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惜的是,凝知露根本就不為所動。
仍然平靜的看著他,就連眼底也沒有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白魏驚愣了一下,身為女子,這定力是不是太好了?
還是說事情不在自己身上,就無關緊要?
白魏一咬牙,道:「要說起來,若不是你沒留在老頭那兒,而是留下你自己的話,那今日之舉就是應在你身上的。」
「被你強行逼迫,帶去魏和苑看那齷齪污穢之事,還是說今日就會當著眾人的面被你給辱沒了?」
凝知露用著十分平靜的神情,說著白魏心底的骯髒事。
「你當真以為,我不過是平常行商的女子,需要足夠的商鋪收入,來在家族中立足?」
凝知露輕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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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像,」白魏敗下陣來,「沒有女子能像你一樣,這般平淡的說出那番話。」
「我初次接觸經商之事,是十一歲,那時候完全是需要從什麼都不會開始學,人脈、屬下,全靠自己去接觸,去了解裡面的好壞。」
凝知露平淡的看著白魏。
「能從什麼都不會到如今步步為營,付出的汗血和代價要比你多得多,就你的那些計量,隨便派個人就能將你查個通透。」
凝知露沒有給白魏絲毫的臉面,打擊著他的自信和自尊。
「那你身邊肯定也有不少能人異士吧?」
白魏蹙眉,並不覺得她每個人指到絕不可能做到。
要知道,他也是靠自己的爺爺白叢,才一步一步學到如今的天才名聲。
當初是誰跟他說,天才是什麼都可以做,什麼事都會有人包庇的來著?
「能人異士?一個破敗的沈家,有的不過是還支持著沈家的旁支,會點經商的人還是有的,但說多的,也就是看得懂書上的字,看得明白旁人手段的卻沒有幾個。」
白魏聞言,止不住的震驚。
他算是什麼天才,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除了白魏之外,聽到這話的人,全都驚訝了。
唯獨跟在她身邊的沈亦星。
「真正讓我省心的,是沈家培養人才的歸義坊。.•♫•♬• 6➈Ŝhυ𝔁.ℂό𝓜 •♬•♫•.」凝知露對白魏坦然說道。
「你是說當年盛名一時的歸義坊?」蘭轍問道。
「當年的歸義坊名聲確實不錯,但沈家遇難之後,歸義坊歸到了主的名下後,主就將歸義坊歸置到了第黃山上。 」
沈亦星看著凝知露的背影,十分感激。
「有件事,我想問你。」
凝知露看著白魏。
白魏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什麼事?」白魏警惕的看著她問道。
「你可認識白琴,或者說琴姑娘?」
「白琴不認識,琴姑娘倒是見過一個,只可惜只見過那一面,便在也沒見過了。」
跟在白年身後的琴,聽到白魏還記得自己,眼中滿帶著驚訝。
然而,白魏的下一句話,卻讓她陷入冰窖般渾身涼透。
「你可是不知道,那些女人和她完全不能相比,當真是一個優物!只可惜,也不能和你相比。」
白魏務必懷念的回想著當時看到琴的模樣,眼中帶著濃濃的傾慕。
「你喜歡她,又何必這般說?」
凝知露點破他的心思。
「誰說我喜歡他,我不喜歡她,我是堂堂白家的少爺,她是東都帝城的一個小小暗衛!」
白魏忽然狂躁起來,忽然感覺到自己能動了。
他便衝到牢門邊,瘋狂的朝凝知露伸著手,似乎想抓住她,撕碎她。
「是因為白家人不接受她?」凝知露又問道。
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驚慌,被她看的透徹。
「威脅你這樣做的人是誰?」凝知露再次問道。
白魏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倚著牢門邊的欄杆滑了下去。
「沒有誰,就是我自己要這樣做。」
白魏蒼白無力的語氣,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沒多久,蓮影帶著一份東西進到了裡面,路過白年等人,也像是沒看到一般。
蓮影徑直去到凝知露的身邊,將一份東西交給了凝知露。
是一份卷宗。
凝知露接過看了一下之後,抬眸看著白魏。
「原來你不過是白叢製造出來的天才。」凝知露嘲諷一笑。
「什麼意思?」沈亦星不敢置信的問道。
蘭轍也疑惑的看向她。
蓮影似乎早就知道其中的內容,面色如常。
白魏輕笑,似嘲諷自己,又似嘲諷白叢家。
「是。」
白魏見凝知露是真的可以查到所有,便也不再隱瞞。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凝知露一邊問,一邊繼續看著手中的,關於白魏的卷宗。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白魏半帶嘲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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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從商,十二歲成為人人傳頌的天才,十五歲建造出獨一無二的魏和苑,十七歲魏和苑便成為了骯髒之地。」
「閉嘴。」白魏吼道,「不要在說了,不要再說了!」
他痛苦的抱著頭,低聲抽泣了起來。
為什麼她什麼都查到了?
「原來如此。」看完了卷宗的凝知露恍然大悟的說道。
「白叢竟然認識金保成。」
白年等人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金保成是誰?
「不過上面顯示的都是商業往來,並沒有奇怪的地方,奇怪就奇怪在魏和苑建造完之後的第二年。」
凝知露輕笑著說道,「你放心,我能查到你,將你設計關押,就一定能查到你的父親白叢。」
說完,凝知露起了身,示意了白年一眼,領著眾人便離開了地牢。
「讓人繼續去查白叢,白魏身上能知道應該只有這些。」凝知露吩咐道。
蓮影領了命,便又趕去了東都。
「帝主在懷疑什麼?」白年問道。
凝知露沒有回話,只是看了一眼琴。
「兩情相悅不是壞事,更何況事情並非他本意,他雖鍾意你,但也有可能只是想利用你一番。你也有十六七歲了,能夠自己判斷是為了東都帝城,繼續做暗衛,還是為了他,助紂為虐。」
「你不是說事情並非他本意嗎?」
琴抬頭問道,眼中滿帶著期待。
「是,但是,他無力的聽從就已經昭示著,若是操作他的人不除,他為了他自己也好,為了你的安危也罷,終將會走上不歸之路。」
「也就是你說的助紂為虐?」
琴咬了唇,心疼起白魏來。
「嗯。」凝知露應聲,往前走去。
琴留在了原地,瑟因為擔憂而跟在她的身邊。
凰只是看了她們一眼,便跟著白年等人離開了。
白年的書房內。
「你剛才問我在懷疑什麼,你呢?你又在擔心什麼?」
凝知露和蘭轍坐在首座,看著白年問道。
「說實話,我擔心……」
白年抿唇,咬牙還是告知了凝知露,儘管她身邊的人是貝蘭國的王爺。
「我擔心白家有人與人苟且,到時候傷了三國的利益不說,東都帝城也可能會被拖下水。」
「拖下水還是輕的,嚴重的話可能會造成圍剿。」
蘭轍明白白年的擔憂,這也是他察覺到凝知露要做的事,可能就和此有關。
「這該如何是好?東都帝城的名聲在外,雖無人敢惹,那也是因為東都堪稱一大商業帝國,但並無軍事力量,真到了那時候,恐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我和阿轍也不會讓它到達那一步的。」
凝知露說著,看了一眼蘭轍,待得蘭轍鄭重的點頭之後,才輕笑開來。
「現在天下的局勢大好,誰都不能打破。」凝知露義正言辭的說道。
尤其是利用她做文章的人,更留不得,她也容不下!
「可要白年為帝主做些什麼?」
白年對於凝知露的抉擇,可謂是感激不盡的。
東都帝城能有如今的局勢,十分的不容易,他可不想讓那些吃飽了撐的白家人,破壞這一切。
「盯緊那些白家人,凡有異心者,想稱霸天下自號為王的人,留不得!」
凝知露鄭重的說道,這也算是給了白年一個警醒。
「多謝帝主提點,白年一定注意。」
白年心中大概知道幾個,但白家占據東都近百戶,嫡出衍生的白家就有二十來戶。
肯定不止他所知道的那幾個的。
「東都帝城的白家,人口太多了,少一點也沒大礙。」凝知露再次出聲提醒道。
「那要是能回頭是岸的呢?」白年想了想問道。
「浪子回頭金不換,這對你來說是好事,為何要拒絕,不過,若是他在犯,那就不是原諒不原諒能解決的了。」
「是,白年會記下照辦的。」白年恭敬的說道,還不忘行禮。
「生辰宴是給我辦的?」
「是。」
「沈亦星說的?」
凝知露說著看了眼低頭不語的沈亦星。
「帝主別怪沈公子,是白年問的,沈公子不好不答,白年也是秉承多年沒有帝主的出現,如今好不容易……」
白年諂笑著解釋,被凝知露打斷了。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煩不煩。」
凝知露蹙眉,心情因為白魏是真的一點也不好。
除開白魏的事情不說,東都帝城也是亂作一團。
若非白魏的事情顯露太過,或許要到東窗事發的時候,才會為世人所知道。
凝知露一想到要解決的事情還有那麼多,就覺得頭疼。
顯示沈家,如今又是東都帝城,甚至是天下。
她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