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在房間裡教育完了柳涵嫣。
屋外的桓雲露和蘇琳琅似乎也有了結果。
二人一併回來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那種相看兩厭的狀態。
但空氣中的火藥味,很顯然沒那麼濃了。
「怎麼……說?」
夏言試探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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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問她咯,我出去轉轉。」
桓雲露伸了個懶腰,順便指了指柳涵嫣,「那個誰,你也跟我一起。」
「哎?我才不要!」
柳涵嫣對她這種憑空冒出來,和自家阿姐搶男人的存在自然沒什麼好印象,使勁搖了搖頭。
「哪裡由得了你了?」
奶凶蘿莉也不廢話,隔空一抓便揪住了她的衣領,拽著她向外走去。
這一招似曾相識。
上次她去渡仙門的時候,似乎就被憐墨月如此對待過。
人傳人現象了屬於是。
而且,從她這個行為來看……
剛才柳涵嫣怎麼稱呼她,十有八九是讓她聽了去的。
而留在房中的夏言和蘇琳琅,很罕見的保持起了沉默。
主要是,這個事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雲露她沒有反對麼?」
無言半晌,還是夏言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已經是渣男了。
修羅場似乎也不是第一次。
那就大方一點吧還是。
「我需要她同意才行麼?」
蘇琳琅莞爾笑道,「還是說,在你心裡,已經默認了她的地位比我高?」
「……那倒不是。」
夏言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有一說一。
他也知道,自己會在後宮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但你要讓他給自己這些個紅顏來個論資排輩……
那顯然也是無稽之談。
沒有必要。
大家都很好啊。
當然了,說是這麼說。
但有個人在他心裡,可能真的要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師尊賽高。
明明真要論起來,憐墨月除了長相之外,似乎壓根也沒有什麼能比得過其他人的地方。
可他就是最喜歡那隻白毛。
喜歡到無可附加。
他真的不能沒有憐墨月。
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那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啊?」
蘇琳琅的一聲發問,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就是覺得奇怪啊。」
夏言一攤手,「我很好奇,你們到底說了點什麼。」
別看桓雲露一般都是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但夏言心知肚明,奶凶蘿莉是真的討厭魔修。
沒打起來就算是燒高香了。
兩個人居然還能保持一種微妙的融洽狀態?
「具體說了什麼……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啦。」
蘇琳琅輕輕搖了搖手,「我無非是告訴了她,我對你究竟是怎樣的感情而已。」
「說起來還有點複雜呢。
反正我先前也和你說過的,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很討厭你的。
但後面發生於你我之間的種種,讓我對你的改觀不小。
再到後面……姐姐我就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你了。」
說起來,似乎除了師姐們之外。
其他人都要比夏言年齡要大。
所以她們都很喜歡在和夏言說話的時候,以「姐姐我」這樣的名詞來做自稱。
「聽上去是不是有點好笑啊?」
平靜的講完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後,她又有點自嘲的笑了笑,「合歡宗的頭號妖女,一直沒破身也就罷了,居然還傻了吧唧的喜歡上了正道年輕一輩最出挑的翹楚?」
簡直就像是戲文話本里的橋段一樣啦。
「更好笑的是,正道翹楚居然也喜歡你這個小妖女啊。」
夏言以微笑為回應,將她輕輕擁入了懷中。
對於蘇琳琅的話,他的感情似乎沒有對方對自己那般清晰。
一開始是偶然間的尷尬。
後面則是對方先人一步的告白。
可自己喜歡對方什麼呢?
這個問題其實還值得他好好想想。
其實也不用想。
只能說,一副好的皮相固然重要。
但她的內在也同樣吸引著他。
幹練果敢的行事風格。
尊上敬下的待人接物。
她有著屬於她的人格魅力。
「對啦,你當時畫給我的畫,我可一直都留著呢。」
說話間,蘇琳琅手腕一翻,取出了那副捲軸,伸手一揮將其展開。
看得出來,她將其保存的很好。
這麼多年過去,上面就連一絲墨痕都沒有淡去。
「你的頭髮長長了一點哎。」
夏言來回比對了一下,像是找不同般發現了一點區別。
「喜歡麼?」
蘇琳琅輕輕撩了一下。
「喜歡。」
夏言伸手挑起一縷,在上面親吻了一下。
這樣的舉動,也讓蘇琳琅有些害羞。
但她也很喜歡夏言如此對她。
二人如此這般的打情罵俏了一陣,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對方。
「你要回去了吧?」
合歡妖女的語氣中滿是眷戀和遺憾,「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可以多留一陣的。」
夏言看著她微笑道。
「算啦,免得我真忍不住把你綁回去。」
蘇琳琅玩笑道,「再說了,這次南下尋寶,雖說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但先前的交戰倒也讓我有了些感悟。」
「我也該回宗閉個關了。」
「要多久呢?」
「那誰說的准啊。」
蘇琳琅搖搖頭,「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個事情哦。」
「怎麼?」
「這次閉關,只要成功,出來後我肯定會突破化神。」
蘇琳琅嬌笑道,「而紅粉無欲訣的桎梏,化神境之後就會解除。」
這話什麼意思。
懂得都懂。
「那我可要祝你成功啦。」
夏言聞言,欣喜之餘也給出了自己的祝福。
「嗯,一定會成功的。」
蘇琳琅很有自信的點點頭,「不過你至少可以明天再走,今晚陪我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在一張床上睡睡覺都是灑灑水。
夏言對此自然也不會反對。
只不過,這個夜晚,二人也沒有先前那般鬧的那麼瘋。
無非是說了點夜話,然後就依偎著對方安然睡去。
看著自己的枕邊人,蘇琳琅心裡其實百感交集。
因為有些事情,她也沒和對方說。
當時和桓雲露交涉的時候,其實是有這麼一段小插曲的。
「就憑你現在的修為,你難道真不怕我殺了你?」
奶凶蘿莉看著蘇琳琅,嚴肅而認真的問道。
「那又如何?」
當時的她沒有絲毫懼怕,反倒是微笑著看著對方回應道,「就算你真的殺了我,難道就能抹去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成?」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有些東西,確實是可以超越生死的。
是為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