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地回來,在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何故在看著何甜吃完早飯,出去和朋友逛街後,這才收拾收拾了東西,去外面擺攤算卦。
他這算卦的工作不是很穩定,就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往那一坐,人來人往,誰願意算一卦就給誰看看。
小到十幾塊,大到幾十萬的都有,正常情況下都是幾十塊的生意,極少有像上次那樣五十萬的生意。
記得上次賺大錢還是在前幾年,他被一戶有錢人家請去看風水,最後酬勞得了三十來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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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這行就是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別看何故整天窮了吧唧,扣扣搜搜,像是沒飯吃的無業游民,其實他卡里還是有個小六七十萬。
畢竟養女兒嘛,費錢些嘛,以後說不定就有哪一方面突然要錢,他這當爹的,得給女兒拿出應對突發情況的底氣才行。
而且他平時擺攤不光是算卦,什麼捉鬼,驅邪,看風水,選墓地,生辰八字,抓小三,修水管,通馬桶,撿破爛,針灸,盲人按摩,理療他全都做。
除了不出去賣,其餘的他基本很全能了,不然怎麼攢下六七十萬?
這炎熱的天氣,何故在路口坐了一上午,聽街坊鄰居聊聊八卦,給倆妹子看了運氣,半上午的時間,賺了小四十塊。
這眼看中午沒什麼人了,大家都回屋吃中飯了,何故便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收攤了。
他將自己龜殼,銅錢,各種雜七雜八放進布包內,剛準備起身走人,卻迎面來了個戴墨鏡的大漢。
這大漢身穿老頭背心,脖子上有條大金鍊子,一身腱子肉,看著凶神惡煞,開口就問:
「聽說,你是這附近最會搞玄學的?」
何故拍拍自己衣服,馬褂墨鏡,一看就知道是算命瞎子:「是啊,有何貴幹?」
墨鏡大漢將手往兜里一插,踩出人字拖,說:「捉鬼會嗎?」
何故點了一下頭:「可以會。」
什麼叫做可以會?
墨鏡大漢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何故這時候將手伸進包里,掏出林正英黃袍套身上,外加手持桃木劍。
這換了身皮膚,何故說:「真會。」
墨鏡大漢瞧這裝扮,也就信他了,說:「有個大單,賞金百萬,接不接?」
有錢不賺王八蛋,何故說:「接啊,有錢當然接。」
這麼果斷?連做什麼問都不問?墨鏡大漢說:「你可想清楚,這次任務我們可是請了多個人來,裡面道士不少,誰把事兒辦好了誰才有獎賞!」
何故掐指一算,這趟可能會遇見些不想見的人,但其實也還好,卦象算不上大凶,最後努努力,說不定還有錢賺。
於是也果斷:「接!」
「好!」墨鏡大漢就喜歡這乾脆的人,也是把名片遞上去,告訴何故:「明天上午九點,依舊這個地方,我會派車來接你,有任何問題,打電話聯繫我。」
何故看了看名片上的自我介紹【陳傲天】。
電話:1666666666
何故一瞪眼,我艹,這號碼人不簡單啊,當即也是換上笑臉:「好嘞,一定準時到,客人您慢走。」
陳傲天也沒廢話,轉身就走,在不遠處上了輛黑車便消失在視野。
何故將名片還有衣服收起來,整理了一下放進背包,隨後也走人了。
回去的路是沿著小巷,裡面是階梯和青石板疊加起來的,周圍還有賣貨物的小鋪,看起來十分有年代感。
這條路何故走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回家,但今天往家趕的途中,心裡卻莫名有些感到不安。
算命的這一類最在乎直覺,他去到旁邊菜攤鋪子買了些便宜蔬菜,又割了些瘦肉,心想著是不是剛才接的生意出問題了?
可卦象沒說這一趟出去會有事兒啊?何故就這樣帶著內心疑惑走到自己出租屋門前。
掏出口袋中的鑰匙,打開門鎖,往裡看的一瞬間,心裡忽然釋懷了。
正面對面,殷近停翹著二郎腿優雅坐在裡面,歪頭看他。
「回來了?」
何故有那麼一瞬間沉默,這算不算私闖民宅?話說現在能不能報警讓警察抓他?
要不還是把門關上吧。
不對這是自己家!
何故在門口靜站了那麼幾秒,最後還是提著菜進門,將中午要做的菜放在桌上,解下布包放在邊兒上。
他現在對殷近停是挺無語的,不是形容詞,是真的沒什麼沒什麼話要講。
也是沒理人,拿出菜去廚房洗洗,好開鍋做飯,下午再接著出去擺攤。
殷近停看他不說話,站起身繞到何故身後,輕輕環住人,腦袋放肩上:「不跟我打聲招呼?」
「……」
何故淡定拿出旁邊包里的桃木劍,咚一下敲人腦門上。
殷近停頭鐵,被打了不掙扎也不叫,只是安靜,然後一隻手忽然伸進何故衣服,接著腰上一緊。
何故被他掐得嘶了一聲,轉身肘擊了他一下,接著迅速退開,掀開衣服看了看腰,都掐紅了。
殷近停你有毛病吧!
殷近停笑眯眯地走過來,手掌給人揉揉發紅的地方:「好了,不鬧了。」
滾你大爺的!
何故一腳踹襠!正中下懷,殷近停身體僵了那麼一下,何故淡定走開,繼續去弄桌上自己買的菜。
午飯比較簡單,青椒炒肉,加番茄雞蛋湯,很常見的家常菜。
那殷近停是深宅大院裡的少爺,做做那些細緻點心還行,家鄉菜他真不是料,還是得何故來,他也就只能站在旁邊,默默看何故做。
吃飯的時候,雖然對人不是很待見,但何故還是給殷近停拿了碗筷,順帶盛了米飯。
何故往自己碗裡盛了些湯,說:「吃飽了你就走吧,我這兒不是你待的地方。」
殷近停一隻手撐著腦袋,嘴上似是調笑:「這麼熱的天,忍心趕我走嗎?」
你不有車嗎?
有車你怕什麼熱?單純賴著不走是吧?
何故默默喝湯,殷近停看了看桌上,夾起一塊嘗了嘗,味道還可以,隨即就問:「我能住這兒嗎?」
噗——
何故一口熱湯噴了出來,噴了殷近停一臉,弄得他臉上衣服上都是蛋渣。
殷近停低頭看了一眼,沒怎麼生氣,何故表情抽了那麼一下,拿出抽紙給人擦臉,但嘴裡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