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何故墜落到一片滿是空白的區域,身旁其他人都消失不見,除了一人,棲息。
棲息跟他一同落到這個空白地方,就好像被關到了另一空間,兩人都與世隔絕。
何故明白這是落單了,但啊喂能不能換一個人啊?他看這傢伙最不爽了,別把他倆整到同一個地方!
何故和棲息兩人對視,互相都露出嫌惡,但很快兩人都視線一空,同時掉入不同的幻境。
這幻境奇特,能讓人瞬間喪失意識,融入到眼前世界,但又相同,都是提取兩人記憶中的畫面,也是兩人最不想面對方,在曾經記憶深處最痛苦的……不願提起的過去。
……
陰雨天。
民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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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陰森的深家宅院。
滿地狼藉,花瓶碎片散了一地,血水從眼前人那潔白的衣上,緩緩流淌在地。
眼前火辣辣的疼,何故不知道自己的視線該放在哪裡,是粘滿鮮血的雙手,還是眼前殷近停已經死去的屍體。
心像刀割,血水不斷從眼中流出,胃裡翻江倒海,何故整個人都在顫抖,為自己眼前的事而一度崩潰!
要命的疼,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何故這一刻的腦子都像是被清空,完全思考不出任何事情,只知道想死,自己現在最好去死!
何故撿起地上的碎片玻璃,緊緊捏在手中,對著自己脆弱的脖頸毫不留情割了下去!
脖子很快被劃開一道深長鮮紅的口子,底下的經脈被盡數劃開,像要斷掉一樣,血水不斷湧出,打濕上整身矜貴的衣服。
痛覺讓何故有些解脫,將花瓶碎片扔在一旁,整個人無力栽倒在地,身體還一下一下發抖。
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模糊,但說真的他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他真受不了……受不了這多活一口氣的折磨。
但最後咽氣前,還是匍匐著前進,抓住了那人的胳膊,應該討厭他的……但是捨不得……
何故捨不得他……閉上眼,意識就此消去。
……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不久過後,何故還是甦醒了。
醒來的他意識模糊,還躺在這冰冷又粘稠的地上,眼前也看不清,聞到一股很強烈的血腥味。
何故輕眨了一下眼,下一刻他全身一頓,想起先前發生的一切事,腦袋轟然一聲,雙手開始在地上不斷摸索。
地上血液很多,不是來自一個人的,到處都是黏稠,也弄髒了何故的手。
何故很快摸到了一人冰涼的屍體,抓住了那人衣服,臉上血淚滴落,心如刀絞,後又猛地扔開,整個人發瘋般跑出去。
外面的世界寬廣,何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隨意漂泊,在那個年代,自己一個人形單影隻,很容易弄得狼狽。
自己被水衝到了泥潭裡,弄得滿身臭泥,他爬起來踉蹌的走向水裡,又嚇到了路邊的小姑娘,朝他丟去了石子。
翁——
迎著水面,何故頭腦翁了一下,貌似反應過來了什麼事情。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怎麼今天又莫名其妙回憶起這些?
何故深吸一口氣,雙眼看向發白的四周。
意識清醒了,憑藉自己這飽經風霜的心將過往放下,他早就不在乎了,只是每每回憶起來,還是有些酸澀。
何故拿下墨鏡,用衣服擦了擦鏡片,發現自己還和棲息被困在這裡。
棲息原地打坐在那裡,他也回憶起了曾經,只不過擺脫掉了,身上的氣息好像又淡了幾分,像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修士,寡淡且無趣。
棲息淺淺朝這邊投來一抹視線。
裝貨你看什麼看?
何故又戴回墨鏡,調整好自己的心理狀態,說:
「怎麼著?不找出口擱這兒坐著,你不想出去了?」
棲息沒有管他的挑釁,好像脾氣都莫名好很多:「我只是好奇。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跟他糾纏在一起?」
何故跟殷近停的事情,棲息身為上輩子的老人家,他也算是略知一二,甚至在何故大婚當天,他就坐在房頂,看著人被殷近停搶走的。
緣分啊,就是這麼莫名其妙,或許他們出現真的是前塵未了,亦或是誰的執念太重,總之他也不想的。
何故也懶得說起這件事,直接從地上起身,選擇不回答:「走了。」
棲息對此也作罷,不再多問。
他們邁步向前走著,手指在旁邊如波瀾般劃出水紋,如撕裂一般將空間劃破,而這這水紋下面,則是這大樓真正的樣子。
幻境褪去,呈現真實模樣,不知被傳送到哪兒了。
何故上下四處觀量,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好像有什麼人在下面,此刻正遇上了什麼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