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紅鬃的發現(五一快樂!)
「三聲短促,一聲正常,沒有問題」
站在窗邊的納基·維森笑了笑,轉身走向酒櫃。
火車閉上了眼,而他也熟視無睹。
「巡邏槍手每次交接班時,都會拉動汽笛,而響笛的方式則由我臨時告知接班人。」
「不包含任何超凡力量的警戒方式,卻分外有效。」
這位衣冠楚楚的商人拿出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給自己和姜邦德各倒了一杯。
或許是還有些沉浸在剛剛的衝突中,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這杯酒不是為了再次試探姜邦德,只是單純的給自己壓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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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邦德接過酒,點頭致意。
鮮紅色的酒液入口略有酸澀,隨即就是濃郁的葡萄香氣與果木味道。
「剛才的那人,您之前就認識?」納基也喝了一大口。
「不算認識,見過而已。」
姜邦德搖搖頭,腦海中閃過那次奇異的街頭決鬥。
那幾乎類似於超凡能力的幸運」,連他都無法捕捉的子彈軌跡————
如果是驅魔人的天性,姜邦德還能理解。
可從表面上看,這位牛仔邁克」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難道是天賦異稟?難道真的只是天生好運?
「別人都叫他牛仔邁克,據說是新奧斯汀州警局的警長,少校警長。」
納基又抿了一口紅酒,隨著酒精的作用,剛剛的壓力逐漸消退。
「剛才我要和您說的另一個變化就是,姜,您有旅伴了。」
「哦?」姜邦德挑挑眉「是這位邁克警長?」
「是,也不全是。」納基看向夜色中,依舊籠罩在霧氣里的火車。
「聯邦政府找到了我,確切的說,是聯邦陸軍的一位大人物找到了我。」
「那位大人物知道了我正在做的事,要求清空兩節車廂,裝上他的貨」,目的地和咱們一樣,墨西哥邊境。」
「6
大人物」先生是相當重要的商業夥伴,我沒法拒絕。」
走私軍火嗎?
史密斯專員、山姆專員們原來在這個年代就已經這樣輕車熟路了。
不過————
「就是這樣簡單嗎?」姜邦德喃喃自語。
「那批貨我查驗過了,沒什麼問題。東西很敏感,分量也不小。大人物」先生自己運的話,恐怕一半利潤都會用在運輸和掩蓋上」
納基倒似乎沒什麼疑心。
「一支未登記的陸軍小隊負責押運和交接,他們一切自理,車廂之間也會徹底封鎖,不會給咱們帶來麻煩。」
「牛仔邁克,就是他們的指揮官。」
一個州警長,雖說有少校軍銜,卻是陸軍走私內鬼的影子部隊」指揮官?
這個州警長還一直徘徊在黑水鎮,在自己附近。
這些,未免都太巧合了。
「我也有點摸不清他的門道,關於這個人的情報很少,在陸軍退役後似乎就在州警局混日子,籍籍無名。」
納基晃晃酒杯,補充說道。
「這個人很奇怪,總是一副招惹是非的樣子,還失手打死了我兩個護衛。」
「雖說是我的護衛先動手的。」
「因為那位大人物的關係,我一直沒有理會他。這次謝謝了姜,您快把這娘娘腔嚇尿褲子了。」
「是嗎?」姜邦德微微一笑。
「我倒是覺得我很和藹可親。」
納基心中一陣撇嘴,但表面上當然還是一陣肉麻奉承。
諸如西部硬漢,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如果出生在維森家族一定會是商業談判的奇才之類的。
饒是姜邦德已經習慣了喜怒藏在心中,還是臉上有些發燙。
又交代了一些出發時間、火車路線等需要注意的事項後,納基恰到好處地打了個哈欠。
「不知不覺,都已經這麼晚了。」風度翩翩的商人看一眼牆上的時鐘。
火車站原本破破爛爛的鐘表被粗暴扔在牆角。
黃金表殼,白銀紋飾,藍寶石鏡面的豪華鐘錶掛在牆上。
象牙指針此刻短針已經指向數字八。
「早點休息吧姜,祝我們一切順利。」
兩人舉杯相碰,喝乾最後一點紅酒。
納基親自帶著姜邦德來到車站宿舍,他的房間早已經準備好。
當然,雖說納基只會在這住一晚。
但這裡也是幾乎翻新了一遍。
地面鋪著厚厚的真皮毛毯,所有家具都換成了維森家族自帶的,豪華舒適。
嶄新的天鵝絨窗簾,牆上掛著名貴中世紀畫作。
紅木酒櫃中存放著不少好酒,以供主人打發時間。
如果不是那斑駁破舊,滿是擦不去污穢的牆壁實在突兀,姜邦德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紐約。
重生回了原主生意最成功的時候,準備開始享受生活了。
送走了還是滿臉諂媚的納基,姜邦德一屁股坐在柔軟的豪華大床上。
長長出了一口氣。
幾天的野外奔波,高強度的天性練習,讓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
套間的盥洗室中,那個浴缸似乎也是新的————
畢竟火車站的值班工人估計也不會用鑲著一圈金邊的浴缸泡澡。
或許————姜邦德直直腰,一個熱水泡泡浴,能有效地緩解疲勞。
姜邦德不由想起在鳶尾花號上那一夜。
身材豐滿的海蓮娜」進門之前,拎著熱水桶,端著盟洗用具托盤的樣子。
該死的,別瞎琢磨了。
可下一刻,他腦海畫面中的海蓮娜」,又被替換成了爛牙酒館的老闆娘。
那位身材更加豐滿的愛麗·思旺女士。
老闆娘只穿著一件圍裙,碩大、白嫩,肉波蕩漾。
手中拿著海綿,細緻的給他擦遍全身————
該死的,他的確太累了————
咚、咚、咚。
被月色籠罩的窗玻璃被敲響。
無限遐想的姜邦德溫柔抬起頭,看向窗外。
紅鬃那丑到已經有些驚悚的猩紅色馬臉,正目光炯炯地在窗外盯著他。
鼻子和嘴都緊緊貼在玻璃上,碩大嘴唇壓的上翻,露出一排七上八下發黃大板牙。
我————
姜邦德一激靈,猛站起身,費了全身的勁,才將那句熟悉的三字問候壓回肚子。
很多時候,他總是忘記自己這匹馬的長相,究竟有多難以啟齒。
不過,看得多了,姜邦德已經覺得愈發順眼了,甚至覺得還有些霸氣的意思————
只能說,自己的孩子自己愛了————
咚、咚、咚。
見姜邦德站起身,卻遲遲沒有反應,紅馬再次撞了撞玻璃。
動作輕柔耐心,像一個有禮貌的紳士,絲毫沒有在外邊瘋跑發癲時候的樣子O
要知道,這傢伙幾分鐘前還因為草料里的胡蘿蔔丁不夠,一蹄子把維森家族馬廄給踹翻了。
連同正給旁邊馬梳毛的護衛一起。
倒不是缺他這口胡蘿蔔,就是受不來這委屈!
姜邦德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捋了捋血馬的鬃毛。
紅鬃則親昵地蹭了蹭主人的手臂,打了個響鼻。
「在附近有什麼發現嗎?」姜邦德沉聲問道。
剛到車站的時候,他就派紅鬃去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此刻這匹聽話的牲口應該是來復命了。
血馬哼唧兩聲,轉過身,低頭在附近地面一陣翻找。
再抬起頭時,它的嘴裡就銜著了什麼東西,往姜邦德手邊湊。
姜邦德伸出手,接過紅鬃的戰利品。
一小截幾乎被燒完的白色蠟燭。
姜邦德苦笑一聲,他很熟悉蠟燭上殘留的靈性味道。
是在雜貨店後院那天晚上,遭遇的神秘燭火教徒!
「在哪發現的?」
「咴—
「紅鬃也學著主人壓低嗓子,輕輕嘶鳴一聲,抬起前蹄指向了火車站台。
就在車站裡?這麼接近嗎?
回到宿舍的路上,納基也帶他在車站中大致走了走。
姜邦德閉上眼回憶,他確信這一路沒有發現過燭火的痕跡。
這趟旅程,似乎越來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