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嬤嬤在廳里坐了小一會，玉君才來。
「朱嬤嬤。」
「林老夫人。」朱嬤嬤起身道。
「嬤嬤請坐。」玉君沒有坐主位，而是在朱嬤嬤對面的圈椅坐下，吩咐丫鬟青梅添熱茶。
「不用添了，我過來看看林老夫人就走。」
「嬤嬤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還是王妃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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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沒事。」朱嬤嬤沉了口氣道，「今日老奴過來，其實也是來請罪的，昨天那麼晚了，應當派人送林老夫人您回來的。」
「就因為這事？」
「王妃說，昨天是她請您去的未央園，所以也應該派人安全將您護送回來……可昨天事態緊急，當時又太亂了，是老奴辦事不周到，疏忽了……今天一早王妃知道後，心裡過意不去，又擔心林老夫人，就命老奴過來看看您……現在看林老夫人沒事，老奴也安心了。」
「嬤嬤言重了，玉君並非嬌貴之人，不用王妃這般仔細。」
「您是王妃的貴人，又是小世子的恩人，王妃只怕做的不夠仔細，會虧待了您。」朱嬤嬤說話很有分寸，拿捏的也很到位，用眼神示意那兩個丫鬟將準備的點心拿過來，同玉君說，「知道林老夫人不喜歡那些穿戴用的物品，所以王妃命廚房做了一些點心，讓老奴帶過來給您嘗嘗……府里做點心的師傅都是京里數一數二的，在外面可吃不著，林老夫人要是不嫌棄，還請收下。」
兩個丫鬟，一人提著一個食盒過去。
換做別的，玉君自然不會接。
點心嘛……
倒是可以！
她朝青梅點頭，青梅便接過那兩個食盒，擱在了旁邊。
玉君看了一眼，心中道：可千萬別再是海棠酥和芙蓉糕了，她是真的吃膩了。
她對朱嬤嬤道：「那就勞煩嬤嬤代我謝過王妃。」
朱嬤嬤起身道：「應該的……那就不打擾老夫人了，老奴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老夫人坐著便是。」
但玉君還是將她送到了門口，等朱嬤嬤上了馬車離開，她才轉身進去。
可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林老夫人。」
聽那聲音，不用回頭看，玉君都知道是誰。
趙鈺兒和丫鬟海棠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盒出現在樺楓居門口。
玉君看到她這麼早出現在這，著實驚了下。
但轉而往隔壁院子一看，大致明白了。
看來這小姑娘，是奔著方大人來的……只是方大人這會，應該正在大理寺忙著。
「趙小姐？」
「我還怕我找錯了呢。」趙鈺兒走了進來，將自己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塞給了旁邊的青梅。
「……」青梅的手裡瞬間被塞滿了，懷裡還抱著。
好在紅梅跑了過來，從青梅手裡接了一些過去。
玉君看到這架勢，哭笑不得的道：「趙小姐，你這是？」
趙鈺兒道：「上門禮啊，我也不知道該帶什麼，就隨便買了點……第一次上門拜訪，還望你不要介意我不請自來。」
「怎麼會，趙小姐裡面請。」
「嗯。」
到了廳里入座，方才招待朱嬤嬤的茶水剛撤，青梅將趙鈺兒帶來的東西放在一邊，趕緊去上了茶水。
趙鈺兒口乾，連倒了兩杯水飲下。
玉君問道：「方大人不在家嗎？」
沒想到這句話剛問出來……
趙鈺兒一口水嗆在喉嚨里，咳得臉都漲紅了。
海棠忙給她撫背：「小姐，沒事吧？」
「咳咳咳……」趙鈺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等稍微舒服點了，才詫異的看向玉君，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來找方景序的？」
這林老夫人是長了雙眼睛在她身上嗎？
玉君笑了笑道：「方大人的院子就在隔壁，我道還不至於相信，趙小姐這一大早覺都不睡，就專門過來拜訪我。」
「額……」趙鈺兒尷尬的笑了笑，又趕緊解釋道，「找他歸找他，可是過來拜訪你，也是誠心的。」
她一臉真誠。
「明白。」玉君沒有多言，只道，「方大人昨天晚上好像沒有回來。」
「嗯，我讓海棠去敲門了，方宅的人說，他確實一晚上沒回來，我猜……應該和昨天晚上那件事有關。」
「昨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方大人又是大理寺少卿，自然是要忙的。」玉君看著有些失落的趙鈺兒，問她，「不知道趙小姐這麼早過來找方大人，是有什麼急事嗎？」
「我……」趙鈺兒欲言又止，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玉君身後的青梅和紅梅。
玉君會意，立刻吩咐青梅紅梅：「剛才朱嬤嬤不是拿了很多點心過來嗎？你們拿到廚房下用碟子裝出來，給趙小姐也嘗嘗寧王府的點心。」
青梅紅梅也是懂事的，應聲提著那兩盒點心下去了。
廳里，就只玉君、趙鈺兒和海棠三人。
趙鈺兒問：「之前進來的那個嬤嬤是寧王府來的？」
「嗯，寧王妃身邊伺候的嬤嬤。」
「她來做什麼？」
「剛剛不是說了，嬤嬤拿了很多點心過來。」
「林老夫人。」趙鈺兒一臉正經的問她，「你和寧王妃到底什麼關係啊？」
「說不上什麼關係。」
「說不上什麼關係？那是什麼關係？」趙鈺兒好奇道，「昨天在未央園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寧王妃對你，非同一般……你還說你初來京城，我不信。」
「我何時騙過你？不過是有一次小世子犯病，我幫了一把而已，王妃好心念著，我才得了些福氣。」
「原來如此……」趙鈺兒恍然，「早就聽說寧王府的小世子患有癲疾，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如此說來，是真的了。」趙鈺兒說罷，又問了句，「林老夫人，你醫術可好？」
「勉勉強強，醫不好人，但也治不死人。」
「哪有醫不好人，又治不死人的……豈不病人遭罪？」
「趙小姐說話還是含蓄了些，我這種，一般被人稱之為庸醫。」
「……我不是那個意思！」趙鈺兒解釋道，「你連小世子的癲疾都能幫，哪裡會是庸醫？要我看，你比宮裡那些白鬍子御醫還厲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