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分頭行動。
不管是誰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神父那碩大的……腦袋。
這顆腦袋被一根繩子拴著懸掛在房梁正中央,而腦袋懸掛的高度則恰好能夠讓人進門第一眼就能平視到它,其給人帶來的震撼不言而喻。
膽小的估計已經尿了。
「哦不!」看著眼前的場景,索恩悲痛欲絕,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雙腿一軟膝蓋直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布萊克牧師的臉朝著門口的方向,眼睛半睜著,嘴角竟然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什麼。
花白的頭髮被血跡黏成一縷一縷的,垂在臉側,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發梢一點點的滴落在地。
「布萊克……」索恩的雙手死死捏著自己的大腿,好讓自己能夠儘快的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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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
史蒂芬沒有說話,他快速地在屋內掃了一圈,隨後緩緩地說道:「他已經走了。」
索恩猛地抬起頭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史蒂芬:「走了?你是說他殺了布萊克並把他的腦袋掛在這裡,然後就這麼走了?」
「對。」他走到屋子中央,在布萊克牧師的頭顱前停了下來。
「是被人用刀直接砍下來的,那個人的手法很不好,導致傷口參差不齊,就跟狗啃的一樣。」
說罷,史蒂芬又轉頭看向了躺在一旁地上的屍體:「至於死因,是被人用匕首刺進胸口而死。」
「有人?你是說是人殺了他?就跟鮑勃一樣?」
「沒錯。」史蒂芬站起身拍了拍手:「而且他已經走了,我估摸著是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該死的……該死的!」他咬牙切齒,要是那傢伙敢出現在他的面前,索恩甚至打算直接咬死那傢伙!
「老鮑勃,布萊克,還有摩西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這傢伙到底想殺多少人才肯罷手!」
史蒂芬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護符。
就在剛剛,護符又開始震動了。
史蒂芬的目光一凝,抬手按住了胸口的護符。狼頭吊墜在他的指腹下劇烈地顫動,就像一顆被猛然撥動的琴弦,那股熱量從銀質的表面透出來,直燙他的掌心。
「他還沒走遠。」史蒂芬猛地轉身,目光朝著屋子東北方向看去:「那傢伙在用法術移動,速度很快。」
「你確定?」索恩立刻直起身,眼中的悲痛在這一瞬間被怒火壓了下去。
「非常確定!」史蒂芬已經邁開了步子,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衝去:「跟我來!」
索恩二話不說拔腿就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衝出破屋的大門,夜風迎面撲來,還帶著大量的白色霧。
史蒂芬在街道上停了一下,低頭又看了一眼護符:震動最強烈的方向指向了鎮子的東南角。
「那邊!」他抬手指了一下方向,隨即立刻狂奔起來。
靴子踩在泥濘的街道上,濺起一片片泥水和乾草屑。索恩緊緊地跟在史蒂芬身後,雖然年紀比對方大了將近二十歲,但在這股怒火的驅使下竟然也能勉強跟得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兩條橫街,拐過一間緊閉的麵包鋪和一排低矮的民居,最後在一棟小屋前猛地剎住了腳步。
「這裡是?」索恩喘著粗氣,目光落在眼前的木屋上,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變得極其難看:「這是以賽亞的家!」
那棟木屋和鎮子裡的其他房子比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木板牆,斜頂,屋檐下還掛著一串乾枯的玉米棒子。
這樣的屋子在小鎮裡到處都是。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這間屋子的大門是敞開的。
大門向內打開,露出來裡面黑洞洞的空間,就像是這間屋子對外張開了一張黑洞洞的大嘴,準備要吞噬著什麼東西一樣。
又像是在邀請史蒂芬和索恩趕緊進來快活一下。
這麼明晃晃的陷阱,實在是有些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史蒂芬撇了撇嘴,轉頭對索恩說道:「我去看看。」
隨後他大跨步走了過去,一腳踏進了那扇敞開的大門裡。
攻擊幾乎在一瞬間就到了,堪稱海量的白色鬼影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它們從牆壁里滲出來,從地板的縫隙間鑽出來,從天花板上的裂縫裡擠出來,並且帶著一種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聲哭泣的嗡鳴聲,從各個方向朝著門口的史蒂芬撲了過來。
那些影子只有模糊的輪廓,隱約能夠看出人形,但五官全是模糊的,只剩下一團團被拉長了的灰白色光暈,像是泡在水裡的舊照片上的圖案一樣早已扭曲變形。
這些鬼魂都是被那頭惡靈獵殺後拘在自己身邊的,受那頭惡靈的控制,也就跟倀鬼差不多。
這些傢伙的戰鬥力並不強,雖然對於一般人來說依舊致命,但在史蒂芬面前顯然不夠看。
他並沒有拔槍。
面對已經近在咫尺的鬼魂,他左手握著刀鞘向上一甩,厚重的木製刀鞘帶著一道弧線筆直地飛了出去,精準地砸在最前面那隻鬼魂的面門上,隨後「碰」的一下插在了一堵木質牆壁上。
雖然刀鞘本身並不能對這些鬼魂造成傷害,但刀鞘上鑲嵌的銀質撞角依舊讓這些傢伙感到不太好受。
長刀出鞘。
修長如禾苗一般的刀身即使在如此黑暗之中,也依舊泛起了一道寒光刺破黑暗。
他手腕翻轉,刀身在空中畫出一道圓潤的弧線,直接橫掃了出去。
刀刃切入第一隻鬼魂的「身體」時,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像刀鋒划過一團濃霧一樣輕巧。
但緊隨其後的,塗抹在刀身上的猛鬼油開始發揮作用了,琥珀色的光芒在刀刃上亮起來,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從刀根一直蔓延到刀尖。
其所過之處,那隻鬼魂的身體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一樣向兩側裂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幾乎刺破耳膜的嘶鳴,之後兩半殘影像水一樣向兩側流淌,然後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一般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刀,十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