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夫從蘭淞的臥房裡出來,對沈亦星抱拳告退了出去。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弄好了?」凝知露看向沈亦星問道。
「穩定下來了,說是晚些的時候再來,先趁著這個時候,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亦星在凝知露的示意下,坐下來好好吃了些東西。
他剛吃完東西,不多時,鳳回來了,手中帶了一封書信。
「見到了?」
鳳還未開口,凝知露便開了口。
「是,一個叫綠茵的姑娘讓我轉告帝主,她們和雲鷺他們遇上了。」
鳳如實回答,捏了捏手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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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是綠茵姑娘讓我交給地主的。」
蓮影結果信,給了凝知露。
凝知露打開看了一會兒之後,信被蘭轍拿了過去。
「這難道不是好事?」蘭轍不解的看著凝知露問道,「王主既然放下身段,請求第一樓和濘雨樓重設,為何……」
蘭轍看著凝知露凝重的神色,轉念明白了她的擔心。
「你是擔心這是計謀?假借重設之由,引你們出第黃山?」
凝知露點了點頭。
「我能進第黃山,但他們刺殺我們的人卻不能,第黃山禁武力,只能通行。我就怕這封信也並非出自王主之手,而是連智的軍師霍辛之手。」
「霍辛?」鳳疑惑的看著凝知露,「此人不是已經被斬殺於第黃山了嗎?」
「什麼?」
眾人全部驚訝的看著鳳。
「大約三四年前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卿克國一等軍師霍辛的人,帶著幾千人的大軍攻入第黃山,說是要占領了第黃山,給他們王主獻禮。」
白洛知曉鳳不愛多說,只好在他沉默思考如何剪短的說明的時候,替他說了。
「迎戰他們的人是我們十大暗衛,斬殺他的正是阮,此人武功不低,但心氣很高。」
「那如今為連智出謀劃策的,是誰?」沈亦星不解的問道。
「我有一個猜測……」凝知露勾唇說道。吧書69新
「你是說,侯影?」蘭轍蹙眉問道。
「你不覺得嗎?」凝知露反問道,「據調查,侯影約三年前失蹤,霍辛名聲大噪,百面君同於那段時間傳出金盆洗手的消息,再於同年時間,我發出了對百面君的追殺令。」
「我還以為你找百面君是有事相求,或是說真的想從他那兒學點手藝啥的。」
蘭轍略微有些尷尬,終究是他將她的身份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查起來也確實是簡單不過的,唯凝家大小姐,後父親與亡母和離,歸於亡母一組。
蘭轍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凝知露的小臉,輕笑出聲。
「百面君就是當年差點害死我的人,是也正是葉如林所救那次。」
凝知露仰頭看向蘭轍,一時間氣氛凝重了起來。
「百面君害怕葉如林身上的香囊,應該是知曉如蘭曲的緣故,反正輕易的被葉如林救下了。事後,沈家介入約半年有餘,知曉那次事件是百面君所謂。」
「百面君有一大嗜好,那便是美人皮,當時十一二歲就已經出落的十分好的小知露,便被他盯上。這事我和葉先生商討過,大約害怕的不是葉先生,而是凝芹雙。」
沈亦星開口說道,「當時凝芹雙是誰,真正身份是什麼,恐怕只有走南闖北,四處招搖拐騙的百面君才知道。」
「也就是說因為葉先生十分像姑母,才逃過一劫,我也因此逃過一劫。」
「據說凝芹雙每個半年,就會離開卿克國尋子,半年為期,也就是說半年在外,半年在卿克國內,手段定然非同一般,如若不然,百年軍也不會只是看到葉如林就會被嚇跑。」
沈亦星的分析並非空穴來風,百面君的為人,以及凝芹雙的手段。
在卿克國雖無人敢提及,但在其他地方,但凡提及凝芹雙,都有著幾分忌憚。
「你怎麼應對這件事?」
蘭轍搖了搖手中的信。
「慌什麼,十大暗衛雖不是我的親衛,確是東都帝城的暗衛,而我是誰?東都帝城的帝主,赤蓮蠱中的帝王蠱。」
凝知露勾了唇,笑得陰邪。
「讓城主來見我。」
凝知露打著要反陰一把的算盤,笑的花枝招展。
鳳眉目不動聲色的微微蹙了蹙。
打算利用東都帝城的勢力來對抗?
不是說這些年帝主發展出了自己的勢力了?
「白鳳啊白鳳,空有武力可還不夠,還得有腦子!」
凝知露瞥了一眼鳳,便知道他在想什麼。
「遠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懂嗎?歸義坊雖然也是人才輩出的地方,但那些都還是上不得台面的。」
凝知露嘆息一聲,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手在桌子上畫著圈圈。
「歸義坊……也是你的?」
蘭轍忍著心中的止不住的驚訝。
「唔……這麼跟你說吧,我說有的基礎都建立在沈家殘敗之上,但沈家明面上的東西並不多,背地裡的倒是挺多的。」
凝知露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且沈家流失的鋪子和人,除了本家損失慘重意外,其他的都被管理的很好,也被隱藏的很好。」
凝知露說著看了一眼沈亦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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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一聲,道:「他的鋪子之下還有他母親的,他母親不受本家人待見,所以他母親的鋪子也是隱藏中的一部分。」
「如此算來,沈家除了整個本家的損失,他這一脈的損失並不大。」
蘭轍見狀,心中多少好受一些了。
凝知露不點頭也不搖頭。
「最疼愛他的兄長在這場紛亂中走失了,父親和母親一死一殘。」
蘭轍聞言,微驚,十分歉意的看了眼沈亦星,但沈亦星終歸是低著頭,沒有做聲。
「別自責,他母親雖殘,但現在活的很好,也在關鍵時候遇上了我和師父,留下了命,活的也比以前舒坦了。」
凝知露拍了拍蘭轍的肩膀。
這個從來不認為自己錯了的男人,竟然還有對別人心懷歉意的時候。
是因為她嗎?
「你不用安慰我……」
蘭轍話未說完,被凝知露抱住了,腦袋搭在凝知露的肩頭,細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若真覺得自責,就幫忙找找人,他的哥哥,沈家唯一可能活著的嫡系血脈,沈堯歸。」
凝知露拍了拍蘭轍的後背。
「主……」
沈亦星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
以往的隨口一提,她竟然還記得。
他逃離的時候,只知道本家護送他離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但他覺得他還活著,那兄長肯定也還活著,所以和凝知露提過一次。
「別感動了,我只是希望阿轍心裡能好受一些。」凝知露笑道。
「嗯,我只是希望露兒身邊的人能好好護著露兒,因此對你感到抱歉而已。」
蘭轍略微有些彆扭的將臉埋在凝知露的脖頸間。
「無論是何,都萬分感謝。」
沈亦星抱拳作揖行禮,十萬分的真誠。
「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和宿星的關係?宿星也是本家的?」
凝知露轉頭看向他。
宿星是我娘的陪嫁侍衛,我娘來自縉雲國,因為和那邊斷了關係,所以遇上沈家滅亡,也不敢回去求救。
「說起來,沈家滅門之後,縉雲國宮家的人曾去查看過。」蘭轍蹙眉不解的說道。
「宮家?不會這麼巧吧?」
凝知露嘴角抽了抽。
說話間,城主到了。
「帝主。」
白年向凝知露行禮。
「帝主喚白年前來,有何要事?」
「借你十大暗衛一用。」
凝知露笑看著他,這笑容讓白年心中一顫。
他怎麼感覺她又要做什麼嚇人的事?
「全部?」
「不用,一半即可。」凝知露笑道,「去頭去尾,從凰開始的五個人。」
「那就是凰、阮、琴、瑟和洛,您稍等。」
白年讓人叫來琴和瑟二人。
「凰、阮和洛帝主已經見過了,那就只需見一見琴、瑟兩姐妹了。」
「孿生姐妹?」
「是。」
琴、瑟二人來後,凝知露微驚。
她們二人額間的赤蓮,竟然是殘缺的。
一人只有一半,剛好合在一起是完整的印記。
「琴。」
「瑟。」
「見過帝主大人。」
「客氣,不必多禮。」
凝知露感受到兩姐妹平淡無波的眼神中,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嫌棄。
她示意白年對她們二人說,但是轉念白年還未開口,又打斷了他的話。
「算了,不多說了,讓白洛給她們說吧。」
「你逗我們玩嗎?」琴蹙眉不悅的問道。
凝知露抬眸看了這二人一眼,轉向白年。
「還想嘗嘗帝蓮之威?」
「昨日這小兩姐妹在東都執勤,所以沒被波及到,但從昨日開始,整個東都帝城但凡有印記的,都渾身不利索,似乎是受了帝蓮的影響。」
白洛替兩姐妹算開脫,又不似開脫。
「是因為我身子不爽利。」凝知露直白的說道,「帝王蠱是死亡,可以給赤蓮蠱帶去直接影響,嚴重的會帶走一批赤蓮蠱。」
「什麼!」
白年微怔。
這就是老一輩的人,也不知道竟然有這般影響。
「我問你,幾個月前,可有人無緣無故陷入昏睡?」
凝知露也不過是隨口問問,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影響,也不過是猜測。
「有,老一輩的較多,年輕一輩的很少,向他們這些印記不正的,也有一些,大約算起來百來人。」
白年如實回答,見她如此問,心中有了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