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老先生的徒弟

  「當真?」

  「我若是再喝酒……」林念聽坐直身子,對天起誓,「就叫我不得好死。」

  「額!」趙鈺兒一把捂住她的嘴。

  「……」林念聽掰開趙鈺兒的手,很認真的道,「鈺姐姐,我說真的,從今天起,我一定滴酒不沾……我娘說得對,喝酒早晚會誤事,看吧,我這回差點把如修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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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酒是對的,但也不必起這麼嚴重的誓。」

  「有必要!」林念聽一把抓住趙鈺兒的手,說,「鈺姐姐,你當我的見證人,如果我再喝酒,老天爺要是不收拾我,你就活活打死我。」

  「……」趙鈺兒趕緊將手抽回來,「這叫什麼話?我活活打死你,那我還活得成嗎?不要說這種胡話……念聽,你決定不喝酒是對的!今天這事,雖然驚險,但也算給了你我一個警示……告誡你我往後做事,一定要周全,否則,害了自己不說,還會害了身邊的人。」

  「鈺姐姐,你說的對極了……經過這個事,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沒關係的念聽。」趙鈺兒又安慰了她幾句,「如修落水,你不顧一切下水救他,多少也算彌補了,不要太自責。」

  林念聽點點頭,又突然想起:「對了,那兩個人後來怎麼處置的?那些官差是來抓她們的嗎?」

  趙鈺兒告訴她:「不是,那些是寧王府的侍衛,為著別的事來的,與我們沒關係……我等了一會,淮河樓的東姑回來了,還好,她不是一個護短的人,知道此事後,就命人剪了那兩個小娘子的舌頭耳朵,扔到後院去了,我想她們……再不能出來見人了。」

  「只剪了舌頭耳朵?要我說,扒了皮都不為過。」

  「已經算是大懲了!」趙鈺兒抿了抿唇,深呼一口氣道,「若叫我往後沒了舌頭耳朵,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林念聽撇了撇嘴,想想也是!

  那兩個娘子如此歹毒,殺了反倒便宜了她們,剪了舌頭耳朵,從此生不如死的活著,那才算得上是一種折磨。

  這般想著,她心裡痛快了不少。

  趙鈺兒看她也沒說什麼,便叮囑她:「回去趕緊把濕衣服換下來,喝了薑湯睡一覺,不然著了風寒,就麻煩了。」

  林念聽卻搖頭說:「我哪裡睡得著……我要等玉君祖母回來,用行動表明我戒酒的決心。」

  「嗯?什麼行動?」趙鈺兒好奇。

  「總之,錯了我要認,不能因為玉君祖母善良不罰我,我就當這件事過去了。」林念聽已經想到自己該怎麼做了。

  趙鈺兒也沒有刨根問底。

  ……

  醫館裡,趙鈺兒和林念聽離開後,雲柳找醫館的藥童要了一壺茶水。

  她邊倒茶,邊說:「老夫人,三小姐這回知道錯了,相信以後一定會乖一些的,您別生她的氣了。」

  然後將茶遞到了玉君手邊。

  玉君沒有要喝的意思,她神色平靜的說:「我何時生她的氣了?」

  「奴婢以為……」

  「念聽那孩子,性子灑脫,又比較頑劣,管是管不住的……只有等她自己歷了事,知道了後果的嚴重性,才會慢慢收住性子。」

  「這麼說,如修少爺落水,對三小姐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凡事發生,必有利處。」玉君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緩緩道,「不過,該罰還是得罰。」

  「那您……要怎麼罰三小姐?」

  「她自己知道。」

  「額?」雲柳聽得糊裡糊塗,不明白玉君話里的意思。

  這時,醫館的老大夫進來了,他看著玉君的眼神帶著幾分敬佩和好奇。

  這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六左右,可下針果斷,手法精準,幾下就將那小公子的病情給穩住了……這樣的醫術,他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老大夫進來,玉君禮貌性的起身。

  老大夫趕緊道:「不必不必,姑娘快坐坐坐……」然後他在玉君旁邊的圈椅上坐下。

  雲柳給他倒了杯茶。

  老大夫也不是墨跡的人,茶也不喝,直接開門見山:「姑娘也是學醫之人?」

  玉君淡淡一笑:「略懂一二。」


  「不過是為了方便。」

  「但讓我大開眼見……方才我看姑娘下針的手法,還有給那位公子下針的穴位,都和平時落針的穴位不一樣,但那幾針下去,公子的情況卻明顯好轉了,所以想來問一問,這當中是有什麼考究嗎?」

  嗯!

  他是來討教的!

  玉君看他確實是一副來受教的樣子,便也直接和他說了為何要下針那幾個穴位的原因,還有自己為何用溫水浸手的方式去暖如修的額頭。

  老大夫聽得很認真,頻頻點頭。

  的確是受教了!

  「姑娘醫術精湛,不過幾針,就下到了要害,老夫自愧不如,慚愧慚愧。」老大夫羞了一臉。

  「老先生不必慚愧,也無需同我相比……如修的病情,我比你熟悉,所以才知道該如何下針。」玉君說,「而且若不是老先生替如修做了推拿,我那幾針下去,他也未必見好。」

  「你這是給我薄面啊。」老大夫知道,玉君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罷了,於是尷尬的笑了笑,問起,「姑娘這麼好的醫術,不知道師承何處?」

  記得初到朗州的那天,林世堯也問過她的師承。

  仁京堂的那些老大夫們,也問過她。

  她嘴角微揚,道:「哪裡來的什麼師承?只是看了些書,隨鄉下的赤腳大夫學過幾天,醫術淺薄,只能糊弄糊弄。」

  「姑娘謙虛了……」老大夫問,「姑娘好像不是京城人士。」

  「不久前,從朗州來。」

  「難怪,京里若有姑娘這樣的聖手,我不可能不知道。」老大夫又說,「相比姑娘,我那位徒弟,就差了一些。」

  玉君眸色微緊,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麼:「老先生的徒弟?」

  老大夫說:「是位女弟子,今日她不在醫館。」

  玉君已經知道是誰了!

  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