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桃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濃重的緋色。
「世……世子爺,還早呢。」
她慌亂之下,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結結巴巴地說道:「女子經期,向來要六七日才得乾淨,如今才第四日,還……還未利落。」
心跳,也愈發急促,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
陸驚寒聞言,眉頭微擰,眼底的灼熱與曖昧也褪去。
他對女子癸水這等私密事向來並不了解,未曾想竟要六七日這樣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
又忍不住多看了眼面前這瘦瘦弱弱的小丫頭,就她的小身板,平日在床帷間被他折騰兩下就哭著求饒,卻要流六七日的血?
哪來的那麼多的血可流?
思及此處,他更是沒了半分慾念。
「罷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還未乾淨,那你便好生歇著。」
說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錦袍,語氣平淡道:「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在這裡陪你了。」
「是,世子爺慢走。」
蘇晚桃連忙起身,屈膝對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禮:「妾身恭送世子爺。」
直到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才緩緩直起身,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下來。
方才那一刻,她差點以為世子爺會不顧她的癸水要了她。
還好,這男人雖重欲,但也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傍晚。
今日陸驚寒下值的比早。
眼見著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侯府的庭院裡,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溫暖而柔和,他也多了幾分欣賞落日的閒情。
只是沒想到,還沒走進晚楓院,剛到門口,就見管事陳忠正陪著一位身著青色長衫、背著藥箱的大夫,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陸驚寒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陳忠和大夫身上,眼底的威嚴,讓兩人瞬間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陳忠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回……回世子爺的話,是院裡的蘇姑娘。」
陸驚寒:「她怎麼了?」
「蘇姑娘今日早上起來,突然渾身長了疹子,又紅又癢,難受得厲害。奴才不敢擅自做主,便連忙去請示了侯夫人,侯夫人吩咐奴才請一位大夫來,給蘇姑娘瞧瞧,奴才便去請了李大夫過來。」
陸驚寒眉頭皺得更緊了,「可查出是什麼病症?」
他雖只是把蘇晚桃當作一個通房,可她終究是他房裡的人,如今她突然生病,他難免問上兩句——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生病了。
聽到問話,那位李大夫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回世子爺,老夫已經給蘇姑娘診過脈,也看過那疹子了,確定蘇姑娘得的是風疹。」
陸驚寒:「風疹?」
「是。想來是近日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是沾染了穢氣,才導致身上生了疹子。」
李大夫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世子爺放心,蘇姑娘的病症並不嚴重,只需好好調養,避風避寒,不要再吃辛辣油膩之物,安心靜養半個月左右,便不會留下病根,也不會傷及根本。」
陸驚寒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知道了,你開好處方,讓廚房按著藥方好生煎藥便是。」
說著,他又瞥向陳忠:「讓院內的下人們好生伺候著,若是敢有半分懈怠,仔細你的皮。」
「是,奴才遵命。」
陳忠連忙應下,連忙轉身,帶著李大夫去開藥方了。
陸驚寒站在原地,望著西廂房的方向,眉頭依舊微蹙。
那小丫頭怎麼會突然得風疹?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還答應了跟著他一起去洛陽,今天就突然病?
且生得還是需要靜養半月、不能出門的風疹。
若是半個月不能出門,那她自然就不能跟著他一起去洛陽了,這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更何況,那丫頭整日待在晚楓院,足不出戶,吃的、用的,都是府里送來的東西。
後廚向來規矩森嚴,把控嚴格,怎會出現不乾淨的東西,讓她吃了染上風疹?
心底的疑慮,像藤蔓一般,在心頭蔓延。
沉吟片刻,陸驚寒朝著西廂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西廂房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是爺,開門。」
屋內,蘇晚桃正靠著床頭,假裝虛弱地坐著。蘭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
聽到陸驚寒的聲音,蘇晚桃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與惶恐,心臟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還請求世子爺恕罪。」
她對著門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妾身臉上長了疹子,又紅又腫,十分醜陋,實在是不敢見世子爺,怕污了世子爺的眼,還請世子爺不要相見,妾身感激不盡。」
她說著,還故意咳嗽了幾聲。
門外的陸驚寒聽到她的咳嗽聲,眸光暗了暗。
難道真是病了?
也是,女為悅己者容。
這丫頭向來溫順靦腆,如今臉上長了疹子,覺得醜陋,不願見他,也合情合理。
或許現在,的確不是進去見她的好時候,若是強行進去,反倒會讓她覺得難堪。
「既然你不願見爺,那爺便不進去了。」
陸驚寒到底還是收回了手。
想了想,又道:「你也不必太過在意容貌,安心調養好身子便是。」
「多謝世子爺掛心,妾身定當好好養病,不辜負世子爺的關心與厚愛。」
蘇晚桃連忙對著門外恭敬應道,語氣依舊虛弱,眼底卻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陸驚寒見她應了,便也不再停留,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