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東床嬌婿(中)

  梅笑然得意的笑了。在這樣的距離,戰智湛感受著梅笑然吐氣如蘭以及陣陣少女的幽香,腦子中不由得一片的眩暈,差點就要迷失自己。

  梅笑然調皮的沖戰智湛眨了一下那宛如秋波的媚眼,說道:「『駱駝』,喜歡嗎?……」

  戰智湛艱難的呼出一口大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道:「不錯,很美的旋律。……」


  「中!以後俺睡不著覺的話,你就放給俺聽!……」戰智湛望著心愛的人說道。

  「只要你愛聽,我給你放一輩子!……」說著,梅笑然深情的凝視著戰智湛,大大的黑黑的瞳孔閃耀著喜悅的光芒。

  此時無言勝有聲,就在二人脈脈含情地對視的時候,傳來一個極像未來老丈人聲音的男青年的聲音:「爸爸,我們回來了!哎呀,姑父也來了!你好呀姑父,我可是好多年沒見您了。姑媽好嗎?『毛頭』長成大姑娘了吧?您怎麼沒把她們帶來呀?……」

  一聽聲音,戰智湛就猜到一定是梅笑然的哥哥梅笑寒回來了。

  「哈哈……你姑父調到十八軍當軍長了,順便來我們家看看。……」未來老丈人補充道。

  「好呀!姑父又進步了,您升的好快呀!……」未來大舅哥有些驚喜的說道。

  「呵呵……姑父老了,比不了你們年輕人。……」錢正倫還是蠻謙虛的。

  「哪兒的話,我們小一輩的每個進步都離不開你們老一輩的教育呀。一會得和您多喝幾杯,祝賀姑父高升!笑然呢?不是和她的男朋友來我們家嗎?……」未來大舅哥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未來的妹夫。

  「哥哥,這就是『駱駝』!『駱駝』,這是我哥哥,這是我新婚的嫂子。……」梅笑然大大方方的挽著戰智湛的胳膊,走出臥室,來到一對兒青年男女面前介紹道。

  「梅參謀長好!嫂子好!……」戰智湛知道梅笑然的哥哥是副團職,人家的級別比自己高多了,就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在自己家裡就別拘束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笑寒,叫大哥也可以,這樣我會覺得有家庭的溫暖。我也不叫你戰參謀,也叫你『駱駝』好嗎?……」在眾人的笑聲中,梅笑寒還了一個軍禮,親熱的拉住了戰智湛的手。

  梅笑寒拉著戰智湛的手坐在沙發上閒聊了一會,說的儘是梅笑然童年時的軼聞趣事。

  在閒聊中戰智湛得知,梅笑寒決非單靠裙帶關係爬上去的。他是北京航空學院「十年特殊時期」之後第一屆統招的碩士研究生。《神州青年報》有一篇報導《初中生考上了研究生》曾經轟動一時,文中說的初中生就是梅笑寒。梅笑寒碩士研究生還沒畢業,又就被保送到了南京軍事指揮學院讀博士研究生。閒聊之後,戰智湛對這位未來的大舅哥產生了由衷的敬意,對他以後一定會成為我軍空軍的棟樑這一點深信不疑。

  不一會,圍著圍裙的未來老丈母娘端著幾盤精緻的小菜到了飯桌上。戰智湛聞到菜餚的香味不由得十指大動:「好香呀!一定要好好嘗嘗未來老丈母娘的手藝。……」

  「家常小菜,沒什麼好招待的。小戰,也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慣。呵呵……」話是這麼說,可戰智湛看得出來,未來老丈母娘一點謙虛的意思都沒有,看來這未來的老丈母娘對自己的廚藝那是頗為自信的。

  「小戰,你別拘束,坐!笑然,小戰是北方人,喝不慣南方的『米酒』。你去廚房,到酒櫃裡把爸爸的『茅台酒』拿來。……」未來老丈人拉著錢正倫坐到餐桌前,高聲吆喝著。

  說是便飯,卻也是滿滿一桌子,大都是淮揚菜。淮揚菜那可是與魯菜、川菜、粵菜並稱為中國「四大菜系」。淮揚菜,始於春秋,興於隋唐,盛於明清,素有「東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之美譽。很多菜戰智湛見都沒見過,更不用說吃了。

  兩個服務員已經把那牛眼珠子大的高腳杯斟滿了酒香四溢的「茅台」。戰智湛一看,是「茅台」,簡直忒那啥了,哈喇子都快出來了,畢竟是兩個多月沒喝到這麼好的酒了。

  「我說老梅呀,你老糊塗了怎麼的?小戰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你怎麼能讓他喝酒呢?還要喝高度的『茅台』。……」沒想到,未來老丈母娘開始心疼起姑爺來了。

  戰智湛望了望有點尷尬的未來老丈人,憨厚的對未來老丈母娘說道:「報告阿姨,俺的身體素質好,不礙事兒。難得梅叔叔今天高興,俺和笑寒哥陪他老人家和姑父少喝點。……」

  「老水,小戰都說沒事兒了,你就開恩放行吧!哈哈……」未來老丈人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縫了。在眾人的勸說下,未來老丈母娘只得搖著頭坐了下來。

  三杯「茅台」下肚,酒桌上推杯換盞,氣氛開始活躍起來。未來老丈母娘一個勁兒的給戰智湛夾菜,介紹道:「小戰,這是『清燉蟹粉獅子頭』!……這是『梁溪脆鱔』!……這是『水晶餚肉』!……這是『三套鴨』!……這是『平橋豆腐』!……快嘗嘗,這是『長江刀魚』,很難得的!和你們北方的『大連刀魚』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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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江刀魚」又稱「長頜鱭」、「刀鱭」、「毛鱭」,形似刀,與河豚、鰣魚並稱為中國「長江三鮮」之一,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梅笑然一家人的酒量有點奇怪。就是未來的老丈人的酒量是很不錯的,梅笑然繼承了爸爸能喝酒的基因,喝起酒來頗有山東大妮子的豪邁氣概。可是未來的老丈母娘卻滴酒不沾,只喝「健力寶」。未來的大舅哥嘛,酒量似乎繼承了媽媽的基因,牛眼珠子大的酒杯只喝了大半杯「茅台」,臉就紅的如能滴出血來一般。梅笑然的嫂子聲稱不會喝酒,只是陪著梅笑然的媽媽喝「健力寶」。錢正倫屬于越喝臉越白那種人,半斤「茅台」下肚仍然不動聲色。

  有人說要搞定南京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一定要「會哨能喝」。所謂「哨」就是會說話,嘴兒要甜,話要多,經常買點小禮物,一定能哄得南京老丈母娘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沒了。至於「喝」嘛,肯定是用來對付老丈人的了。只要酒喝到位了,把老丈人喝趴下,一切都好說。

  開始的時候,戰智湛很拘謹。三杯酒下肚,他正轉悠著眼珠子,琢磨著怎麼活躍氣氛,沒想到未來老丈母娘笑眯眯的說道:「小戰,聽然然說,你的長輩們也都是老革命了?……」

  戰智湛正襟危坐,說道:「報告阿姨,俺爺爺沒有參加過長征,但卻是革命烈士,紀念碑上是有他名字的。俺爺爺那前兒是抗戰初期膠東特委書記、山東人民抗日救國第三軍司令員兼軍政委員會負責人齊禮烈士的貼身衛士。是齊禮書記來到山東工作之後,膠東特委為了加強保衛工作,特意動員剛參加革命工作的俺爺爺負責保護齊禮書記安全的。……」

  未來老丈人放下酒杯,說道:「哦?……老人家是在哪場戰鬥中犧牲的?……」

  戰智湛不敢嬉皮笑臉的,嚴肅的說道:「俺爺爺是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三日,在山東牟平縣城東南三里地的『雷神廟戰鬥』中犧牲的。……」

  戰智湛的「茅台」沒少喝,回到病房後倒頭大睡。第二天下午就出院了,「草原孤狼」已經訂好了三人下午返回南寧的火車票。戰智湛暗自琢磨趁著酒勁兒,就多睡一會兒。可是,戰智湛天生就不是睡懶覺的料,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睜眼,看了看手錶,還不到六點呢。

  戰智湛翻了一個身,又睡著了。這個回籠覺睡得還真的很香甜,戰智湛迷迷糊糊的剛睜開眼睛,一個「哈欠」還沒打完,就猛然看到一個人正趴在床邊看著他。戰智湛嚇了一跳,定神望去,原來是梅笑然。戰智湛頓時沒了脾氣,說道:「乖乖隆嘚咚,豬油炒大蔥!梅子,你想嚇死俺咋的?嚇唬人沒這麼嚇唬的!萬一把俺嚇得嘴歪眼斜,炕上吃炕上屙的,你可咋整?你啥前兒進來的?俺還以為你昨兒個喝了那麼多的酒,得晌午前兒才能來。……」

  梅笑然笑了笑,將圓潤的下顎抵在手背上,痴痴的望著戰智湛,柔聲說道:「那點酒對於我來說算不了什麼,人家不是惦記著你嘛!我可沒想嚇唬你,就看著你睡覺的樣子。……」

  「戰參謀在嗎?……」突然,一陣敲門聲把正在和戰智湛卿卿我我的梅笑然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也不知她害怕什麼,一頭鑽進了衛生間。

  「請進!……」戰智湛儘可能平靜的大聲說道。

  門開處,負責戰智湛病房的護士小王領著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戰參謀,這位是我們醫院保衛處的郝處長。……」小王介紹一位身穿軍裝的道。

  「郝處長好!……」戰智湛急忙站了起來,敬了個禮。

  「戰參謀,別客氣,我是在你昏迷的時候來看過你。哈哈……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軍區敵工部的劉部長。……」郝處長還了一個禮之後親熱地拉著戰智湛的手說道。

  「劉部長好!……」戰智湛急忙又向劉部長敬了一個禮,可是心裡直嘀咕:「軍區敵工部?乖乖隆嘚咚,豬油炒大蔥!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這是啥事兒找上老子了?……」

  「小戰,你別客氣!我是劉嵐楓,是特地來送電報的。這是總部南寧工作站姜站長的電報。……」劉嵐楓放開戰智湛的手,從衣兜里拿出電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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