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你小子油鹽不進

  「這個就說不清了,總之孫公子,此案沒有查清楚之前,就委屈你在我們大理寺監牢多坐幾天了……放菜給你放這了。」獄卒沒好氣的將飯菜擱在地上。

  「什麼狗吃的東西,給我拿走!」要不是隔著鐵欄,孫華庭能一腳將飯菜踹翻。

  「孫公子,你別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不吃,可就得一直餓到晚上了……晚上的飯菜可沒白天的好。」

  「媽的!你當我是什麼?」孫華庭氣得一拳頭打在牢房的鐵門上,然後抓著牢門用力的晃了幾下,滿眼殺氣,「趕緊放我出去,否則我殺了你。」

  獄卒半點不怵。

  在大理寺監牢,他可是見過太多比孫華庭還要猖狂兇惡的犯人!

  「進了我們大理寺監牢,可不是你說想出去就能出去的……行了,趁著飯菜還熱乎著,多吃兩口。」獄卒懶得跟他費口舌,轉身走了。

  「回來,回來!你給我回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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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頭也不回,任孫華庭嘶吼。

  孫華庭連踹了鐵門好幾腳,他身上本來就還有傷,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早已精疲力盡。

  他癱坐在地,氣喘吁吁,望著面前的鐵欄,也再沒了拍打的力氣……整個大牢昏暗潮濕,到處臭哄哄的,他所在的牢房裡鋪著稻草,只有一張涼蓆,桌子凳子什麼都沒有,自小錦衣玉食的他,又怎麼受得了。

  那張涼蓆,早被他用來當做發泄的出口,撕得稀碎。

  這也才過去一夜的時間,他就把自己作得蓬頭垢面,衣衫不整,滿臉的鬍渣讓他看起來憔悴沒神,眼眶也是黑的。

  「咕嚕咕嚕……」


  一素一湯,還有一小碟醬菜。

  他不由地的吞了吞口水……

  可讓一個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去吃那種在他看來是給狗吃的東西,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所以,孫華庭還是忍住了!

  他寧願餓死,也絕對不吃狗食!

  ……

  方才那名獄卒返回牢房進門口休息的地方,桌上已經擺了飯菜,邊上還坐著一名獄卒正邊啃饅頭邊吃菜。

  「老李頭,我就說吧,那小子根本油鹽不進,你過去就是挨罵的……你還給他送飯,要我說啊,乾脆餓他兩頓,看他老不老實。」

  老李頭把腰間的刀卸了下來,擱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饅頭啃了兩口,又拿起筷子夾菜吃,一邊道:「人好歹進了咱們大理寺,總不能讓他餓死在牢房裡吧?」

  「餓不餓得死我不知道,反正人家肯定是看不上咱們這的飯菜……要不我們打個賭,就賭他吃不吃?怎麼樣?」

  「不用賭了,他不吃。」

  「看,我說什麼來著,人家可是吏部尚書的兒子,那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祖宗,平時吃的都是鮑參翅肚,連漱口用的都是魚翅……就我們這點寒酸小菜,他連眼珠子都不帶瞅的,也就你勤快,還非端給他,咱兩自己吃了多好。」

  「我這不是怕他萬一真餓死了,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你我可都脫不了責。」老李頭一邊吃著菜,問,「你猜,我把飯菜端給他,他說什麼?」

  「說什麼?」

  「說是狗吃的!」老李頭好笑道,「老王,那照他這麼說,咱們就是狗了唄。」

  「阿呸!」對面的老王呸了一嘴,用力咬了一大口饅頭,鼓著腮幫子說,「說我們是狗,我看他才像狗,叫了一晚上也不帶停的,看家的狗都沒他這麼能叫喚。」

  「行了行了,我挨了他一臉的吐沫星子也沒氣,反正他也叫喚不了幾天了。」

  「聽你這麼說,禮部泄題的事,十有八九跟那犢子有關?」

  「你別往我身上扯,我哪知道?上頭下令抓人,抓的還是吏部尚書的兒子,要是沒有實據,就是咱們正卿大人,也不敢下令啊。」

  「嗯,有道理。」老王往關押孫華庭的牢房方向瞅了眼,「老李頭,你說,要真查出來是他做的,上頭會怎麼處置?」

  「不好說……李大人和方大人回來沒有?」

  「還沒呢。」

  「還沒?!八年前那樁案子這麼嚴重嗎?刑部御史台都去了……哎,頭疼。」

  「你疼個什麼勁?這兩樁案子又不要咱們查,我們就負責看好犯人,上頭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唄。」老王說完,吧唧了兩下嘴道,「這要是有壺酒就好了……晚上休息,出去喝兩杯?」

  「噓,來人了。」老李頭耳朵尖,立刻放下饅頭筷子,拿著刀站了起來,還不忘把老王扯起來。

  兩人肅然而立。

  只見道身影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大理寺負責監牢的領頭,還有一個是生面孔。

  領頭看了眼老李頭和老王,吩咐老李頭:「帶這位進去見孫公子。」

  老李頭看了眼領頭身旁的男人。

  五十來歲,身形挺拔,眼裡裡帶著一股厲氣,讓人不寒而慄。

  老李頭應聲:「是。」

  然後領頭便與那男人附耳道:「大人有令,案子沒查清楚之前,不准任何人見孫公子,要不是孫大人來話,我也不敢冒這個險……你儘快吧。」

  男人「嗯」了一聲,跟著老李頭進去了。

  孫華庭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頭也懶得抬了,只冷笑道:「不把老子放出去,就給我滾遠點。」

  他以為又是獄卒。

  男人朝老李頭看了一眼,老李頭知道規矩,將鐵門打開後就識趣的走了。

  隨後,男人走了進去。

  「華庭。」

  聞聲,孫華庭猛的抬頭,那雙憔悴的眼睛赫然睜大,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坐了起來:「凌叔!」

  「噓!」男人一把摁住他支起來的肩頭,然後蹲下身道,「你怎麼樣?」

  「凌叔!」孫華庭激動的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來帶我出去的?這裡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快帶我出去,我爹呢?我爹怎麼沒來?」

  「你先別急。」男人穩著氣息,表情嚴肅道,「你爹那邊也出了事,他讓我先來找你問清楚情況。」

  「我爹出什麼事了?」孫華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