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衛淪

  「大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嗎」,雲奴瞧著小唐不高興了,趕忙問道,她可不想這小祖宗跟大少爺告狀。

  「你滾開,我跟小瘸子說話呢」,衛淪推開雲奴。

  「大小姐……」,雲奴想再勸,架不住大小姐鐵了心的想找小唐的茬。

  「見到衛府的大小姐,你怎麼不下跪」,衛淪身邊的丫鬟呵斥道。

  「哈?有這個說法嗎」,阮唐心塞的想道。

  雲奴連忙跪下,說道,「大小姐,小唐新來的,不懂規矩」,說著想拉著小少女跪下。

  「她才不會跪這個煩人的大小姐呢」,阮唐不想跪,衛瀾都沒強迫她跪下。

  「大膽,杏花,給我打她」,衛淪怒道。

  「更丑了」,小少女心想道。

  「住手!衛淪」,「誰給你的權利打我的私奴?」,正巧衛瀾回來了,碰見這一幕,低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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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都要挨打的阮唐也慶幸衛瀾及時回來,眼淚汪汪的看著走過來與她穿同款衣服的衛大少爺。

  衛瀾抬腳將杏花踹到一邊,囂張道,「衛淪,你來幹什麼」。

  「大哥,我,我來看你,好久不見了」,衛淪之前的氣焰瞬間消失了。「大哥,這個奴隸對我不敬,我才讓杏花教訓她的」,衛淪指著小少女說道,還裝作一臉委屈的模樣。

  「別裝了,醜死了,眼睛又小,嘴唇又薄,要不是你與席淵從小定親,你都嫁不出去」,衛瀾刻薄地說道,氣得衛淪紅了眼眶。

  「大哥,你——」

  「我說錯了嗎,都18了,還不在房間裡繡花,出來丟人現眼,小心席淵退婚,你就當一輩子老姑娘吧」,衛瀾笑道,阮唐從沒想到衛瀾不只是變態,嘴也很毒,那個衛淪是他的親妹妹嗎,這樣一比較,平時他罵自己的都不算什麼了。

  「我去告訴爹……」,衛淪威脅道。

  「還有,我的奴隸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爹也不行,你以為向爹告狀,爹就會站在你這一邊嗎,別做夢了,好好找個鏡子照照,柳氏在我面前都要伏低做小,滾……」。

  衛淪氣得說不出話來,捂著眼睛跑走了。

  「這就完了?」,雲奴和阮唐同時想到。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任何人進鷙鳥居,尤其是衛淪……」。

  「是,大少爺」

  「小姐,都怪那個賤丫頭」,杏花回去後對著衛淪說道。

  「啪——」,衛淪氣不過,打了杏花一巴掌。

  「大哥明顯是被那個小狐狸精迷住了」,衛淪恨道,「娘,大哥他……」,衛淪向自己的娘親訴苦。

  「小波,別惹你大哥,你大哥是個渾不忌的,你爹有時候都管不了他」,衛淪的娘親柳氏是衛滄海眾多小妾中的一個,並不是很漂亮,衛淪隨了她母親,沒有衛瀾俊俏。柳氏清秀有餘,艷麗不足,之所以能在衛府有立足之地,完全是因為她生了個女兒。

  衛滄海乃是南越大將軍,衛瀾是他的嫡子,衛瀾從小就囂張跋扈,有父親的偏愛和重視,有作為南越帝趙倫寵妃的姑姑的庇佑,他一直在涼州無人敢惹,犯了錯也有人幫忙兜著。只是衛滄海子嗣不多,只有衛瀾和衛淪兩個孩子,平時對衛淪母女還算可以,不寵也不忽視,權當她以後聯姻用。

  「他為了那個瘸丫頭罵我,說我沒人要……」,衛淪不忿的說道。

  「那個小奴隸是個瘸子?衛瀾喜歡她?」,柳氏好奇道。

  「誰知道用了什麼狐媚術,不就是一張臉好看嗎」,衛淪嫉妒的說道。

  「柳姨娘,那瘸子比琴棋書畫還要漂亮,估計會什麼妖術」,杏花插嘴道,她是小姐的奴僕,長相也算清秀,但是主僕倆一與阮唐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住嘴,哪有你說話的份」,衛淪把氣都撒到杏花的身上,又打了她一巴掌,「滾出去」。

  「是,小姐」,杏花小心的回道。

  「別打她了,杏花與你從小一塊長大,別寒了她的心」,柳氏勸道。

  「一個賤婢,有什麼寒心不寒心的」,衛淪不在意的說道。

  「你呀你……,被我慣壞了」,柳氏見勸不動女兒也就不勸了。

  「娘,你讓爹把那個小瘸子趕走,我看著礙眼,她還穿著大哥改小的衣服」,衛淪也不是傻子,當初一眼就看出來衣服的款式和料子與大哥的相同,分明就是大哥的衣服。

  「一個私奴,竟然有這種待遇,她們都沒有穿過這麼好料子的衣服」,衛淪很不忿。

  「別說傻話了,小波,你爹從來不管後院女人的事」,柳氏覺得自己的女兒有些笨,沖昏了頭腦,明擺著衛瀾正寵那個小瘸子,如果真動了她,她們母女吃不了兜著走,衛瀾可不是吃素的,前年,隨便就打殺了一個與她一樣的衛滄海的小妾,只因為那個小妾多看了一眼衛瀾,事後老爺什麼也沒說,女人在老爺眼裡什麼也不是,是生育工具,是奴僕,是聯姻對象,唯獨不是愛人,連衛瀾的生母,當家主母衛氏他都該不給面子都不給,何況她們。

  「你忘了前年被打死的吳氏?」,見女兒還要說,柳氏說道。

  衛淪明顯抖了一下,當時她也在場,衛瀾就當著她們的面處死了那個妖艷很得爹寵幸的小妾,平時她在娘面前也沒少耀武揚威的,結果還不是被大哥打死了。

  「知,知道了,先便宜那個小瘸子了」,衛淪不甘心的說道。

  「你最近有沒有與席家的大公子見面,你都18歲了,也該與他成親了,婚期一拖再拖」,柳氏擔憂的問道。

  「沒,席大哥在忙吧」,她能說席淵壓根都不怎麼搭理她嗎,他們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

  「娘,我們的婚期不會一直延後吧」,衛淪擔憂道。

  「不能,只要他們席家沒有退婚,這婚就得結,席淵是庶長子,小波你也能配上他」,柳氏安慰道。

  「娘,我要嫁給席大哥,席大哥雖然是庶長子,但是能力不輸於席源,聽說他現在很得皇上的器重……」,衛淪說道。「況且席大哥長得俊俏,與大哥相比也不逞多讓」,衛少女心想道。

  「那你們多走動走動,跟他多聯絡下感情……」。

  「知道了,娘」,衛淪一提到席淵也不氣了,面色稍緩,有了笑意。

  席府,小蓮居。

  「公子,北纓傳來消息,阮小姐……」,雲霖欲言又止。

  「說」,席淵正練習書法,筆都沒有停。

  「阮小姐在羊城被南越的人抓到涼州了,抓她的人是少將軍,衛瀾……」,雲霖說道。

  「啪!」,席淵手中的毛筆被捏斷了。

  「為什麼捉阮阮」,席淵也就是司清遠仍鎮定地問道。

  「據探子來報,是因為阮小姐正被奴隸販子盯上,欲抓她到越州,正巧衛瀾路過,順手救了阮小姐,捉她當他的——,私奴」,雲霖低聲的說道。

  席淵一把將斷了的毛筆扔到對面的牆上,「現在呢」,冷冷的聲音仿佛凍死人。

  雲霖繼續說道,「她現在在衛府,衛瀾平時不讓她出去,我們的人還沒打探出來更多的消息」。

  「繼續查,派人全天候盯著衛府,讓探子打入衛府,多難也要混進去」,席淵命令道,冰冷的面容不帶一絲多餘的表情。

  「是,公子」

  「雲霖,還有什麼要說的」,見雲霖沒有退下,席淵問道。

  「公子,北纓的阮永寧不會坐視不理的,阮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下去吧」,席淵說道。

  「是」,雲霖退下了。

  小蓮居內久久沒有聲音傳出來,安靜的可怕,「阮阮……」,終於低沉呢喃的聲音傳出,席淵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慌張和懊悔,他從胸口中拿出荷包,不住地摩挲著……。

  北纓,羊城

  「皇上怎麼還沒傳來消息,我的寶寶」,阮夫人哭道。

  「姐姐……」,阮珞擔憂姐姐的安危,那個叫衛瀾的他都想大卸八塊了,如果他有機會的話。

  「皇上派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稍安勿躁」,阮永寧沉聲道。

  北纓,霜城,皇宮

  「宇文殷這個懦夫,讓我們不要太干涉阮寶,阮寶在受苦,哀家總能夢見她在哭,阿狸,人到羊城了嗎?」,太后劉氏心焦道。

  「快了,母后放心,朕會救阮寶的,南越這筆帳,我們早晚給他算一算」,宇文及低沉地說道。

  北纓,護國寺

  「阿彌陀佛,那孩子終究離開了北纓,命運無法更改,師父,來因該怎麼辦……」,來因無法靜心,對著了虛法師說道。

  「靜待其變,妙果,任何人想要改變那孩子的命運,都會將她推向更可怖的未知,阮小施主有佛祖庇佑,必能逢凶化吉……」,了虛法師說道。

  「但願如此……」,來因嘆息,他要加緊為那孩子祈福。


  經過上一回那個大小姐(衛淪)的事,更加強了阮唐想逃跑的決心。她差點被打了,還有琴棋書畫四女奴的事件,背後胎記的秘密也要不保,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要隱藏這個,總之衛府很危險,經過幾天的「偵查」,總算讓阮唐在小廚房找到易容的工具,她還特意向心奴借了一套破衣服,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換個髮型,企圖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