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阮唐遇險

  當席淵趕回密室的時候,只見到倒地的一個女人和痛苦哀嚎並右眼不斷流血的女人。「阮阮呢?」,席淵不客氣地用腳尖踢著杏花,冰冷刺骨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女人問道。

  「大,大少爺……」,杏花不似對待阮唐那麼陰狠,痛苦的說道。

  席淵見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一腳踹開了杏花。對著隨後而到的雲霖說道,「雲霖,把她們和衛淪關在地牢!」。

  雲霖猜到了她們所做的事,地上有一攤血跡,不知道是不是阮唐的,席淵帶人去追阮阮,「阮阮,等我,對不起……」,席淵焦心地尋找她,口中喃喃道。

  阮唐跌跌撞撞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她迷路了,此時是夜晚,她全憑一口氣在堅持著,她從來沒有如此地想回家,「恐怕回不去了」,阮唐傷心地想到,「這一世又活不過15歲了嗎?」,她的前面是一條寬大的河流,水流湍急,深不見底,加上夜晚,更是無法預估水的深度。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我怕水啊,阿遠……」,阮唐喃喃自語道,眼淚和身上的血不斷地從身體裡流出來。

  「阮阮,別動!前面是河」,席淵遠遠地見到小少女立在河邊,青色的衣衫上面鮮紅色的血不斷流出,染紅了衣裙。

  阮唐回頭望了望聲音的方向,她已經看不清遠處的事物了,但是還能聽出來是日日陪伴她的阿遠的呼喚聲,「阿遠,我想回家,北纓好遠啊,我要回不去了……」,仿佛自言自語的訴說,然後阮唐就跌入了湍急的河流……。

  「阮阮!」,席淵沒有抓住小少女,只抓住一片她的衣袖,眼見阮唐掉入水中瞬間就沒了影,席淵也想也沒有想的跳了下去,可是他找不到她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涼州的護城河又深又急,四通發達,阮唐僥倖沒有淹死也會被衝到不知名的地方,駱齊也正好那晚從任務中歸來,本來想第一時間去見小軟糖,結果發現人已經不在密室了,焦急的跟著雲霖去找公子和阮唐。

  「公子正在河中搜救阮唐……」,雲霖擔憂的說道。

  那晚的夜很黑,沒有一絲月光,一片漆黑,如同他們的心情一樣,駱齊也同其他的搜救人員一樣跳了下去,尋找小少女,可惜他們都一無所獲。

  「公子,出來吧,阮唐可能被衝到別的地方了……」,雲霖勸道。

  「阮阮受傷了,她還怕水……」,席淵痛苦地說道。

  天亮了,席淵的心仿佛也死了,「阮阮還有生還的可能嗎,一夜了」,席淵不敢想也不願意想那種可能,整個人都沒有了精氣神。

  駱齊沉默了,他又沒能守護住她……。

  「嚴刑伺候衛淪和那兩個女人,別讓她們毒死了……」,席淵撂下了一句話就再也沒有說什麼。

  駱齊領命,他正不爽呢,刑訊是他擅長的。

  「公子,衛小,衛淪畢竟是衛家的人……」,雲霖勸道。

  「留一條她的賤命……」,席淵無所畏的說道。

  衛淪的回門日沒有如期的進行,席淵給的回覆是衛淪重病,正在休養中,其實她是在地牢中,席淵特意讓她親眼見到杏花和那個壯婦何嬤嬤受刑,何嬤嬤是個啞巴什麼也說不了,也不識字。杏花瞎了一隻眼,最後不堪忍受痛苦什麼都說了,衛淪被駱齊抽得也遍體鱗傷,臉也被毀了。

  駱齊才不管什麼衛家大小姐是誰,他這條命若不是阮唐,早留在北纓了。

  「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我的臉……」,衛淪悽慘的喊道,「我要見夫君,我是席府的大少奶奶……」。

  「呸,什麼大少奶奶,落在我手裡就是一介囚犯而已」,駱齊惡毒的說道。

  「那個賤人已經都交代了,說都是你的主意,要殺阮唐,你們怎麼知道密室的入口的?」,駱齊看著徒勞掙扎的衛淪說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算什麼東西!」,衛淪仍然不服氣,惡狠狠的說道。「我爹如果知道你們這麼對我,絕饒不了你們!」。

  「那也得讓他知道才行啊,再說你只是個庶女,衛滄海才不會為了個賤人得罪公子」,雲霖不緊不慢的說道,全無之前的恭敬之情。

  「繼續,別弄死了我們的『大少奶奶』」,駱齊吩咐屬下繼續用刑,杏花早已被他斷了四肢,拔出了舌頭,至於何嬤嬤早已在亂葬崗了。

  「你們會遭到報應的,哈哈,小狐狸精早死了吧,那刀上抹上了毒藥,她早被毒死了吧!」,衛淪受不了折磨大罵道。「毒死倒是便宜了她了」,衛淪不甘心的說道。

  「就算你死,小軟糖也會好好活著」,駱齊說道。

  「還說不是狐狸精,迷倒了我大哥,迷住了夫君,還有二少爺,連你這個瞎了一隻眼的走狗都被她所迷惑」,衛淪狠毒的說道。

  「二少爺,席源?」,雲霖問道,「是席源告訴你的密室入口?」。

  衛淪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二少爺,小蓮居傳來消息,那個小奴隸落水失蹤了,大少爺在水裡找了一夜也沒找到……」,席源的屬下說道。

  「什麼,她摔水裡了?怎麼回事,不是被我親愛的大哥關在密室中了嗎,是我那個大嫂乾的?」,席源問道。

  「是的,二少爺。聽說是大少奶奶身邊的杏花刺殺的那個小奴隸,反被傷了一隻眼,但是那個小奴隸也身受重傷。逃跑途中掉入的護城河……」,屬下繼續說道。

  「蠢貨!自作主張,衛淪是自掘墳墓,就不該跟蠢女人合作」,席源氣道。「她們人呢?席淵不會饒了她們的」,席源篤定的說道。

  「對外說大少奶奶重病,今日也沒有回門,至於杏花,已經不見人影了」,屬下回道。

  「哼哼,能留個全屍就不錯了,看來我這個大嫂估計得一直病下去」,席源瞭然道。

  「二少爺,那她會不會說出是我們告知的密室位置?」,屬下對大少爺的手段也有所了解。

  「知道又如何,有證據嗎?可惜了小狐狸哭包」,席源低聲的說道。

  「那個小奴隸應該活不了了,護城河的水深不見底」,屬下回道。

  「還很冷……」,阮唐掉入水中後,恐懼感深深地包圍著她,她忘記了自己會游泳的事情,整個人都往下沉,周圍的水是又冷又黑,仿佛墜入了黑暗的地獄,她漸漸地失去意識……。

  一搜大船正從涼州駛離,在水面上行駛,船內燈火輝煌,歌舞昇平,人來人往,不亞於陸地上的熱鬧。一個長相艷麗身穿綠衣,大概20多歲的女人在丫鬟的陪同下在甲板上遠眺。

  「綠芙小姐,我們得回去了,主人正在招待貴客,點名要小姐您過去……」,她身邊的丫鬟說道。

  「小梅,你也跟了我4年了吧,裡面的人表面都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誰知道內里都骯髒無比,我們與那些奴隸又有什麼區別……」,綠衣女人看著下面黑沉沉的河水傷感地說道。

  「小姐,別這樣想,主人會給您自由的,只要我們按照他說的做」,小梅勸道,她們都是主人從奴隸市場買來的,綠芙小姐長相好,擅長歌舞,被主人重點培養,如今在圈子裡也小有名氣,衣食無憂,平日的吃穿用度也與大家小姐毫無二致,只不過需要伺候那些達官顯貴的大人物罷了。

  小梅不識字,從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心想只要能夠吃飽穿暖就心滿意足了,可是小姐不一樣,據說她曾經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因家族獲罪被貶為奴,自是不甘心,但是也無可奈何,要是還想活著的話。

  「小梅,那是什麼?」,綠芙突然見遠處有一物體向大船這邊緩慢移動,由於天色已經很晚了,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呀,小姐,好像是個人,他下面有條大魚撐著她,小姐」,小梅指著下面的影子喊道。

  「快,小梅,喊人救他!」,綠芙喊道。

  在水裡發現人,本來船上的僕人不想救,在河中每年都會有溺死的人,奈何綠芙小姐執意要讓人去救,因此驚動了船上的主人,「來人,去救,我們也要給綠芙面子」,水雲天笑道。

  水雲天就是小梅口中的主人,身材高挑,五官俊美,對於男子而言,有些妖嬈,24-25歲的青年。身穿紫色的衣衫,上面繡有蝴蝶,衣襟大開,腳穿涼拖,放蕩不羈的樣子。

  「謝謝主人」,綠芙低頭謝道。

  船隻離近了那個人,眾人才發現是一個小姑娘被一隻大鯉魚馱著,小姑娘已經昏迷,大鯉魚仿佛成精了一般,當有人去救這個小姑娘的時候,迅速的撤退了,不一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意思,綠芙,你真是撿了個奇怪的孩子」,水雲天盯著小姑娘蒼白但是漂亮的小臉笑道。「是個好苗子,哈哈」。

  綠芙與小梅湊近了救上來的小姑娘,發現她腹部有血跡,「小梅,快給她蓋件衣服,她受傷了」。

  「來人,請大夫」,水雲天也發現這孩子異常虛弱,血雖然不流了,可是呼吸也快沒有了。

  「是,主人」

  阮唐就這樣被人救了,命運朝著不可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