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麼？」
殷近停的聲音冷不丁傳來，何故好不容易提上口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答覆。
一旁看著瞧見殷近停過來，以為是何故的朋友，眯眼打量著，同樣殷近停也在看他，但投來的視線不是觀測，反倒危險。
因為從剛才的對話，不難聽出，何故又在救人。
他又在為了所謂的世人，犧牲付出自己，換不來一絲回報。
又想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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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喜歡做那個無私付出的救世主？
殷近停的腳步再次靠近，氣息沉下，聲音明顯比先前冷上很多：「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去管這些亂七糟八的人？」
是不是非要長記性了你才會改？
是不是非要痛怕了才知道錯？！
何故蹙眉後退著，看了眼身後位置，還有很多，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
也是做出回覆：「跟你有關係嗎？」
他救他的，遭罪也是自己在受，跟殷近停有半毛錢關係嗎？
在這方面，不要管得太寬。
而這句話出來，殷近停輕笑一聲，彎著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暖意，空氣中也夾雜著絲絲怒火氣息。
「沒關係嗎？」殷近停的聲音很涼，輕飄飄的，卻聽得人心底泛沉。
下一刻，殷近停將視線投回一旁老頭身上，只是一瞬，一道黑色身影從上空出現。
黑羽猛地掐住老者脖子，死死捏住，將人從地上提起來。
何故眸中一震，呵斥上前：「鬆開！」
但他卻被殷近停一把拉回去，反鎖在懷裡，一手錮著腰，另一隻手捏緊何故下巴，讓他好好看看，面前那老頭是怎麼斷氣的。
「你不是愛救這些凡人嗎？」
貌似真的下了死手，黑羽的手越收越緊。
那老頭臉被掐得漲紅，手腳不停掙扎，眼睛也因為缺氧而上翻。
「那從今天開始，你救一個，我殺一個！你救十個，我殺十個！」
早就給過何故機會，他跑了，自己再抓就是，這一點並不會讓殷近停動怒。
真正生氣的，是他為了別人無私奉獻，糟蹋自己生命！總是一次又一次替他人承擔後果！
你在憐憫世人，但憐憫的回報是什麼？
是一次又一次身死，還是根本受不完的傷？！
管別人做什麼？
你也是人，你做不到視而不見，那就讓你不敢去見！
當然殷近停也知道何故會恨他，但比起恨，何故能平安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好好看看，記住這老東西今天是怎麼死的！」
何故在殷近停懷裡拼了命的掙扎，關別人什麼事？關那老人家什麼事？！
「殷近停！」何故聲音都有些沙啞，眼眶泛紅：「把人鬆開！」
老頭在黑羽手中窒息，掙扎的動作變緩，看樣子馬上就要咽氣。
「把人鬆開！！！」
殷近停抬起他的臉，聲音如鬼魅般在人身側。
「好好看，也好好想想，這老東西今天為什麼會死？」
因果無常，老頭因為何故的救治，而看見了希望，也因為何故的救治，而賠上性命。
如果他視而不見，雖然家裡也會死人，但起碼是命運安排，而不是，被人活活掐死。
「殷近停！」何故聲音徹底沙啞，也幾近哽咽。
「我求你把人放開！」
咯噔一聲！
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老頭的脖子斷了，整個頭都歪著，舌頭外吐，翻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何故。
這一瞬間胸口傳來窒息，何故腦中一片空白，周遭安靜得要命。
短暫無言後，接著便是近乎崩潰的聲音：「殷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