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些怪物根本擋不住。
但更多的鬼魂還在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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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這些鬼魂沒有思想，更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它們從史蒂芬兩側和頭頂同時朝他撲來，白色的模糊輪廓在狹窄的門廳里擠成一團，像是一群撲火的飛蛾。
史蒂芬左腳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刀身從橫斬猛地轉為上撩。苗刀的刀尖從地面一直劃到頭頂，在空氣中留下一道亮弧，又有三隻鬼魂被刀刃掃過，發出此起彼伏的嘶鳴聲。
刀身上的猛鬼油在連續斬擊之後開始散發出更加明亮的琥珀色光芒，這是刀油被徹底激活的表現。
「索恩！」史蒂芬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別進來！在外面待著！」
「你說什麼？」
史蒂芬轉頭一看，只見索恩正拿著一把槍站在他的身後，一臉凶神惡煞地盯著在他眼前亂飄的鬼魂，蠢蠢欲動。
「我去，你這麼虎的麼？」史蒂芬有些無語，這年頭的警長都這麼勇猛無畏麼？
「我沒有讓你在外面待著別動麼？」
「沒有，你只說了你進來看看。」
……
「好吧，既然來都來了，那也別閒著。」
史蒂芬右手扛著刀，左手伸到腰間拔出一把左輪丟給了索恩：「六發子彈，省著點用。」
面對史蒂芬拋來的武器，索恩二話不說丟掉了自己的槍。
「好漂亮的槍！」看著手裡的槍，索恩忍不住讚嘆道。
這的確是一把很漂亮的槍。
他把槍舉到眼前，借著門內那些鬼魂身上散發出的灰白色微光仔細打量了一眼：槍管修長，比他自己那把老掉牙的柯爾特要長出將近兩寸，整支槍都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不是鍍銀的，而是通體用某種銀白色的合金鍛造而成。
扳機護圈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字母，他眯起眼睛辨認了一下，是一個單詞：「Colt Python」。
意思是蟒蛇。
是的，這是一把正兒八經的柯爾特蟒蛇。
「廢話，那當然漂亮。」史蒂芬頭也不回地說，他雙手握刀，刀尖向前，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正在重新聚攏的鬼群：「這槍可就花了我整整五百美元，還搭了三瓶上好的法國波爾多紅酒，才讓工廠給我特別定製的，全世界就兩把，你可別給我弄丟了。」
「五百……」索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握槍的手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我的上帝啊，你可真是奢侈。」
「這可是保命的玩意，當然要用最好的！」史蒂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即手腕一抖，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逼退了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的鬼魂：「一共六發子彈，省著點用。」
「還有，跟緊我。」
話音剛落，那些灰白色的鬼魂再次涌了上來。這些傢伙似乎已經發現史蒂芬不好惹了，不再像剛才那樣直挺挺地往前沖，而是分散開來，從左右兩側和頭頂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並且還同時開始朝著索恩發動了襲擊。
「保護好自己，我可不想打白工！」史蒂芬低喝一聲，整個人朝左側踏出一步，長刀橫掃，刀身上的琥珀色光芒猛地亮了一截。刀刃掠過之處，惡鬼盡數瓦解。
索恩也沒有閒著。
他抬起手中那柄銀白色的左輪，瞄準正前方那隻已經逼近到三步之內的鬼魂，猛地扣下了扳機。
槍聲在狹小的門廳里炸開，比普通的槍響要沉悶一些，還帶著一種奇特的迴響，像是子彈擊穿了一層看不見的水面。
彈頭精準地擊中了那隻鬼魂的頭部，銀色的彈丸在穿透鬼魂身體的那一刻爆發出一圈明亮的白光，鬼魂連嘶鳴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輪廓就像被陽光照到的露水一樣瞬間蒸發殆盡。
「好東西！」
而且現在還是自己在用，自然更能夠體會到這玩意的強大了。
「別愣著！右邊又來了！」
史蒂芬的聲音從側面傳來。索恩猛地轉身，就看到三隻鬼魂正從右側的牆壁里擠出來，半透明的身體拉得又細又長，像三根被拉長的麵團一樣。
索恩連瞄都沒怎麼瞄，抬手就是兩槍。
第一發子彈打穿了最前面那隻鬼魂的胸口，銀白色的光芒炸開，鬼魂當場潰散；第二發擦著第二隻鬼魂的肩膀飛過去，彈頭在牆壁上炸出一團銀光，將那半邊牆壁上的鬼魂盡數震散。
「好槍法！」借著戰鬥中的間隙，史蒂芬清楚地看到了索恩的動作。
「畢竟我當初也算是個神槍手來著。」
史蒂芬看得出來，這傢伙真的沒吹牛。
在二人的配合下，史蒂芬很快就將這群鬼魂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畢竟這些沒腦子的傢伙又不會跑，看見人只會嗷嗷的往上沖，戰鬥力也沒多強，解決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不過很快，大的就來了。
屋子裡起霧了。
而且不是一點點，是直接「唰」的一下，短短的幾秒鐘內，整個屋子裡就被奶油一般的濃霧給徹底占滿了。
「這霧？是有什麼東西來了麼？」
索恩緊緊握著史蒂芬給他的左輪，背靠背地站在史蒂芬身後，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但這霧氣實在是太濃厚了，他什麼都看不到。
「霧妖，一個很難搞的傢伙。」
史蒂芬撇了撇嘴：「戰鬥力沒多少，就是很會躲貓貓。」
「那怎麼辦？」
「跟緊我，貼著牆走。」
他壓低聲音，拉著索恩靠近了一堵牆，二人將自己的後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然後一點點的往前走。
霧越來越濃了。
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遮蔽，史蒂芬已經漸漸能夠感覺到霧氣中帶著一種微弱的、粘稠的阻力，就像是在水中行動一樣。
畢竟霧就是由水組成的，這沒毛病。
「嘶！！！」
一道破空聲從左側傳來，史蒂芬甚至沒有思考，右手上的刀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自己的左上方斜撩而出。
下一秒，刀刃似乎與某種堅硬的東西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一撮明亮的火星在濃霧中一閃即逝。
「它在左邊！」索恩後知後覺，手裡的左輪槍連忙轉了過去。
「別開槍。」史蒂芬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你打不中它的，給我省點子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