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迷霧。
在何故的指揮下,短短十五分鐘,他們就分別在霧中不同的位置,找到了裡面壓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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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被釘死的青蛙,斷頭的鳥,挖了眼睛的狐狸,砍斷四肢的馬,最後在陣眼的最深處,找到了這些動物的殘肢。
陣眼被毀,裡面的士兵平安出來,士氣大增的同時,又來了一場及時雨。
這場雨毫無徵兆,像是忽然出現的,一落就傾盆而下,將裡面的霧滋滋打散,一點點蒸發變淡,同樣也傳來不少怪物的嘶吼咆哮聲。
士兵們嚴防死守在外圍,堅守了半個小時後,裡面霧氣終於消失,可以看清楚前方的狀況。
這時候他們便派出數架直升飛機,飛到城市的最上方,用攝影機記錄一切。
攝影機用攝像頭拍攝著城中景象,起初周邊是無人,但隨著直升機的靠近,城中心一點點顯現,露出裡面那一棟又一棟血淋淋的高樓。
只見寫字樓窗外,密密麻麻吊著一具又一具沾滿血的人影,他們都還活著,被捆住四肢,吊在城市的高樓,密密麻麻,將這裡渲染成一座屍林!
攝影師被這一幕深深震撼住,鏡頭再往前探,拍到這座城市最中心的地方,擺放著一顆巨大的血紅心臟。
心臟像是活的一樣,泡在充滿血水的噴泉里,透著那薄薄的皮,撲通撲通跳動著。
而周遭整整齊齊,躺著一個又一個滿身是血的人,他們不知道死活,呈包圍圈將心臟圍著,仰頭看著上空,嘴裡大張著異常驚恐。
攝影師幾乎承受不住嘔吐起來,而這一幕也讓屏幕後面的所有人看到清楚,眾人皆是面色沉重,等待高層示意。
耳麥里也傳來那青年人肯定的聲音:「進城。」
得到號令,幾十支部隊立馬出發,開車趕往城內,半個鐘頭的車程,他們親眼見證了這座城市的血腥。
所有人都開始四散開來營救,檢查生命體徵,只有少數幾個官階較高的帶著人,前往城市最中心的心臟處。
鏡頭之後,何故倒轉過座椅,在雜亂的稿紙中找出一打生辰八字,開始不停查看有沒有合適人選。
而前線,數輛車子已經將這顆心臟團團包圍,有人第一時間查看地上百來號人的生命體徵,但為時已晚,這些人早已死去。
「媽的!混蛋!」
士兵忍不住罵道,並且舉槍:「我打爛你這顆心臟!」
隊伍的組長將這把槍攔住,說:「等待上級發話,否則別輕舉妄動!」
士兵咬了咬牙,也只能作罷。
屏幕的後頭,何故翻出一人的資料,結合他的個人信息,覺得沒人比他更為合適。
他後仰著靠在椅背上,開麥:「王龍。」
組長回覆:「在!」
何故將資料放在桌上,認真道:「過去,把手劃一刀,滴在那噴泉里。」
這命令聽得人云里霧裡,但下屬不會反抗:「是!」
於是王龍隻身過去,走到離心臟近一點的位置,這時候他才發現,這泡在噴泉里的巨大心臟還在收縮,裡面一緊一緊,貌似還包裹著人!
這一幕看得人簡直驚駭,縱是見多識廣的王龍也大吃一驚,但很快冷靜,按照吩咐,拿出兜里的短刃,往手上一划,血液滴進池裡。
送去瞬間,裡面底下血水貌似有一瞬安靜,緊接著很快沸騰,最後連帶著心臟裡頭,都一點點從血紅變得混濁。
心臟裡頭的人開始痛苦掙扎,不停扭曲著面部還有四肢,在裡面翻來覆去,像是要破出。
直到裡面的所有血水變為黑色,裡面模糊的臉也被吞沒,這時候何故才開口,說:「捅爛他。」
得到號令,王龍立馬動手!一刀狠狠扎穿心臟,臭水不住湧出,像瀑布一樣,心臟跟著變癟,等到水流乾淨,裡面慢慢爬出來個人,是個渾身光溜的老者。
老者渾身骯髒著,一出來就被數十柄槍口對準腦袋,但他沒放在眼裡,只是望了望天,語氣沙啞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怎麼可能有人破得了他的陣法?!
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他馬上就要晉升成功了!就差一點!
「到底是誰……是誰!!!」
是誰拿了他的陣物!驅散迷霧,然後找到至陽之時出生人來毀壞他的血髒!不可能有這樣的人!到底是誰?!!
老者雙手舉上天,不甘心嘶吼著:「差一點……差一點啊師傅!」
「我馬上就能逃脫生命這個囚籠,我馬上就能洗去凡胎肉骨,不被任何事所折磨!」
就差一點啊!!!
四十年前,老者在年輕的時候參透道法參透得走火入魔,瀕死之際遇見過一個人。
那個人是個瞎子,高深莫測,給人的感覺肯定不是普通人。
於是老者便纏著他拜師,可拜師為徒後,對方只教了三天的生命本質,和苦是尋常,就離開了。
一開始他還不明白,可後來歷經滄桑後,老者他明白了。
人只要還是凡胎肉骨,就註定會被這世間道理拘束!想要要脫離這凡世,首先第一步!擺脫人的身份!
他要成神!
於是潛心謀劃二十年,利用畢生所學布局,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關鍵時刻不知道哪兒來的高人,將他的局破了,輸得不明不白!
想來應該是天道,天道看不慣他!終究是天怕他成神!所以便在搖籃里扼殺!天道啊!你也在嫉妒老夫嗎?!
王龍一槍托砸他腦袋上:「還有同夥?!」
老者被這一槍托壓倒在地,短時間內昏迷過去,王龍也上報:「報告長官,還有同夥,暫時沒有露面。」
屏幕後頭的何故沉默了一下,無語中用手捏了捏眉心。
旁邊秦游看在眼裡,也聽得到聲音,對於這種級別的案子,不把同夥抓乾淨,恐怕日後還有大患。
於是按下麥克風:「全城搜捕!」
何故抬手:「不用!」
秦游看向他,視線不解。何故咳咳著坐好:「他師傅沒摻和,也壓根不知道這傢伙會整這種事情。」
何故如此說,秦游無聲中應該是默許,畢竟這傢伙年紀都這麼大了,師傅肯定早死了,但轉眼又忽然問:「對了,何先生,你有徒弟嗎?」
何故哈哈一聲,笑聲聽著就假:「哈哈…我……沒有啊,我這人不收徒。咋了?」
難不成懷疑他頭上了?
秦游倒是沒有,只是覺得,像何故這種人本領通天,不叫來麾下有點可惜。
經歷此次,他忽然有點不想把人還給殷近停了,這樣的人只有留在軍方,才能物盡其用。
若是還有那麼三兩個徒弟,也一併收入,那麼軍方實力應該會大大提升。
「沒事,只覺得像何先生這樣的人不收徒弟,未免可惜了。」
何故呵呵著,他不收徒的原因很簡單,絕大多數人不適合這一行,適合的又會過得特別苦,他不想禍害別人。
何故想張口說什麼,但下一秒,他身影僵住,一股劇烈的灼痛傳來,密密麻麻縈繞肺腑,所有器官都在同一時間炸裂!
何故幾乎立馬沒忍住,往前噴出一大口血。
這突然一下震驚住還在談笑的秦游以及門口的相九九,他倆迅速扶起何故七竅流血的身子。
秦游問:「什麼情況?!」
何故嘴裡還在源源不斷滲出血液,他現在渾身劇痛,耳朵也聽不見,但能很清晰的意識到,是此次的救人的反噬降臨,他應該馬上要斷氣了。
三千多人的命壓在何故身上,這不是輕易能還完的,何故也不確定自己這次的下場會怎麼樣,只是在失去意識前拼命抓住秦游的衣領,白瞳死死瞪著。
「我……我…閨女……」
他要秦游務必照顧好自己閨女,但此刻秦游也只看見何故緊緊拽著他,被血液染紅的嘴張了張,卻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