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先接過一塊西瓜，垂眸道：「多謝。」
大柔見妹妹突然這麼嬌柔，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滿眼都寫著「沒出息」三個大字，然後自己接過一塊，送到嘴裡小小的咬了一口，還不忘抿抿唇。
小柔見此，便回了她一胳膊肘。
到底誰沒出息！
青野這個憨憨，自然沒有察覺到姐妹倆的心思，他轉身將一盤放到石桌上，自己拿起兩塊，回到廊上去吃了。
兩姐妹的視線，緊緊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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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序注意到了大柔小柔的眼神，清咳兩聲，費勁支起脖子道：「不如把你們兩個留在八王府，伺候小青野得了。」
姐妹倆同時收回眼神。
又同時瞪他。
再異口同聲道：「大人，管好自己！」
正好青野啃完一塊西瓜，聽到方景序的話，一臉懵逼的看過來：關我什麼事？
然後繼續啃西瓜了。
方景序被大柔小柔懟，氣得跟商亭羨說：「能不能給我換兩個溫柔點的丫鬟？」
話剛說完，商亭羨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西瓜。
並丟給他一個寫著「不可能」的眼神。
西瓜汁入口，方景序眉毛都飛起來了：「這西瓜真甜。」
然後一連吃了好幾塊。
商亭羨兩杯酒下肚，身子暖和了很多，他正色看著方景序道：「別顧著吃了，有正事讓你辦。」
方景序邊吃邊應：「說。」
「禮部考題泄露的事，案子已經下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方景序把西瓜咽進去，收起方才那副狼吞虎咽，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道：「知道，兵部侍郎的兒子楊麒，把喬大人供出來了……你說那玩意是不是腦子不好，竟然說是喬大人給他的考題！這案子要是由大理寺辦，我今天就換上官服去牢里把他腦袋扒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說罷，又倒了杯酒。
喬岐山在禮部衙門多年，勤勤懇懇，恪盡職守，是出了名的好官。
在方景序看來，楊麒那玩意拉扯喬大人，定是腦子壞了。
他氣憤填膺，一杯酒，一口氣幹了。
相比他，商亭羨冷靜多了……因為，他和玉君早就猜到會這一步。
方景序問他：「亭羨，喬大人是喬老將軍的兒子，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吧？」
「這就是我要你辦的正事！」
「怎麼辦？你有把握？」
「如今你已官復原職，那麼朗州縣令的案子，也該這個時候搬上來了。」商亭羨目光冷沉道。
「你的意思是……這趟渾水，咱們也得攪一攪？」
「這怎麼能叫渾水？你本就是因為辦朗州縣令的案子才得以回京，現在官復原職，也理應呈上案卷，讓大理寺重審此案！」
方景序腦袋漸漸清明，鄭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可是……朗州縣令的案子，和救喬大人，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商亭羨默了默，抬頭看了眼斜掛在天上的太陽。
過了好一會，起身道：「進屋說。」
他先一步進了屋。
方景序也不耽誤功夫，跟著進去了。
青野和大柔小柔便在外面等。
誰也不知道商亭羨和方景序在屋裡說什麼……加上這院子四周，布滿了暗衛，蒼蠅都偷聽不到。
大柔和小柔見兩位主子進屋說話，便挪著步子來到廊上。
青野啃完兩塊西瓜，沒事擦起了自己的佩劍。
大柔推了推小柔：「你去。」
幸好小柔生得壯，不然大柔這一推，她得彈出去好幾米。
小柔有些害羞，又推了下姐姐：「你去。」
「你會說話一點。」
「可我嘴巴沒你甜。」
「……我去就我去。」大柔邁著小碎步過去，刻意清了下嗓子引起青野的注意。
青野是習武之人，聽得見腳步聲，知道大柔小柔來了廊上，但是不知道姐妹倆是衝著自己的，他停下擦劍的手，一臉困惑的看著姐妹倆：「姑娘有事？」
大柔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西瓜挺甜。」
青野一臉認真道：「是挺甜的，桌上還有。」
石桌上還有很多。
大柔意不在此，只是為了找話聊，她說：「不吃了，吃多了容易胖。」
呃……
胖！
青野看著大柔那魁梧的身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然後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他本來也是個不會說話的，自然也不知道怎麼接了。
小柔看姐姐這麼沒出息，問的不痛不癢，索性上前道：「你這把劍看起來不錯。」
「這把劍跟了我很多年了。」青野又擦了兩下。
「正好我和姐姐也會一點劍法，不如我們切磋切磋，反正世子和方大人這會在屋裡說事，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這怎麼行？」青野蹭的站起來，愣頭愣腦的說，「你們是兩個姑娘，我一個大男人，不是欺負你們嗎？」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我知道你們手腳功夫不錯，不然主子也不會讓你們去跟方大人，可男女力量懸殊，我這人動起手來，又沒輕沒重，萬一傷了你們，主子和方大人定不繞我。」
姐妹倆對視一眼，笑了。
大柔說：「你別小瞧我們姐妹倆，試一試。」
青野看她們這麼堅決，搖擺了一會，最後還是答應了：「話說前頭，傷了可別賴我。」
「放馬過來。」大柔小柔異口同聲，然後縱身一跳，從廊上到了庭院。
她們受世子的命，化作丫鬟保護方景序。
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手早就癢了！
再不練練，武功怕是要退步了。
青野本來想拿劍，可大柔小柔卻赤手空拳，加上主子和方大人在屋裡議事，兵器碰撞容易發出聲響，索性將劍放下，赤手空拳和兩個姑娘切磋。
大柔小柔隱雖然是女子，可手上的功夫確實不賴。
兩人身材魁梧，動作卻很靈活。
看起來，反倒青野有些吃力。
隱在暗處的幾個暗衛見此情形，腦袋湊腦袋，議論起來。
暗衛一：「下注下注，我賭大小肉贏。」
暗衛二：「你個吃裡扒外的，頭兒對你這麼好，你竟然賭他輸。」
暗衛一：「你懂什麼，一對二，當然賭多的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