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義為先(上)

  當戰智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了三天。「笑面虎」和戰友們連夜把他送到「前指」醫院,他發了高燒,左胳膊的一塊彈片造成了他的骨頭感染。戰智湛的胳膊被橫穿打上了鋼釘做強行牽引,感染也慢慢的控制住了。

  第一個映入戰智湛眼帘的就是眼睛哭得紅腫的梅笑然,還有一臉憔悴得的幾乎變了形的「東北虎」,還有「御貓」、「猴子」、「黃鼬」、「大灰狼」,還有很多戰友。

  「『駱駝』醒了!『駱駝』醒了!我去給賀副司令掛電話!去告訴溫馨和林潔她們!……」說話的是「猴子」,他高興的連蹦了幾個高,「嗖」地一下跑出去了。

  「『駱駝』你可醒了。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就不活了!嗚嗚……」梅笑然一下子抱住戰智湛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高興得大哭起來。

  「小梅,『駱駝』剛手術完,別弄疼了他的傷口。……」說話的是「東北虎」。

  和「黃鼬」「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黑鳶」滿頭霧水,低聲問「黃鼬」:「溫馨和林潔她們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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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鼬」看了一眼梅笑然,低聲說道:「溫馨和林潔,還有何茹君、徐雅婷是分隊長單人獨槍從越軍手中救回來的女兵。就是那四個哭天抹淚輪流照顧分隊長的……」

  「黑鳶」吐了吐舌頭,說道:「唉呀媽呀……分隊長真是戰神,就他一個人救回來四個女兵!當時,瞅她們的樣兒,我還生怕梅笑然吃醋呢,幸虧梅笑然大度。呵呵……可是這麼一會兒功夫,這四個丫頭片子跑哪兒去了?……」

  平時並不多說話的「大靈貓」今天看來是極度興奮了,「唧唧呱呱」地說起來沒完,讓梅笑然和「御貓」 、以及那幾個戰友根本就沒有插嘴的機會。

  「『禿鷲』……『禿鷲』咋……咋樣?……」好容易有機會,戰智湛急忙問關心的問題。

  「你是說『禿鷲』呀?沒事!剛才他還來看過你呢。『駱駝』,你知道嗎?從你身上取出來多少彈片?哈!十八塊,吉祥數呀。嘻嘻……」「大靈貓」還在沒完沒了地說著。偵察兵們見戰智湛醒來都很興奮,爭著搶著陪著他說話解悶。

  梅笑然一個勁兒地用勺子刮蘋果的瓤給戰智湛吃,戰智湛心裡邊這個美呀。他暗自琢磨道:「好久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蘋果了,真甜呀!……」

  「分隊長,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不?你整整昏迷了兩天三夜。我的老天爺呀,大傢伙兒誰也沒見過伍洞麼發這麼大的火兒!……」「大灰狼」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奶粉,給戰智湛沖了一碗,一勺一勺地餵給他。

  見戰智湛滿臉的莫名其妙,「草原孤狼」笑道:「我說『大灰狼』,瞅瞅你說話不清不白的,把『駱駝』都整懵圈了!呵呵……事情是這樣的『駱駝』,你嘔血昏迷後,伍洞麼大發雷霆,沖『洱海魚鷹』直瞪眼,命令他非把你救活不可。否則就要槍斃了他,就像是『洱海魚鷹』把你傷成這樣。哈哈……可把『洱海魚鷹』難為壞了,他滿臉大汗的對伍洞麼說『報告!你就是槍斃了我也沒辦法!『駱駝』失血過多,只能輸血、輸液,可是現在到哪裡找血漿和葡萄糖水去?幸虧『駱駝』的心臟功能強健,否則……』『御貓』說『我是O型血,輸我的吧。……』其他幾個戰友還要爭,都被『御貓』拒絕了。最後還是伍洞麼拍板定案。有個戰友說『要輸血隊伍的行軍速度起碼得慢下來,人家在咱們屁股後面一個勁兒地追,可別讓人家包了餃子……』他還沒說完你猜怎麼著?伍洞麼把眼一瞪『包你媽的狗蛋餃子!要是包餃子,老子先把你剁吧剁吧了當餃子餡!……』嚇得那個戰友再也不敢說話了。……」

  「東北虎」笑了笑,打斷了「草原孤狼」的話說道:「其實那位戰友說的很有道理,我當時的決定確實賊啦冒險。要說這事兒也多虧了『老鷂子』,這事兒……呵呵……我事後總覺得這事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是老天在幫著咱們呀。……」

  見戰友們靜了下來,都望著他,卻是一臉的不解,「東北虎」接著說道:「『駱駝』,你還記得『金眼雕』帶著『大斑鷲』和『花雕』向後押送三個越軍俘虜嗎?『笑面虎』和『老鷂子』各帶著『前指』偵察大隊的一個連分左右兩翼接應咱們。『金眼雕』本來是想找『笑面虎』的,可是走岔了路,意外的碰到了『老鷂子』。這『老鷂子』哪兒是安分的人呀,他對越軍的軍火庫十分感興趣。他仔細計算了一下時間,認為絕不會耽誤接應咱們的主要任務。於是乎,就以『不能開電台,防止暴露』的理由,來了一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他把隊伍交給『前指』偵察大隊的那個連長,繼續前往接應地點,他自己帶著一個排,由一個越軍俘虜帶路,連夜奔襲越軍的軍火庫,一把火把那裡燒成了廢墟,而他們則無一傷亡的撤出了戰鬥。……」

  「東北虎」說到這裡,偵察兵們熱烈地鼓起掌來。「東北虎」笑眯眯的雙手一擺,頗有「笑面虎」的風度。他繼續說道:「『笑面虎』帶的那個連提前到了接應地點,為了不暴露作戰意圖,就隱蔽起來。咱們『利劍部隊』的行軍速度慢下來之後,越軍的追兵還真的追了上來,並和擔任後衛任務的『黑狐狸』他們的第三分隊接上了火。這一下,『笑面虎』帶的那一個連倒成了遠水不解近渴。大家想不到的是,危機關頭卻是剛剛一把火燒了越軍軍火庫的『老鷂子』倒是在附近。『老鷂子』估計到是咱們遇到了麻煩,就火速帶著那一個排趕到戰場,從越軍的側面發起了攻擊,打垮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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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北虎」講到這裡,偵察兵們仿佛又回到那場極為兇險戰鬥中,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聽說戰智湛醒了過來,「禿鷲」也挺著纏滿繃帶的大腦袋,拄著雙拐來看他。

  偵察兵們「嘻嘻哈哈」開心地聊著。突然,賀智民的警衛員小李子奔了進來。「快別鬧了,賀副司令和錢參謀長來了!還有一位首長呢!……」

  說話間,賀智民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錢參謀長緊隨其後,錢參謀長身後的人偵察兵們不認識,只有戰智湛認識,正是總部南寧工作站的姜站長。屋子裡的偵察兵們「唰」地一起起立,「啪」地行了個軍禮,齊聲吼道:「首長好!……」

  「同志們好!都坐下吧。我說夥計,你可是傷員呀!坐下!坐下!你怎麼跑出來了?這可違反紀律呦。哈哈……護士吶,快把王成棟同志架回病房去休息!……」賀智民一進門,就扶住了「禿鷲」,扯著大嗓門和他打著招呼。

  「首長,戰友們都在這裡,熱鬧。我一高興,這傷就好得快呀,你就讓我待在這裡吧。我不說話,只出耳朵聽還不行嗎?……」纏滿繃帶的後面,「禿鷲」用含糊不清的話央求著。

  「老賀,你就批准王成棟呆在這裡吧,他一個人回去也呆不住呀。……」錢正倫也笑著替「禿鷲」求情。

  「哈哈……老錢這夥計都說情了,中!……」賀副司令笑著,向進來的護士揮了揮手。接著他走到戰智湛的床前,伸手摸了摸表弟的額頭,說道:「退燒了!還不賴!……」

  「為人民……人民……服務!這是俺……俺應該……做的!……」戰智湛強挺著說到。


  「呵呵……小梅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小戰,你的身上還有一塊彈片嵌在胸椎上沒有取出來,按『前指』醫院的條件是很難取出來的,應該送你去軍區醫院繼續治療。不過,小梅的爸爸和媽媽來電話,請求送你去南京治療。考慮到南京軍區醫院的條件比咱們軍區醫院要好得多,『前指』黨委已經同意。「前指」胡政委和政治部曹副主任也已經同意,放小梅的長假,讓她在你治療期間照顧你。咋樣,還有啥要求嗎?哈哈……」賀智民打著「哈哈」,可能是因為房間裡人多,也就沒有好意思多開表弟的玩笑。

  「同志們,既然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咱們一起去醫院的會議室,座談座談你們這次戰鬥的經驗和教訓怎麼樣?我和賀副司令洗耳恭聽,好讓我和賀副司令在今後的戰鬥中,汲取經驗和教訓。……」錢參謀長用右手食指向上推了推眼鏡框,笑眯眯的說道。

  賀智民接著笑道:「我同意錢參謀長的意見!並且批准小梅同志列席座談會!……」

  「表……賀副司令,我又沒有參加這次戰鬥,我就不去參加會議了吧,我還要……」對於賀智民和錢正倫的決定,梅笑然和幾個偵察兵一樣,感覺到非常奇怪。

  「御貓」的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但是人極聰明。見梅笑然提出異議,急忙拉了一把她的衣袖,手在下面指了指那個始終沒有說話,一直笑眯眯的看著大家的陌生首長。「御貓」猜想,一定是這位首長有什麼不願意讓大家知道的話要和戰智湛說,賀智民和錢正倫這才隨便找個理由把大家支開。梅笑然發現了「御貓」的手勢,雖然還不明白,但只好噘著嘴不說話了。戰友們走出病房後,賀智民走在最後,他望了一眼姜站長和表弟,這才關上了病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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