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衛瀾生辰

  衛瀾回到鷙鳥居,就對著時宇殘酷地說道,「將這裡的奴僕都給我賣了,換一批可靠的,帶些我們的人,必要時新買的奴隸給我把他們都毒啞了……」。

  「少將軍,為何?」,時宇有些詫異。

  「鷙鳥居的事隔天就傳遍衛府,當爺不存在嗎,愛傳是吧,都給爺毒啞了,發賣出去!」,衛瀾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少將軍」,時宇已經習慣少將軍的喜怒無常,對待那些奴僕也毫不手軟,確切的說時宇只有在面對阮唐的時候才會溫柔的說話。

  「來人,把所有的奴僕……」,時宇同樣冷酷地吩咐道。

  鷙鳥居里一片鬼哭狼嚎之聲,阮唐被吵醒了,趴在了門前,偷聽衛瀾和時宇殘酷的命令,也嚇壞了。心想,「發賣了?還要毒啞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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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瀾早發現了趴在門縫的小少女,不屑的笑了笑,「哼,惹怒爺的下場,就是這樣」,明顯是說給阮唐聽的。

  「大少爺,饒了奴吧,奴會伺候好小唐的」,雲奴和心奴眼看大禍臨頭,跪下求道。

  「她是我的私奴,又不是主子,你們為什麼伺候她?」,衛瀾邪笑道。

  雲奴和心奴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無言。

  時宇剛想讓人把她們拖走毒啞,「慢著,小瘸子,你給我出來,當什麼縮頭烏龜!」,衛瀾衝著房間內說道。

  阮唐不情願地出了門,頭髮也沒紮起來,披散在後面,濃密微卷的發像海藻一樣,臉愈發顯得小,桃花眼躲閃的看著衛瀾。

  「你想留下這兩個女奴嗎?」,「哦?是不想留下啊,時宇——」,見阮唐沉默,衛瀾說道。

  「別,別賣了她們,求,求求你……」,小少女憋屈地說道,心想,「雲姐姐和心姐姐對待自己還不錯,她們被毒啞發賣有些慘」。

  「你以為光靠嘴說,我就聽你的啊,小瘸子,別太自以為是」,衛瀾不依不饒的說道。

  「大少爺……」

  「閉嘴,有你們說話的份嗎」,衛瀾依然盯著倔強的小少女說道。

  阮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人,又見時宇擔憂的眼神,想了想,一狠心跪了下來,心想就當跪死人了,心裡安慰自己,「求求你,主,主人」,軟軟的說道。

  衛瀾俯視小少女頭上的髮飾,和昨天被自己抓傷的手腕,頓時覺得無趣。「就饒了你們兩個賤奴,小瘸子,下次再惹怒我,小心你的背!」,說完衛瀾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當晚鷙鳥居除了心奴和雲奴,全換了一批男女啞奴,有些表情麻木,有些誠惶誠恐,還有一些軍隊的侍衛把守。

  「雲奴,大少爺有些,有些無情」,心奴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回多虧了小唐……」,雲奴嘆道。

  阮唐覺得衛瀾很變態,很可怕,包括時宇,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執行衛瀾的命令,南越好可怕……,她無時無刻都在想回家,回到北纓,誰能救她?現在的鷙鳥居更像銅牆鐵壁一樣,不好逃了……。

  一時間衛府的衛少將軍賣掉鷙鳥居的大批奴僕的消息不脛而走,席淵他們也收到了消息,如今雲霖安排的人更難進入鷙鳥居的核心地帶了,衛淪聽說了此事,認為一定是大哥護著那個小瘸狐狸精,對她也有些忌憚,她是連接近鷙鳥居都不行了,會被大哥的那些面無表情的親衛呵退,他們是一點也不給她衛家唯一的小姐面子。

  「哼,讓我來,我還不願去呢,杏花,我們走!」,衛淪強裝鎮定地說道。

  「是,小姐」,杏花亦步亦趨地跟在衛淪身後,「小姐,最近席公子不怎麼來找您了,咱們去找席公子?」,杏花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建議道。

  「嗯,身為未婚妻與自己的未婚夫多來往,也不會有人傳閒話」,衛淪點頭同意道。

  結果主僕二人吃了個閉門羹,席淵是恨不得再也不見衛淪,他連同整個衛府都恨上了。

  「公子,再過幾日,聽說是衛瀾的20歲生辰,我們要不要……,順便打探消息」,雲霖說道。

  席淵正在練字,以往心燥的時候他都會通過練字來使心情平靜,既能修身養性,又能達到練字的目的,此時席淵寫錯了一個字,繼而停下了筆,說道,「嗯,你來安排下」。

  「是,公子」,雲霖告退。

  衛瀾身為南越的少將軍,又是南越帝寵妃的侄子,衛家正如日中天,他的20歲成人禮勢必要大操大辦的,請來了南越涼州的多數青年才俊,權貴子弟,當然平時與他混跡在一起的紈絝子弟也被邀請為他慶賀,包括李成雲。

  他可是早就想來衛府見一見那個傳說中迷住了衛瀾的瘸腿小狐狸,得多漂亮的人才會讓不可一世的衛瀾寵幸,衛瀾之前可是視女人如衣服,兄弟共享之事也沒少做過,唯獨這個看都不讓他們看,這回有藉口了。

  在鷙鳥居,一些與衛瀾年紀不相上下的年輕人聚到一起,聊天、談女人,吃喝玩樂,席淵罕見的也來為衛瀾慶賀生辰,其中也有衛淪和一些世家大小姐。

  這些世家小姐不僅是衝著衛瀾而來,也是為了能見見涼州的世家之子,平時的她們都被拘在後院,很少有與外男接觸的時候,這回趁著衛少將軍的生日,終於有露臉的機會了,只不過她們所在的地方與這些青年男子之間隔了個帷帳,朦朦朧朧的。

  她們各個都盛裝打扮,衛淪也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出席,弄得像她的生辰一樣,總算大哥讓她進了鷙鳥居,但是她不能輕易走出女眷所在的地方。衛淪四處打量,除了一些啞奴,她看到了心奴和雲奴,但是就沒有看到那個小瘸子狐狸精,她還想與席公子敘舊,沒想到周圍盯著的人太多,她也不能厚著臉皮出去,在一堆男子之中與他交談。

  「小姐,等大少爺的生日宴結束後,您可邀請席公子見面」,杏花建議道。

  「可惜了那個小狐狸精不在,不然小姐可以當眾給她難堪,這麼多人面前,大少爺也不敢護著她(?)」,杏花恨恨地說道。

  「哼!便宜她了」,衛淪說道,眼神望向席淵的方向,她們女眷們也都在互相攀交情,互相打量今日的穿著,談論男人……。

  「衛小姐,你的未婚夫也在外面呢」,其中一個容長臉的少女說道,眼含羨慕之情。

  「孫小姐,很快你也會有個如意郎君的」,衛淪內心高興的回道。

  「哼,不就是個庶女嗎,就她這個相貌也能配上席公子?」,一旁的紅衣女子與另一個青衣女子小聲說道。

  「誰讓人家是家裡唯一的庶女,席家與衛家聯姻,雙方都巴不得呢」,青衣女子好生嫉妒道,她今日與席公子穿的可是一樣顏色的衣衫呢。

  「席家不是還有一位嫡幼子嗎,雖然年少輕狂些,可哪個少年不風流,席二公子來了嗎?」,紅衣女子說道。

  「好像沒有,席二公子與席大公子不和,估計他們也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場所中……」,有人解釋道。

  這邊女眷談論男子,那邊男人談論女人。「衛少將軍,怎麼你們鷙鳥居都換成啞仆了,不覺得太安靜了嗎?」,一個青年公子問道。

  「沒了舌頭就不會亂傳話了,不更好,清淨」,衛瀾邊喝酒邊說道。

  「女奴也是啞巴啊」,另一個一臉猥瑣的青年指著雲奴和心奴說道。

  雲奴和心奴正在給客人斟酒,間接忍受某些人的鹹豬手調戲。

  「哦,看來衛少還是會憐惜美人的,唯獨放過這兩個女奴了」,看到兩女奴惶恐地回話,李成雲嘴賤的說道。

  衛瀾沒有回他,叫來心奴倒酒,正好讓她們仔細觀察心奴,席淵在一旁默默飲茶,他蹙著眉,餘光不住打量鷙鳥居的僕人,沒見到阮阮,鬆了口氣,他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同樣也不希望她受到這幫紈絝之人的差遣和折辱。

  「咦,席公子,一個人怎麼默默地喝茶,衛少將軍可是你未來的大舅哥,不過來一起喝酒嗎?」,一個青年眼尖的看到席淵,調侃道。

  「席淵,沒想到日常如此繁忙的你都能來給我慶賀生日」,衛瀾一邊摟著心奴一邊似笑非笑的說道,還讓心奴給他餵酒。

  「衛少將軍,生辰快樂!」,席淵壓住不喜,舉杯慶賀。

  「我是不是應該叫我妹妹過來陪你啊,席淵」,衛瀾看出席淵的不耐煩,故意說道。

  「是啊,衛少將軍,讓那些女人過來玩玩,你生辰,大家熱鬧一下嘛,都是啞巴,一點都沒勁」,有些渾不忌的人慫恿道。

  「那得看她們的意思,我是無所謂,畢竟她們都可是大家小姐呢」,衛瀾盯著席淵笑道。

  衛淪顯然聽到自家的大哥提起自己的名字,也想出去,其他女人礙於禮教,不敢出去,有些膽大的慫恿其他小姐一同出去,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傳出去就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