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景哥哥喊玉君作漂亮姐姐,他也想這樣喊。
玉君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臉上滿是溫柔,說:「當然可以。」
她現在的年紀,也就才十五歲。
阿臻是可以喊自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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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按照輩分來說,卻是不能這樣叫的。
但玉君並不管這些!
他很是喜歡眼前這個胖乎乎的阿臻,那雙眼睛跟如修很像,乾乾淨淨的,滿是純真。
阿臻很是開心,抿了抿那緋紅的小唇,喊了聲:「漂亮姐姐。」
玉君笑著應他:「乖。」
卻又時不時的回頭往屋裡看。
院裡的兩個丫鬟看他坐在那,便拿果子和點心給他吃,他搖搖頭,又把頭低下,說不吃。
那兩個丫鬟對視一眼,也習慣了。
因為每次阿臻被接來寧王府和小世子玩,都是這般的小心翼翼,哪怕是自己餓了渴了,他也會忍著不說。
「臻世子也太懂事了吧,每次拿給他吃的,他都不要。」
「那還不是因為永安侯夫人!她總說什麼君臣有別,上下有序,叮囑臻世子要讓著咱們的世子,到了府里也不能亂跑亂喊……臻世子也是真聽話,每回來都乖乖跟在咱們世子身邊,我見他有幾次餓得肚子咕咕響,也不敢跟咱們開口……哎,永安侯夫人過得太小心了!」
「小心些總是沒錯的,你別以為只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往大了說,那可關係到王爺和永安侯的事。」
「反正我不懂,我只知道,臻世子和咱們世子,都還只是孩子,孩子之間就應該純粹些,若關係到這個,又關係到那個,那這樣有什麼意思。」
「噓!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朱嬤嬤又不在。」
「隔牆有耳,小心被人聽到,傳到王妃耳邊,到時賞你一丈紅。」
「王妃是天底下最好的王妃,才不會呢。」
「你當我嚇唬你呢?禍從口出,可別再說了……林老夫人還在屋裡。」
「額……」
兩個丫鬟止了聲,又再看了一眼還坐在台階上的臻世子,拿著果子和點心進去了。
半個時辰後,玉君替景兒施針完畢。
景兒睡得很沉,她沒有吵醒他,交代丫鬟:「等世子醒了,拿溫水給他洗把臉,再餵他一點粥,切記兩個時辰內不可以讓他出去吹風。」
丫鬟都記下了。
玉君在屋裡洗了手出去,阿臻看到她,立刻從地上坐起來:「漂亮姐姐,景哥哥的病好了嗎?」
「會好的……你就一直在這裡等著?」
「嗯。」
「餓了吧?」
「不……咕嚕。」阿臻的肚子突然就響了起來,他立刻雙手抱著肚子,臉也羞紅了。
寧王妃準備了飯菜,玉君帶著阿臻一塊吃的。
飯後,寧王妃說要派人送阿臻回去,玉君說:「正好順路,我送臻世子回去吧,這孩子生得可愛,我還挺喜歡的。」
寧王妃親自送玉君出的府。
道了謝意後,還不忘提起玉君夏日宴那天送她的那條絨花絲巾,說是很喜歡。
玉君道:「絨花寄意,很適合王妃。」
只是寧王妃不知道,那絨花絲巾送得恰合時宜……絨花絨花,寓意榮華富貴,多好的寓意,卻刺痛了寧王的眼。
送走玉君,寧王妃去看兒子。
景兒還沒有醒。
寧王妃坐在床邊,摸著兒子熱乎的臉蛋,心裡那塊巨大的石頭在不知不覺中輕了很多。
朱嬤嬤道:「王妃別擔心,以林老夫人的醫術,相信世子很快就能痊癒了。」
寧王妃沉聲點頭,為兒子掩了掩被子,她思忖了會,好奇道:「你說,林老夫人這麼好的醫術到底是跟誰學的?她年紀輕輕,就精通這麼多的醫理藥理,而且景兒的病,連姜太醫都覺得棘手,但她卻有把握治好。」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世上好多有本事的人,都隱在市井之中,也不奇怪。」
「嗯……」
「王妃要是想知道,老奴讓人去查一查?」
「別,若是讓林老夫人知道,不大好。」寧王妃說,「我既然相信她,就不該再有任何旁的心思。」
鄭嬤嬤點頭。
……
馬車裡,阿臻挨著玉君坐。
雲柳看著這個胖乎乎的小傢伙,說:「老夫人,奴婢覺得臻世子有幾分像南哥兒呢。」
玉君也仔細端詳起來:「嗯,是有幾分相似。」
阿臻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問:「南哥兒是誰?」
玉君說:「你不認識,那是我們家一個年紀稍比你大兩歲的哥兒,和你一樣,都生得圓潤健康。」
圓潤健康!
雲柳聽到老夫人形容南哥兒和阿臻,忍不住笑了一聲。
玉君知道雲柳在笑什麼,她用手捧了捧阿臻胖胖的臉蛋道:「怎麼就不是圓潤健康了?瞧,多圓潤啊。」
「老夫人的詞,就是新鮮。」雲柳看著阿臻道,「不過臻世子確實很圓潤。」
阿臻任由玉君捧著自己的臉蛋,他也不躲。
反而玉君的手涼涼的,讓他覺得很舒服。
玉君又注意到自己給他的那顆糖果,他還緊緊的握在手裡:「怎麼不吃呢?」
阿臻說:「娘平時不讓我和妹妹吃糖,我想帶回去給妹妹吃。」
「你還有一個妹妹?」
「嗯,不過不是娘生的,是姨娘生的。」說了,阿臻又很興奮的添了一句,「但是爹爹說,妹妹的鼻子和我最像。」
「是嗎?那有機會,你帶我見見她。」
「好!妹妹很聽話,她一定也會喜歡漂亮姐姐你。」
玉君揉揉他的腦袋,然後又拿出一顆糖果放到他手裡:「你和妹妹一人一顆。」
阿臻點頭,眼睛亮亮的,笑的時候兩排小小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雲柳看了,忍不住道:「臻世子太可愛了。」
馬車很快到了永安侯府。
玉君牽著阿臻下了馬車,將他送到門口。
門房的一看世子回來了,趕緊上前迎接:「世子回來了……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