間。
魯達心中的確是這樣想的,他又何嘗不想立功。眼看著黎軍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的搔首弄姿,自己卻不能出去殺個痛快,這種痛苦誰人能懂?
昨夜,面對潰退的黎軍他是真的想下令追擊,直接殺過平江。可是他的內心又有一個聲音在朝著他吶喊:停下,快停下,你逗忍了這麼久了,不差這點時間。穩住,穩住就能贏。也許他先前是故意迷惑你的,可誰知道這次他是不是佯裝的?穩住,穩住!
魯達已經快被這種聲音折磨地生不如死,於是他不再去思考如何破敵,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防禦之中,計算著怎樣才能將自己的營地牢牢守住以及假使黎軍攻破了營地之後,又該如何。
突然,魯達心神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麼事。魯達顧不得穿上靴子,便跑出了營帳,口中大聲呼喊:「來人,來人,兔崽子們,給老子滾過來……」
時間繼續流逝,從邢太下令伐木搭橋開始。黎蜀二軍便像是有了默契般地各干各的。黎軍沒有再次舉著盾牌衝過江面中心讓蜀軍臭罵。蜀軍也樂得清閒。
黎軍營地四周的樹木越來越少,而那座看起來不是很牢固的浮橋卻變地越來越長。終於,浮橋搭到了江面中心,已經進入了蜀軍的射程之內。
「刑帥,不能再搭橋了。再過去,不止搭橋的兵士有危險,就連我們辛辛苦苦搭起來的浮橋也會被蜀軍一把火燒掉。」楚高歌沉聲對著刑太說道。
「蜀軍的箭能射到浮橋?」刑太淡淡地問道。
「現在是極限距離,偶爾會有幾根箭失插入浮橋之上,若是再往前,那可就說不準了。蜀軍只需一發火箭便能將我黎國將士這半月來的努力化為灰燼。」楚高歌繼續說道。
「那便先造水下的,水上的暫緩。」看著一臉認真的楚高歌,邢太不由笑了笑道。
「造水下的?末將不知刑帥何意。」楚高歌腦子一下沒轉過彎來。
「先造橋基。白日歇息,晚上讓兵士偷偷去弄。加派五十艘船隱在四周保護,隨時待命,一旦蜀軍膽敢侵入,格殺勿論。」刑太神色便的冷冽起來。
「是……可是那樣的橋能走人嗎?」楚高歌仍然有些不解。
「我有說讓你在上面走嗎?哪那麼多廢話,照做便是了,快去。」刑太雙眼一瞪道。
楚高歌領命而去。
魯達終於也是回到了營地之中,面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喜悅,顯然是將什麼事辦成了。
才剛入營帳沒多久,便有親衛來報:「將軍,黎軍在江對岸搭起一座浮橋……」
「什麼?你們竟然讓他們搭橋?老子砍了你!」魯達震驚地無以復加。
「將軍莫急,黎人仍然只搭造至了江面中心便未曾再造。」親衛回道……
眼下凌渡仍然昏迷不醒,除了邢太與楚高歌外,沒有一個人知道邢太真正的用意是什麼。這半月以來,黎軍一箭未發,整日做的事也讓人摸不著頭腦,就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不停地在江面作文章。連黎軍自己都覺得愚蠢,更別提江對面的蜀軍了。
既然搭橋為何搭到一半又停下,還堪堪進入蜀軍的射程之內,這座只能容得下兩人並肩而行的木橋,本身根基就不是很牢固。若是想依靠它來突如對岸的蜀軍陣中,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也是蜀軍一直靜觀其變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