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席淵走了?」,衛淪失意地說道。
「他都敢毀你的容,還有什麼不敢的,根本沒把衛家放在眼裡」,衛瀾低沉的說道,雖然他覺得衛淪活該,但是席淵也真是一點衛家的面子也不給。
「大哥,救我,那個獨眼男人會弄死我的,他們虐待我,看,大哥,都是他們弄得」,衛淪像是腦袋開竅了一樣,懇求衛瀾救她,她擼開了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
「啊——」,柳氏驚呼,「小波,我苦命的女兒啊」。
「救你,爺忙著呢」,衛瀾甩開衛淪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說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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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淪剛心如死灰的臉色又有了精神,等著唯一能救自己的大哥。
「你在席府,給我打聽席淵的消息,尤其是關於小瘸子的信息,爺高興了,說不定救你於火海……」,衛瀾漫不經心的說道。
「不,不行,我一回去,席淵又會把我關在暗牢,那裡好可怕,我再也不想回去了」,說完衛淪抱住自己的雙臂。
「爺從不救無用之人」,「時宇,我們走……」,衛瀾冷酷地說道。
「可,要是我又被關起來……」,衛淪小心翼翼地說道。
「爺會想辦法的,小瘸子一定沒死,不然你,衛淪,你認為你的一條賤命還能保住嗎」,衛瀾還不客氣的嘲諷的說道。
「知,知道了」,再是不甘心,只要她能不再回那個陰暗的牢房,她衛淪就有出頭之日,她還是席府的大少奶奶。
「時宇,送席大少奶奶回席府」,衛瀾吩咐道。
「是,少將軍」,看著一臉醜陋疤痕,臉皮猙獰的衛大小姐,時宇噁心極了,就是她害的阮唐失蹤,少將軍事後也不會輕饒了她吧,只是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小,小波,你真要回席府嗎?」,柳氏覺得大少爺沒有這麼簡單。
「娘,我是席府的大少奶奶,只要在人前,他就不敢明面的對付我」,衛淪早已戴上了面紗,她不甘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
「可是暗地裡……」,柳氏擔憂道。
「不是有大哥嗎」,衛淪仿佛智商在線一樣說道。
衛瀾就是想留著衛淪噁心席淵。
席淵對於衛淪的死活不在意,真弄死了她,不好對外界解釋,可真又放了她,心有不甘,阮阮被她害的生死未知,於是打算派駱齊壓她回來,繼續關在暗牢中。
「哦,席妹夫就是這樣對待我們衛家的小姐嗎」,衛瀾見來的獨眼男子狠戾的眼神,手拿鎖鏈陰狠地瞪著衛淪,說道。
「誤會了,衛少將軍,他是剛從任務中回來的探子,駱齊,退下」,雲霖上前攔住駱齊,不卑不亢地說道。
「剛好,我還想讓時宇送妹妹回席府呢,你們就來接她了,席妹夫的健忘症需要治治啊」,衛瀾調侃道。
「衛少將軍說笑了,公子只是想讓夫人多與娘家接觸而已」,雲霖說道。
「哼,時宇,我們走」,衛瀾不想繼續與他們糾纏,自顧自地走了。只留下戴著面紗的衛淪和雲霖、駱齊等人。駱齊拿著鎖鏈反綁住衛淪,衛淪剛想大喊,被塞了一大團破布。
「噓,小聲點,夫人,被下人看見就不好了,夫人不想被當成瘋婦綁回席府吧」,雲霖笑著說道。
駱齊將她拖到馬車中,阻止了外人窺探的目光。一路上,衛淪忍著怒氣,下馬車的時候被鬆了綁,帶到一個破舊的柴房中。
「夫人,這以後就是您居住的地方,不會有人伺候您,需要您自力更生,席府不養閒人」,雲霖溫柔地說著令衛淪抓狂的話。
「我會時刻注意你的工作,不符合要求,席府的規矩就教你學會為止」,雲霖陰森的說道。
「你,你們敢!我是席府的夫人,明媒正娶,還是衛家大小姐,啊——」,衛淪還沒說完,就被駱齊一巴掌打歪了臉。
「賤人,在我們眼裡,你連奴隸都不如,別在我面前擺出什麼大小姐的做派,惡不噁心」,駱齊的話讓衛淪氣的內傷,她咬牙堅持,到了晚上她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刷馬桶,全府上下的所有馬桶。
「席淵,你夠狠!」,衛淪氣道。
「都安排好了?」,席淵問道。
「是,公子,交代下去了,下面會好好招待夫人的」,雲霖回道。
「別讓她跑了,阮阮一天找不到,就讓她活在地獄一天,阮阮受過多少傷害,就拿她來償還阮阮」,席淵平板沒有任何語調地說道。
「是,公子」,席淵本想親自去西陵找阮阮的蹤跡,奈何,南越與北纓的戰事緊張,東胡和西陵雖然持觀望態度,但是也加強了守衛,加之南越帝趙倫器重席淵,他實在是脫不開身,所以席淵只能暫時派遣駱齊去西陵找尋阮阮。
另一邊,阮唐跟著西陵聖子等人一路前往西陵都城聖城,蓮華精進略通醫術,診了一下蓮蓮的脈象,是中毒無疑,水奴給她的藥只能暫時壓制,不能根治,她的病情不能拖太久,否則毒素蔓延到了臟腑,小姑娘必死無疑。
「我還能治好嗎,蓮師父?」,小少女期待的問道。
「會好的,蓮蓮不用擔心,還有你的眼睛解了毒就可以看見了」,蓮華精進打算回到聖城,找醫師給蓮蓮解毒,此次母親急召他回西陵,恐有大事發生。
「密多羅,你多大啊,聽你的聲音,應該比我小吧」,蓮蓮好奇的問著一般沉默寡言的小少年,事實上蓮師父他們三個人都不怎麼愛說話,索亞大叔也是,常常當人型柱子,小少女本來就看不見,連聲音都聽不到就更驚慌了。
「13」,密多羅真是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聽水姐姐說,我大概13-14歲的樣子,那比你大,你該叫我姐姐,密多羅,叫聲姐姐聽聽」,小少女看不見小少年的神色,叨叨的說個不停。
「像只吵鬧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密多羅想到。「小鳥」,小少年小聲說道。
「什麼,我聽不清」,小少女慢慢湊近小少年,無視小少年一臉冰霜,拒絕態度明顯(小少女確實看不見)。
「她的臉都快貼到我了」,小少年無語吐槽,看著小少女身穿師父的白色僧衣,寬大的衣服顯得小少女更加嬌小,這幾日小臉被養的紅撲撲的,她身上還有一股蓮花的香味,清淡幽香,小少年有些出神。「要貼到我了」,小少年輕推開小少女說道。
「誰讓你的聲音這么小嘛」,小少女不滿道。
「別妨礙我寫經文」,密多羅抬高音調的說道。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對不起,密多羅」,小少女低頭道歉,神色委屈。
話一出口,密多羅有些後悔,師父讓自己照看下蓮蓮,自己其實沒有在寫經文,在發呆,他其實也不喜歡整天吃齋念佛。
「嗯,可以跟你聊一炷香的時間」,小少年傲嬌的說道。
「好啊」,剛才還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的小少女滿血復活。「密多羅,蓮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喜歡吃什麼?」,小少女迫不及待地問道,
「師父?師父一心向佛,六根清淨,在西陵地位僅次於現在的聖僧舍佛勒,甚至比聖僧還受歡迎」,密多羅崇拜的說道。
「那當然,蓮師父定是很厲害,蓮師父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他吧」,小少女肯定道。
「是敬仰師父,尊敬師父,哪個女人敢覬覦西陵聖子?」,密多羅提到女人不屑的說道。
「不能喜歡蓮師父嗎,我很喜歡他的」,小少女低語道。
「師父不會喜歡任何一個女人的,他將來要當聖僧的,受整個西陵的國民朝拜,小鳥,不要妄圖巴著師父,他不會喜歡你的」,小少年打擊小少女。
「啊——,我只是感激蓮師父,才,才沒有妄想,是報恩,對,以後我要報答蓮師父」,小少女點了點頭,耳尖開始慢慢變紅了。
「再說,密多羅,小鳥,誰是小鳥?」,小少女不滿的說道。
「還想不想問了?」,小少年拿捏住小少女的心思說道。
「想,想,蓮師父喜歡吃什麼?」,蓮蓮連忙問道。
「你當師父是你嗎,那麼喜歡吃甜的,那些都是口舌之欲,師父才不會鍾情人間俗物的」,小少年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幾天小鳥(蓮蓮)總愛吃甜糕,害的師父都擔心她有蛀牙,特意讓人準備少糖的糕點。
「我,甜的食物能讓人心情變好」,小少女解釋道,「那蓮師父喜歡做什麼?那蓮師父……」,小少女不斷地問問題,密多羅竟然一一耐心回答,只是不時的打壓幾句小少女,蓮蓮只想要得到答案,無所謂,臉皮是什麼,能吃嗎,一下午,兩人之間仿佛親近了不少,至少在蓮蓮看來。
至於密多羅小少年,覺得蓮蓮更像西陵所特有的一隻小白鳥,外表純白如雪,不染一絲纖塵,只有一雙圓眼睛黑漆漆的,嬌小可愛,嘰嘰喳喳的,很是活躍,在密多羅看來就是鬧騰,跳上跳下的。但是密多羅不討厭蓮蓮,她與他以往所遇到的人都不同,是如此的鮮活,從來不會歧視他,疏遠他,蓮蓮還總愛粘著密多羅,除非師父在場,師父一出現,小鳥就會飛撲到師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