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近停卷好衣袖,就朝著廚房過去做飯了。
何故看著人走遠後,才一臉壞笑過來,將何甜按坐在茶几前,讓何甜:「自己玩會兒,我去忙點別的。」
何甜看了眼何故,也沒說什麼,繼續坐在位置上玩兒自己的遊戲。
何故尋著剛才來時的方向走到大廳,看見蚩南月還坐在這裡喝茶。
嘴裡不停嘶溜~嘶溜~啊……
他去到對面沙發坐下,推了推臉上墨鏡:「這位苗疆來的小姐,我們聊聊?」
蚩南月端著茶杯蔑了人一眼,不太喜歡被叫苗疆來的小姐,直接開口:「蚩南月。」
何故也聽出語氣:「好的蚩南月小姐,我叫何故,是一個算卦頗準的算命先生。」
他介紹完,蚩南月抬眉瞧了人兩眼,也並不在意,「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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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笑笑攤開手,「做筆交易如何?」
蚩南月是不太感興趣的,畢竟何故看著身上也不像是特別有錢的人,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何故從兜里拿出一枚銅錢到桌上,「我的卦千金難求,我想用我的兩次卦象,買我女兒在你手裡的命,和我體內的蠱蟲。」
蚩南月翻了個白眼,還以為要說什麼呢,這種江湖騙術哄哄小孩子還可以。
也是不多廢話,直接從沙發上起身。
何故看她要走,倒也不慌,推了下墨鏡。
「蚩小姐,別急嘛,聽我說個事兒唄。」
蚩南月也止步,讓他:「有屁快放。」
何故嘿嘿一聲,開始說道:「蚩小姐你身為苗疆聖女,按理來說是不甘願屈服於別人的手下做事,但你的弟弟修煉蠱蟲時不慎走火入魔,嚴重到你這個苗疆聖女都難以醫治,只能送到城裡醫院,每天在重症室里勉強度日,但也因此需要大筆的醫藥費,去救你弟弟。」
話說至此,蚩南月臉色忽地停下,緩緩轉過身,面色不悅:「你調查我?」
何故拋了拋手裡的銅錢:「我可沒有,都說了我算卦很準的,千金難求,這一卦下去,說不定還能看到你弟弟最終的生死。」
「……」多少聽出話中意思,蚩南月又耐著性子坐回來了。
雖然何故說了很多,但她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反而有些懷疑是不是殷近停做了手腳:「那你倒是說說我弟是為什麼走火入魔?」
解鈴還須繫鈴人,解決走火入魔的前提是解開心結,只是她弟弟的心結始終無法打開,也沒有辦法解決。
「為情所困。」何故隨意搬弄著銅幣,小小一塊在指上飛來飛去。
「為了一個女人,只可惜那個女人死了,也成了你弟的心結。」
要說此前蚩南月還有懷疑,那麼這下就真的相信了,關於他弟的信息殷近停或許可以查得到,但那個女人,除了他們蚩家的人,絕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
好吧,蚩南月勉強信他了,重新問回剛才的交易:「你想用一次關乎性命的卦象,讓我解開你女兒的蠱毒。」
這個不是玩笑,何故確實辦得到,只不過後面他要承受相應的命理,但對於當下情形,何故也沒有選擇。
「對。」何故一把收住手中的錢幣,故作深奧起來:「蚩小姐想知道哪一位的生死?」
蚩南月抬了下眸,現下她最在意的,就是那在ICU里不爭氣的弟弟。
「蚩南風的,我弟弟,幫我看看他的生死。」
「好嘞!」何故將手中那一枚錢幣一拋,銅板在空中分為三枚,最後叮叮噹噹掉在桌上。
何故扶著眼鏡認真看了看,思索少許,最後得出結論:「不出五日。」
他眸光下的銀瞳暗暗,仿瞧向人的方向,佛窺見了命運的終點:「他會自己拔掉氧氣管,自殺在重症室。」
蚩南月不自覺深吸一口氣,她弟弟蚩南風人是傻了點,但擔心成為家裡累贅,結下巨額的醫藥費,從而自殺一走了之,確實是她弟弟做得出來的事。
聽見這句蚩南月臉上是跟著有些難看了,若有所思從位置上起來,拿出手機想給家裡打去電話。
何故看她要走,「哎,我女兒的蠱毒!」
蚩南月卻揮揮手,撥通著號碼,一言不發走遠了。
何故也慢慢從對方對方身上收回視線,雖沒看見蚩南月解蠱動作,但聽說苗疆人性格最是率真直白,應該也不會得了便宜不辦事兒吧?
何故這樣想著,不遠處何甜忽然傳來一聲:「嘔!」
何故聽見聲音立馬趕過去,來到身邊,他看見何甜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嘔出了一大灘黑水。
這黑水把何甜嚇壞了,顫抖著問:「爹……我是不是要死了?」
何故把何甜從地上扶起來,在桌上倒了杯開水,輕拍何甜後背,告訴她:「沒事,吃壞肚子了,喝了這杯水就沒事了。」
何甜也接過這杯水,顫顫巍巍喝進肚子,好在後面就沒有異常反常,何甜也就安了安心。
何故看著那地上一攤髒物,心想這應該就是何甜身體裡的蠱毒,於是主動去附近找人要了拖把,將地上收拾乾淨。
何甜的事應該算是解決了,但自己身體裡還有情蠱,他還沒跟蚩南月交易。
也是趁著殷近停還沒過來,何故在附近瘋狂搜尋蚩南月身影。
但結果人沒找到,卻通過附近傭人的嘴,得知蚩南月剛在不遠處接完電話後,就找殷近停請了五天假,現在已經坐車離開,不知道上哪去了。
何故:「……」
這麼急?那他咋辦呢?
何故站在門口,有那麼一瞬間無助,在觀望一番無果後也只能回去。
何故離開後,在那不曾留意的角落,頭頂監控隱隱閃著紅光,像一隻安插在那的眼睛,從頭到尾注視著下方人行動。
——
廚房中,殷近停身影忙碌在櫃前。
他身上繫著過腰的圍裙,袖口向上卷,乾淨清澈的臉上多了些白面,他用手背抵了下鼻樑上下滑的眼鏡,取出盆里發酵好的麵團,一點點捏出教程上的模樣。
一通電話打來,旁人或許他就掛了,但看了下備註,還是選擇洗洗手,接了。
【喂,老闆。】
殷近停還在小心擺弄麵團,語氣聽不出溫度:「說。」
【按照您說的,何甜的蠱我已經解了,何故身體裡的情蠱我沒動。】
殷近停嗯一聲,早些時候他就告訴過蚩南月,何故要是找她解蠱,何甜的可以解,但何故身上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動。
那是最烈的情蠱,溫柔又刮骨,平日裡看著或許沒事,但一旦離了自己,蠱蟲會從心臟蔓延,迷情的同時又叫人生不如死。
何故總是想離開,那殷近停就讓他嘗嘗離開自己有多痛苦,只有痛了才會長記性,這樣菩薩才會發自內心地想留在自己身邊。
【我還想請五天假,回去看看弟弟。】
短時間內,蚩南月在殷近停這裡派不上用場,她既然想去,那就:「准了。」
【謝謝。】
說完,蚩南月掛斷了電話,開始搭乘車輛離開。
殷近停也將捏好的南瓜餅放進烤箱,一點點轉動扭鍵,將溫度設置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