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知露張了張嘴,沒有話說,很快便搖了頭,準備將糕點塞到自己嘴裡。
蘭輒輕笑一聲,「給我吧。」
「可你並不喜歡糕點呀。」
凝知露眨巴著眼睛,一臉無奈的小模樣。
「可你不是也不喜歡吃這個?」
蘭輒拉著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吃起了他不喜歡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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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到口中才發現,那些糕點中,口味合適的都是她喜歡的,過於甜的,她便不喜歡。
蘭輒撿了幾塊她喜歡的糕點,遞給身邊伺候的明知公公,「照這幾樣,去準備一食盒過來。」
明知公公看了一眼蘭傲,待蘭傲同意之後,方才應聲。
「是。」
明知公公辦事也是個手腳麻利的,不過一個舞曲的時間,便拿來了一個食盒。
食盒有些大,足足三四層。
明知公公在殿門口頓了頓,瞧見站在外面的雲鶴,便走了過去,將食盒遞給了雲鶴。
雲鶴接過食盒後,對明知公公行了一禮,而後轉過身,繼續守在殿外。
明知公公點了點頭,回了殿中。
「都準備好了?」
明知公公回道蘭輒的身邊候著,剛站定,便聽見蘭輒的聲音,清冷的響起。
「回王爺話,準備好了,」明知公公回復道。
而後,蘭輒起了身,站定後,轉過身朝凝知露伸手。
等凝知露伸手向他時,將凝知露帶了起來。
「就準備走了?」蘭傲開口問道。
「嗯,不多耽擱了,母后,我們便先行告退了。」蘭輒向聖千後開口道。
聖千後點了點頭,「好好好,我啊,老了,做了這麼久,也累了,你們玩,我回去休息休息。」
「恭送母后。★😳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恭送聖千後。」
一群人見聖千後離開,停下了手中的事項,集體行禮恭送。
聖千後走後,蘭輒便也帶著凝知露告退了。
「怎的出來這麼早?」
凝知露看著蘭輒如嘴角掛著的,沐春風的笑意,心情也莫名的舒暢。
「你不是不想在待在那裡了,看你吃的糕點,也沒幾樣是你喜歡的。」
蘭輒直視著前方,牽著她的手走在宮道中。
雲鶴和雲鷺跟在他們身後。
凝知露沒有否認蘭輒的話,聖宮中的糕點雖是最上乘不過的,卻也難合她的口味。
兩人手牽手,到宮門口,便已經有小公公將他們的馬車牽了過來。
上了馬車後,便徑直去了付家。
付家早有人守在門外等著消息。
大老遠看見了雲鶴和雲鷺兩人架著馬車過來,便立馬進去稟報了。
等付家人一同出來迎接,他們的馬車也已經到了門口了。
「恭迎逍遙王,逍遙王妃。」
付家上上下下一同行了拜禮。
「嗯,不必拘束。」蘭輒平淡的回應道。
進了宴廳,付家上了幾道小點心,便隨意的由著小輩們打打鬧鬧。
蘭輒示意了雲鶴將食盒拿出來。
「這是從聖宮中帶來的糕點,都是露兒喜歡吃的,我想你們應該也會喜歡。」
蘭輒的話里話外,都透著對凝知露的寵愛,也道明了雖然帶了東西來,也不過是看在凝知露的份上。
王氏見狀不禁大笑道,「是個會心疼人的,就應該這樣,別人在不在意無需去管,管好自家媳婦兒就好了。」
說著王氏朝付放使了個眼色,白了他一眼。`•.,¸¸,.•´¯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給,這是外祖和外祖母給你們的一點小心意,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缺,所以只是花了些心思備的,倒是不貴重就是了。」
王氏起身拿出兩個紅布小包,給了一個凝知露,給了一個蘭輒。
而後回到座位上時,示意了身邊伺候的侍女,給了雲鷺和雲鶴一人一個。
「我聽鸞兒說你們倆也快成親了,便給你們也準備了一對連理結。」王氏慈愛的看了看家中的其他人,「你們的早給了,可不得在眼紅了。」
說著,一廳人,上上下下都被逗笑了。
「連理結……」凝知露垂了眉眼,輕聲說道。
連理結是貝蘭國成婚前,由父母親自準備的繩結,寓意百年好合。
「露兒,你先看看你外祖母給的是什麼吧。」
蘭輒拿過小包後,翻開看了一眼,確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連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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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知露翻開小包後,看到了一個精緻的連理結,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王氏說到連理結的時候,為什麼用了也……
「祖母……」
凝知露起身走到王氏的身邊,趴在她的身上跪了下來,暗暗的掉漆了喜悅的眼淚。
「好孩子,別哭了,今日是年節,可是不能哭的,在歡喜也不可以的。」
王氏寵溺慈愛的目光惹得雲鷺心中泛酸,王妃前十多年沒有親人的疼愛和陪伴,如今總算是有了。
「好了,我的小愛哭鬼,連理結有了,還差個荷包。」蘭輒將凝知露帶回了座,用著撒嬌的語氣對凝知露說道。
凝知露眨巴著眼睛,「可是,我不會啊。」
「噗呲,」金鸞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連理結和荷包是一起的,王爺就會打趣我們家小知露。」
蘭輒見凝知露正「凶凶」的看著的自己,微挑眉,「本王只是想擁有一個你親手繡的而已。」
「連理結,自當配一個連理枝和連理花,才是真正的長長久久,永結同心之意,哪有隨意更改的。」王氏也隨了金鸞話,開口說道。
蘭輒略微點點頭,撅著嘴表示自己知道了。
「倒是第一次見王爺這般孩子心性。」金鸞笑道,頓了頓又道,「婆母不是你們親生父母,不似小知露這般,有著一層血親關係在,所以荷包需你們自己準備。」
「有連理結,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雲鷺搖搖頭,真心的說道。
凝知露看了看雲鷺,又看了看蘭輒。
「嫁妝禮金什麼的都是雲鶴自己準備,看我幹嘛。」蘭輒勾了凝知露的鼻尖,寵溺的說道。
凝知露點點頭,倒是也沒在說什麼。
幾人一起吃吃東西,聊聊天,哄哄孩子,很快便到了晚膳的時候了。
用過晚膳後,一大家子人又圍在宴廳里坐著,守歲。
因為付家的孩子不似宮中的孩子,打鬧到磕碰著了,也是時常,偶間總會有娃娃的哭聲。
「三舅娘,你以後孩子放金家養,還是付家?」凝知露開口問道,看著那幾個頑皮的娃娃們,心中感概。
若是在付家倒是可以無拘無束,在金家怕是有很多要學的了。
「四歲前在付家,四歲後在金家?」
金鸞也有些犯難,又想他多學學,又想他能無拘無束的。
「那便日後大些了再說吧,」凝知露點點頭,知道她的意思。
「唉,對了,」王氏出聲看向凝知露,「弓蕊姑娘怎麼沒來?」
「她自當和她夫君一起,她夫君是我爹的義子,若不是有他們陪著,我爹怕是也會過來的,或者是不會讓我們過來了。」
金鸞毫不客氣的「敗壞」著自己的爹爹,然而王氏也知道金家將這個女兒看的很重。
如今生了個兒子,更是成了兩邊的手中寶。
倒也不是說,王氏不喜歡女孩兒,而是有了小孫孫的存在,對金鑾的疼愛尤為更甚了。
「怎地不將弓家接過來?」王氏好奇的問道,「聽說他們是在小衛莊吧?」
「弓家是小衛莊的莊主,莊子上脫不開身的。」凝知露開口解釋道,「對了,那不是娘親的莊子嗎?」
「是,也不是,」王氏嘆息一聲說道,「你娘親出嫁時,一個公子送的,為了他,你母親沒少和你父親爭吵過。」
「那公子叫什麼?」凝知露好奇的問道,不僅僅是她,全廳沒幾個不好奇的。
「好像是叫什麼洛秋的,挺久了,我也記不清了。」
其他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蘭輒微怔了片刻,那日在小衛莊,凝知露受傷,洛秋知不知道受傷的凝知露,是他曾心慕之人的女兒?
「洛秋?」凝知露驚訝的眨巴了幾下眼睛,「那不是教我醫術的先生?」
「是個少年公子,如今算起來,應當也和凝刻差不多了吧,那時候他比凝刻小上好幾歲來著。」
王氏聞言,接了話,感慨一聲。
「是不是總是穿著白衣,頭髮半束,模樣看上去懶懶散散的,聽方怡說還很喜歡貌美的女子的浪蕩公子。」
凝知露細細的說道,似乎很想證實一下是不是她所知道的洛秋。
「總是穿白衣沒錯,懶懶散散的,頭髮是你娘親給他梳成那樣之後,他便一直是半束的,因為你娘曾說過他那樣更好看。」
王氏感慨道,「當時若不是橫插出來的凝刻,讓你娘動了心,我想他們最後會在一起的。」
「不是說凝刻和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麼凝刻才是橫插的那一個?」
問話的是蘭輒,王氏倒是沒想到會在意這個。
「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不過是因為這樣給凝家的生意帶了好處,又見雅慧對她傾心,才娶了她。」
王氏嘆息一聲,「若是雅慧嫁的人的他洛秋,是不是就還或者?」
「好了。」付放適時出聲,打斷了王氏的悲春傷秋。
「難怪方怡說他極為喜愛美貌的女子,還浪蕩成性,卻對我極為有禮有節,對我的教導也十分上心。」
凝知露點著頭說道,「看來是看在娘親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