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火攻

  第165章 火攻

  黎三定這次的安排一點都算不上巧妙,三位領軍之人皆是黎覆所屬,雖說派了去蘇文去做元率長史,可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黎三定這次是將一切都壓在了黎覆身上。對於一個皇帝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黎三定已經從一個深不可測,陰險狡詐的皇帝變成了一個賭徒,一個窮凶極惡,孤注一擲的賭徒。上天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留給黎國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如果說慕容寒是那種憑著自身的功績擢升的實力派將領,那麼邢太便是那種在看起來不顯眼,但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發光發熱的忠臣。與慕容寒想必,他看起來好不顯眼,可做的事一點都不必慕容寒來的輕鬆,容易。他這個右路軍元帥不止是黎覆對他的忠心的肯定,也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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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太的行軍速度不緩不慢,即使黎覆已經連發三道將令讓他加快行軍速度他仍是慢悠悠地在官道上前行,似乎一點都不將黎覆的命令放在心上。十萬右路軍好似遊山玩水一般,一日三餐皆是熱菜熱飯,按時作息。每逢驛站必停,好似在欣賞這從北到南逐漸變化的景致。

  底下的兵卒原本還士氣高昂,期待著在這場戰役中殺敵奪城,換取功勳與銀子。可主將都是如此,他們的士氣也逐漸衰減下來,一日不如一日。

  軍內有關邢太的閒言碎語開始散播出來,什麼奸細、廢物、怯戰之類的名頭一股腦被安在了邢太頭上。為將者,首重軍心。就連手底下的兵士都不相信你了,那你這個仗還怎麼打?必敗無疑。

  流言蜚語就像是瘟疫一樣在整個右路軍中擴散,那些領命而來的總管亦是感到這兵是一天比一天難帶。四位原本就比邢太級別高的總管一陣商議過後,聯袂而來,意在逼使邢太整肅軍紀,加快行軍。

  「刑帥,我等四人有些疑惑,還望刑帥能夠解答。」說話之人乃是豐州總管朱士存。刑太看著眼前這四個一臉沉痛之色的總管,不由笑了起來:「為何只有你們四人?凌總管呢?」

  「……凌總管正在營內整肅軍紀。」朱士存的面色越發難看起來。

  邢太麾下的右路軍一共有五位總管,豐州總管朱士存,太州總管凌渡,汾州總管李冒同,降州總管蔡贏,白州總管姜大志。豐、汾、降、白、四州在黎國的版圖上連城一線,一同拱衛著天定城的西北防線,是以四位總管多有接觸,關係相處的比較融洽。唯有太州總管凌渡,此人是絕對寒門出身,從小兵做到總管,憑的完全是實力,只是為人性子有些冷漠,但打起仗來絕不含糊。

  朱士存他們先前也曾邀過凌渡一同來進言,可凌渡非但沒有答應,反而讓眾人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這讓他們非常不爽,此刻邢太又一提起凌渡,四人的臉上不由難堪起來。

  「哦?整肅軍紀?那為何只有凌總管需要整肅,難道四位便不需要?」邢太笑道。

  「我等四人前來,便是要問刑帥此事。」汾州總管李冒同看著邢太如此態度,忍不住開口道。

  「不知幾位有何緊急事宜,要放下手中軍務一道前來?」邢太故作不解地道。

  「刑帥可知今日軍中謠言四起,軍心渙散?」白州總管姜大志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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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刑太臉上笑意不減,絲毫沒有慕容寒帶兵之時的那股冷冽。

  「刑帥又為何連接殿下三道將令之後仍不加快行軍?」降州總管蔡贏問道。

  「四位難道沒有聽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嗎?」邢太似笑非笑地問道。

  「刑帥,如今軍中士氣已然大減,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還沒與蜀人交戰,我們便敗了。」朱士存語速極快地說道,顯然十分著急。

  「知道了。」邢太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樣。

  四人對望一眼,面面相覷。然後突然四人一起跪下:「懇請刑帥加快行軍速度,整肅軍紀,我等四人願為先鋒,替刑帥拿下平江以北。」

  刑太面色陡然一寒,口中冷聲說道:「你們的意思我在拖延軍機,貽誤軍情?」

  「末將不敢,只求刑帥下令,再拖下去,屆時只怕,只怕釀成大禍。」四人同時出聲道。

  「哼,不必多言,陛下給了我這個右路軍元帥的位子,那麼便由我全權指揮,你們四人退下吧。再要護眼亂眼,休怪我翻臉無情,即便臨陣斬將我也要將他砍了。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們。」刑太威風凜凜地說道。

  「你!」姜大志何時受過這等氣,瞬間站起身子,用手指著刑太說道。

  刑太嘴角彎出一個很高的弧度,雙目緊緊地盯著姜大志。

  朱士存見邢太那副要噬人的模樣,心中一震,趕緊拉著姜大志退了出去,口中連連求饒:「刑帥莫怪,姜總管他也是一時情急,我等這就退下,一切全憑刑帥做主。」說完,四人接連退了出去。

  四人剛一退走,刑太的神色便變得嚴肅起來,完全不複方才的桀驁之色。

  「凌渡,高歌,進來吧。」刑太話音剛落,躲在帳後的凌渡與楚高歌便走了進來。

  「凌渡,你這個計策實在是太過劍走偏鋒,眼下整個右路軍的軍心都開始渙散了,你說怎麼辦?」刑太沒好氣地對著凌渡說道。

  「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刑帥若是不信我,大可不必繼續如此,加速行軍便是。」凌渡撇過頭去,似是不願看見邢太那副有苦難言的表情。

  「說得輕巧,我頂著殿下的壓力,朱士存他們的壓力,以及整個右路軍的壓力,只是為了迎合你那尚在臆想之中的謀劃,你現在來一句加速行軍?難道你一直在耍我嗎?」邢太聲音不大,卻內勁十足地說道。

  「刑帥,凌總管之計,比起慕容寒來不知高明多少,若是成了,定是大功一件,還請刑帥有些耐心。」楚高歌出聲道。

  「我當初怎麼就會答應你們兩個,現在想來真是荒謬。」邢太背過身去,不看二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