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修氣色好了很多,也能下床了。
但玉君讓他這兩日在屋裡靜養,不要出門,所以他吃過早飯就打算翻一翻林從淮拿給他的書看,但精神還沒那麼好,腦子暈暈沉沉,畢竟算是從鬼門關里走了一趟,元氣大傷,要時間來養。
一陣奇怪的臭味傳來,如修人也被熏得清醒了幾分。
他一抬頭,林念聽就已經興奮的端著那碗臭豆腐到了他跟前。
「念聽妹妹?」
「看!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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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臭。」
「臭豆腐當然臭,不然怎麼會叫臭豆腐,不過你別看這玩意聞起來臭,吃起來可香了……這是雲柳特意為你做的,和我以前在家裡吃的味道一模一樣,你趕緊趁熱嘗一塊!」
如修要忌口,忌辛辣。
所以林念聽拿來小碗,夾了一塊沒有澆料汁的,然後把筷子塞到他手上。
「……」如修看著那賣相好看的臭豆腐,不禁吞了吞唾沫。
「吃啊。」
「哦。」
如修像個笨拙的小孩,在林念聽滿眼期待下吃了一塊。
林念聽問:「好吃嗎?」
如修點頭:「好吃。」
林念聽聽了,趕緊往他碗裡又多夾了幾塊:「好吃你就多吃一點,你現在身子虛,嘴裡肯定沒味,吃這個最好了。」
如修倒也不排斥,吃了好幾塊。
林念聽也沒閒著,這一碗臭豆腐,她吃了大半。
門口的多福多喜看著他二人津津有味的吃著,不禁舔了舔舌頭,多福低著聲音好奇道:「那東西好吃嗎?這麼臭。」
多喜說:「好吃,我吃過。」
「你什麼時候吃過?我怎麼不知道?」兩人自記事以來就沒分開過,幾乎每天形影不離,所以多福納悶道。
「我吃個東西,哪能叫你什麼都知道。」
「定是以前主子賞過你,是不是?憑什麼不賞我?」
「誰叫你懶。」
「我懶?哪次重活髒活不是我乾的?好一個偷吃鬼,得了好東西,竟自個兒偷著吃,枉我替你背了這麼多次鍋……真是白眼狼。」多福生氣道。
「誰偷吃了?誰讓你背鍋了?」多喜袖子一挽,便要跟多福理論。
「你你你!!」
「你才你你你!!」
兩人拌嘴,在門口鬧出了動靜。
正好林從淮來了,見二人窸窸窣窣推搡上了,出聲道:「你們怎麼了?」
額……
多福多喜聞聲一頓,趕緊老實站好:「四少爺。」
林從淮皺著眉頭看著面紅耳赤的二人:「什麼事,爭吵得這麼厲害?」
多喜道:「沒事沒事,我們就是隨便爭兩句。」
多福也跟著道:「對對對,就是爭兩句。」
林從淮並非刨根問底之人,他甚至當起了和事佬:「嗯,別打起來就好,凡事都可以商量,若動起手來,性質可就變了……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能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最好。」
「是。」
「你們照顧如修也辛苦,今天我沒什麼事,正好陪如修念念書,你們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們不累,四少爺,我們就在屋外伺候著。」
「……那也行。」林從淮一向溫溫吞吞,說話也平心靜氣,他蹙了蹙鼻,問,「我剛才一路過來,見到處都散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多福多喜對視一眼,然後尷尬道:「是臭豆腐的味道。」
「外面擺了賣臭豆腐的攤子嗎?」
「不是,是三小姐她……」
「念聽?」
「四少爺,你上屋裡一看就知道了。」多福多喜齊齊將頭轉向屋裡。
林從淮不解,抱著一沓書進去了。
進門後,那味道更重了!
好像在哪裡聞過?
一時又想不起來。
就見林念聽和如修剛剛吃完。
林從淮被熏得捂住了鼻子:「念聽,如修,你們?」
林念聽先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碗,再不好意思的同林從淮說:「哥哥,你來晚了……都被我和如修吃完了。」
「你們在吃什麼?」林從淮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他們。
「臭豆腐!」
「……」
「可好吃了,你要早來一步,還能給你剩一塊。」
「……」林從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仿佛能夾起一塊蒼蠅。
原來是臭豆腐!
難道味道這麼熟悉。
記得以前家裡請了一位點心師傅做過一次臭豆腐,那味道飄得滿府都是,當時他在書房裡讀書,被熏得一個字都讀不進去了。
下人還端了臭豆腐來給他吃,他是沾都沒敢沾一口。
那味道更是連著好幾天才散乾淨。
他往後退了兩步,問如修道:「這般難聞的食物,你如何吃得下?」
如修一臉天真道:「從淮哥哥,這個很好吃的。」
「可屋裡味道不散,你晚上怎麼睡覺。」
「我用棉花堵著鼻子睡,這樣就聞不到了。」如修說著,便去找棉花,他記得屋裡有棉花,卻不記得自己放哪了?翻著翻著就翻到了枕頭底下,竟摸出了玉君昨天晚上悄悄收在下面的玉佩,如修驚喜道,「我的玉佩!」
林從淮和林念聽已經在各忙各的了。
林念聽收拾著空碗送去了廚房。
林從淮便讓多福多喜進來,把屋裡的窗戶都推開,再找一壺熱醋來往屋裡灑了灑,把臭豆腐的味道淡一淡,不如如修悶在屋裡靜養,怕是養不好,還會熏出新病來。
外面已經有太陽了。
林從淮拉著如修到太陽底下曬一曬,讓多福多喜在屋裡灑灑醋,等味道灑得差不多了再進去。
「從淮哥哥,你看,我的玉佩。」
「怎麼了?」
「我的玉佩丟了,但仙女姐姐說,她會幫我找回來,她沒有騙我。」如修用袖子仔細擦著玉佩,失而復得的心情令她無比開心。
這是父親送給他的冠禮,他格外珍惜。
「是嗎?你的玉佩什麼時候丟的?」林從淮只知道如修被人推下水的事,卻不知道他玉佩什麼時候丟了?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掉到河裡的時候。」
「這麼說,玉佩沉到河裡,老夫人給你撈上來的?」可是說完,林從淮又覺得不可能,「一張椅子沉在河裡都難撈,更別說這么小小一塊玉佩了……不過失而復得是好事,你好好收著,不要再丟了。」
「嗯!」如修緊緊的拿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