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混混在一陣頭暈眼花後,被傳送到樓里一間破敗的屋內。
他是臉著地的,撞得差點破相,等緩過勁兒來後拿起手電一照。
發現自己待在一間密閉的屋內,裡面陳設破舊,牆皮斑駁斷裂,屋裡也就一個紅木櫃,一張爛板床,其餘到處都是灰塵碎屑,看上去好些年沒人住過。
混混從地上狼狽起身,拍了拍衣服,手電上下打量這間屋子,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去。
身後有一扇生鏽鐵門,混混過去擰了擰把手,發現打不開啊。
打不開那踹行嗎?混混開始抬腳就踢,幾腳下去,力道大得整間屋子都在震顫。
他在這兒專心拆家,另一邊爛板床下面呃呃兩聲,底下伸出一隻爛如枯樹皮的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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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渾身燒焦,拖著自己斷掉下肢的惡鬼從床底爬出來,不停抽搐著自己煤炭般的腦袋,朝著混混方向一點一點爬去。
混混還在研究關閉的這扇鐵門,心想腿踹不開,那麼後退用力撞能行嗎?
他試試,混混開始原地倒退,但還沒走幾步,腳下猛然踩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又給他摔個狗吃屎。
混混摔倒後捂捂腦袋,又拿起手電,記得剛才自己身後沒有東西啊,什麼玩意拌他一下?
結果這手電一照,混混看見自己面前猛然出現一張燒焦到潰爛的臉!他慘叫一聲:「啊!」
混混推開惡鬼,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四處張望有沒有地方躲避?可這地方就是一個窄小的單間,連個窗戶也沒有,怎麼可能出得去!
惡鬼被推開後鍥而不捨,拖著自己斷掉的下肢,滿是漆黑血跡地爬向混混。
混混見狀又是慘叫!
你媽的不要過來啊!
要死了要死了,眼看無處可躲,沒有辦法,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混混眼神一狠,手伸向後,從自己的腰間,緩緩拿出……那個東西!
一條普通繩子。
他跑到床上去站著,將繩索搭在頭頂的風扇上,栓好,於是脖子一伸腿一蹬,當場吊死在惡鬼面前。
他這招式有些離譜,看得惡鬼都:「……?」
但管你是上吊死還是跳樓死,惡鬼都不會放過混混!也是一點點爬到那混混的腳下,乾枯潰爛的雙手緩緩抓住對方腿腳,抓著慢慢向上。
混混本來上吊壓力就大,這下還被惡鬼如橡皮條一樣拉著,當即就翻白眼了,面紅耳赤,整個人就差口吐白沫了。
生命垂危,混混的整個人心率都變快,但就在他即將咽氣前,隱藏在衣服下的紋身開始出現,有條白蛇圍著混混身軀上下纏繞,龍鱗般翻湧。
蟒蛇紋身從混混衣領鑽出,出現在混混脖頸,黃橙的眼睛打量了一圈外界,緊接著蛇嘴一張!
混混脖子上的繩子斷了,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接著他從地上起來,容光煥發般,某一瞬間充滿了力量!整個人眼冒精光,髮型也變成了超級賽亞人!
混混抬起胳膊秀了秀自己強壯的肌肉,隨後猛然抓起地上亂爬的惡鬼,揪著它的衣口,嘴裡吐出蛇信:「就你他媽欺負我小弟啊?」
惡鬼掙扎著要下來,結果迎面一拳!被混混抓著一頓胖揍,上下八十拳,我打我打我打我打直接輸出成肉醬。
物理超度完畢,混混一把擰開這破敗的大門,看著外面滿是狼藉的走廊,he~呸了地上一口:「這點事情還要叫我,小弟你行不行?」
由於他搶了主意識,小弟現在無法回復,大仙想著這小弟隊友呢?
結果說曹操曹操到,這時候樓上下來個人,戴著副墨鏡,氣喘吁吁。
「……哈,原來是你啊,叫這麼大聲,是不是遇見危險了?」
同伴來了?既然如此,就把身體還給那小子。
於是混混眼一閉,切換回主人格,他的身體晃了一下,緊接著眼神清澈,混混腦袋有些暈,看了看自己手裡,沒事了?
啊哈哈哈哈哈大仙可真厲害!
何故看他在這裡笑哈哈,以為是腦子有病,就沒放在心上,重複問:「你剛剛遇見什麼了?」
混混一抹鼻子:「小事~都被本大爺給解決了!」
「哦,這樣啊。」何故摸了摸兜里,說:「剛剛我撿到個東西,我眼睛不好,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哎?印象里也沒見這傢伙說自己眼睛不好之類的話,本以為他是騙子,原來真的是盲人嗎?
混混現在心情好,也就大發慈悲,湊近一點:「什麼東西?」
「馬上。」何故說,但下一刻,他迅速掏出一把刀刃!狠狠扎在混混腰上!
鮮血四溢,何故的臉上露出猙獰微笑,混混也變得傻眼,捂著傷口瘋狂後退:「你……你……」
何故哼哼笑著,這時候口氣猖狂,聲音也變得沙啞:「我什麼?小伙子,是不是沒好好看這棟樓的規則?」
……規…規則?
混混想起先前陳傲天在群里發的那幾條消息:
1:【此樓危險,但不會有生命之憂。】
2:【據被害人所說,這棟樓的邪祟都來自同一個房間,在一扇紅色的門後面。】
3:【此行大概率需要你們團結,還有一點默契,切記,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4:【這棟樓裡面最容易被欺騙的,或許就是眼睛。】
【特別提醒:此樓危險,但不會有生命之憂。】
「……可惡!」混混倒在地上,捏緊了拳頭:「你不是那個瞎子本人!」
「……哼哼…」何故抖動著肩膀,聲音發出無比奸詐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又如何?」
你的反應。
太!慢!了!
——
「阿欠!」
樓道中,何故本人打了個噴嚏,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到有人在心裡罵他。
沒得罪誰吧?他看了眼身旁殺鬼如切白菜的棲息,
……他?應該就是這小子了。
剛才莫名聽見一聲慘叫,於是何故跟棲息兩人下樓查看,結果找遍了都沒有人,反而鑽出來一堆惡鬼。
於是棲息就以一人之力捏爆所有惡鬼的頭顱,而他則站在身後看戲,無聊間還打了個噴嚏。
最後一隻,棲息殺死了這最後一隻鬼怪,樓道的鬼清理完了,沒找到人,是時候該去別的地方了。
棲息背手準備離開,何故背靠著牆看了看窗外月亮,忽然一笑。
看在對方殺了這麼多髒東西的份兒上,自己就勉為其難,此程帶他一帶。
「走啊,跟我去個地方。」
前面棲息止步,回頭看了何故一眼,「你想做什麼?」
何故悠閒地拿出一枚銅幣拋出,反轉後又捏在手上,語氣悠哉:「這樓的更深處,怎麼著,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棲息冷哼一聲,雖然不屑,但激將法有用,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