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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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近停淡定扶了下眼鏡框:「我覺得這裡挺好的。」
這是我家!你覺得個蛋!
何故給人擦乾淨了臉,但發現頭和身上弄不乾淨,索性放棄,等會兒讓他去洗個澡就是。
但何故依舊覺得殷近停有毛病:「有大宅子不住,你非要來我這兒?」
殷近停笑笑,回答得有些曖昧:「因為菩薩你在這兒啊。」
「……」殷少爺您能別說些讓人想打你的話行嗎?哪兒吸引你了他改行不行!
「你敢賴這兒我就報警了!」何故說。
殷近停卻從兜里拿出一串鑰匙,「我把這棟樓買下來了,現在我是房東。」
你房東又咋了?合同沒到期照樣趕你!
「你有錢很了不起嗎?」
殷近停:「我給你免房租。」
何故:「你是覺得我給不起嗎?」
「十年的。」
「我……」
但是話又說回來。
這錢確實不好賺。
但他沒同意殷近停住下來!
滾!
於是殷近停就這麼被掃地出門,砰地一聲關在門外。
走廊上。
殷近停和得了一筆巨款正準備出門環球旅遊的房東阿姨四目相對。
對方看著殷近停不僅吃了閉門羹,還弄得臉上身上都是水,顯然是看朋友不成還反被欺負了,也是當即:
「哎呦!這老何怎麼能這樣啊?朋友千里迢迢過來看他,怎麼能這樣對待人呢?」
看把人小俊臉弄得,多狼狽啊,房東阿姨上去敲門:「老何!朋友來了你不能這樣子嘞,你看這小年輕多乖順呢,你怎麼欺負人家?」
何故被敲得無語,這房東大媽平時挺照顧他的,水電費也是往便宜了算。
就算不搭理殷近停,他總不能不搭理房東大媽吧?開門:「姐,他不是我朋友,我跟他不認識。」
「不認識人家來找你兩次?」房東阿姨這會兒也是護上了:「再說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把人家弄成這樣趕出來吧?你看這小伙子,被弄一身水多委屈?」
他委屈?他……
嘖。
哎呀算了這件事兒確實是何故理虧,他噴人家一臉,又沒給弄乾淨,得得得,於是把人拉進來。
何故把殷近停拽進門,看房東阿姨拉一行李箱,一看就是出遠門的,為避免嘮叨,他甩下一句:「姐一路順風啊。」
接著就把門關了。
「哎你這臭小子。」房東阿姨把腦袋上的彩虹眼鏡拿下來,掛在臉上:「好好對朋友嗷,姐我走了。」
「行慢走。」門後面的何故通過縫隙看著房東走後,這才鬆一口氣,扶著門,有些無語地看向壞笑眯眯的殷近停。
好傢夥還把前房東給收買了,但歸根結底也是自己把人弄髒了,看著對方頭上的蛋渣,和衣服上的水漬,只能無奈嘆一口氣,「脫下來,脫下來。」
殷近停現場開始解衣服領扣,何故推著他背往衛生間走,裡面有熱水,讓他自己去洗洗。
也是把人往裡一關,就回房間去給他找換洗的衣服。
何故先是在房間衣櫃找了找,而後去陽台看了看,奇怪丟了兩件衣服,算了不管了,隨便給人找兩件能穿的背心就上了。
他拿著背心,何故放在門口的柜子上,說:「洗好了自己伸手拿。」
可殷近停卻是直接打開門,他衣服還沒脫完,跟何故說:「好像沒有洗頭膏了。」
何故聽後進去看了看,在何甜的一眾護膚品中找出洗頭膏,晃了晃,確實沒有了。
那丫頭平常用得多,而何故都是一塊香皂洗全身的,又是無奈,出去抓了把洗衣粉給他。
殷近停看了看何故手中,也沒挑,但是:「你幫我洗吧。」
洗頭還要人伺候洗,你以為你大少……
…算了,這洗衣粉確實難為人,這點要求就不說他什麼了。
無語過後,何故端了個小板凳進來,讓殷近停:「坐下。」
殷近停也聽話,說坐就坐了。
然後何故拿出自己的洗臉盆,盛滿熱水,把殷近停腦袋放進水裡打濕,還因為擔心洗衣粉太幹了把人搓疼,貼心地將洗衣粉換成洗潔精。
別說殷近停也挺乖的,被洗潔精搓得一聲不吭,搓好後何故再用熱水衝掉,扯了兩張何甜的洗臉巾,給人擦擦頭,讓他:
「行了,頭弄好了,洗澡去吧,衣服脫了放外面,等會兒扔洗衣機里洗。」
殷近停看何故也忙半天了,這麼辛苦:「要不要一起洗?」
這大中午的他又不髒,他洗個蛋!
何故頭也不回:「我洗你個頭啊。」
可殷近停看著何故先前做飯時沾在袖口的油漬,還有剛才給他洗頭褲腿上的水,拉著人進來:「洗一洗,沒壞處。」
哎?你大爺殷近停!他說了不洗澡!
於是強烈反抗的何故還是被拉了進來搓澡澡,半個小時後他紅溫著從浴室出去,臉上還有幾口被親過的痕跡。
這該死殷近停,能不能從他家裡出去!
何故氣得中午飯都沒吃幾口,隨意把剩菜剩飯蓋住,將碗放進池子裡,就準備回房間躺下了。
所謂是即便有天大的事情發生,那也不能耽誤吃飯睡覺,該休息還是得休息。
何故回房間躺著準備午休,殷近停自然而然也在旁邊。
他穿著深藍色的馬甲背心,搭配一條短褲,體長身瘦的,露出來的身體有緊實薄肌,一件破馬褂讓他穿出了高街。
何故則是穿著一身白色老頭背心,搭配的也是小短褲,他的體質勉強算好,不胖不瘦,肌肉弧度看著健康。
就是床不夠大,他睡上來殷近停要抱他,這大熱天的誰給你抱?
偏偏還沒地兒躲,於是乾脆何故直接敞開了將半邊壓在殷近停身上。
房間內是有空調的,就是年紀有點大,剛開始運行起來感受不到溫度,等到慢慢的才開始涼快。
這一冷了,迷迷糊糊已經睡著的何故也不敞著了,側過身一縮,手摸了摸被子。
被子在殷近停身上,剛剛何故嫌熱,擠他那去了。
殷近停這時候坐起身,抖了抖被子,蓋在人身上,還順帶又擠過來,把何故往懷裡抱。
睡懵了的何故能感覺有人在抱他的,但這個人他熟悉,以前也擁抱過無數次,只可惜後面這個擁抱消失了,一消失就是九十多年。
……很久以前的事了,記得不太清,有可能是錯覺,也有可能他現在就在當年。
當年的夏天炙熱,明媚,和那人躺在床上,沒醒,什麼事也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