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什麼事?」,開陽坐在剛修好的破椅子上如同大老爺一樣,他都沒有讓王婆坐下,直接問道。
王婆也不在意,說道,「是這樣,小陽,你妹妹快15歲了吧,在這裡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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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到15歲」,其實開陽也不知道小糖的生辰,直覺應該沒有到,聽到王婆的話,皺著眉頭說道。
「14歲,也是大姑娘了,該嫁人了,村裡的許秀才今年18歲,長得一表人才,關鍵他是秀才,未來是縣官大老爺,他看中了小糖這孩子……」,王婆說道。
她一頓猛夸許秀才,開陽一直沒有說話,眼睛卻看向窗外曬太陽的少女。
「小陽,怎麼樣?小糖身體不好,難得許秀才不嫌棄,還肯幫忙找大夫給小糖治病……」,王婆說道。
「我妹妹只是有些懼寒而已,那個許秀才像個呆鵝一樣,哪能配上我妹妹」,開陽笑道,恢復了之前的開朗少年模樣。
「話不能這麼說,許秀才有才能,長得也端正,性子是老實古板了一些,可是人不錯,書香門第,他父親也是秀才,難得的是家裡也有錢,小陽,你看看你們家,家徒四壁的,小糖都沒有件像樣的衣服,首飾,小臉都瘦的尖尖的,吃也吃不好吧,許秀才打包票讓小糖嫁過去不用下地幹活,還錦衣玉食的,她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王婆在一邊挑剔開陽,一邊夸許秀才說道。
屋子裡確實寒酸了些,但也沒有王婆說的這麼差,起碼乾淨整潔溫馨。前日剛吃了雞的小少女正在懶洋洋的曬太陽,她一直不用做飯、洗衣、幹活,這些都是倍感嫌棄少女的開陽在做……。
「別說了,那頭呆頭鵝可是配不上我家的小糖,你走吧」,開陽開始趕王婆。
「唉,小陽,你再考慮一下,小糖出嫁,許秀才一家都不會虧待她的,小陽你也好娶媳婦……」,王婆還不死心的說道。
「滾……」,開陽收起了小臉,陰沉的說道。
「哼,不知好歹」,王婆被開陽的變臉嚇了一跳,趕忙離開了。
「王婆走啊」,小糖見王婆匆匆離去,也沒有回自己的話,很是納悶。
「開陽哥哥,你們談了什麼啊」,小糖見哥哥陰沉的臉,說道。
「難道王婆惹到他了?哪根神經又不對了啊,看來不是自己的原因,不光自己能夠惹他生氣」,少女心想道。
「你跟許秀才那頭呆鵝怎麼認識的?」,開陽問道。
「許秀才?那個說話一本正經的呆子哥哥啊,很有趣,總愛秀詩文,我們在之前偶然認識的,怎麼了嘛,哥哥?」,少女笑嘻嘻的說道。
不愧是兩兄妹,對許秀才的稱呼都是呆。
「前有牛小哥,姜大夫,後有許秀才,小狐狸,你想幹什麼,再給我勾搭男人,我打斷你的狐狸腿,讓你只能待在家!」,開陽陰沉的說道。
「說什麼呢,我們都是朋友」,少女不開心的說道。
「朋友?你有幾個朋友,他們才不是真心的跟你做朋友,只不過想跟你睡一起而已」,跟小糖睡一起一年的開陽說道。
「哥哥的心思太陰暗了,怎麼我就不能與他們是真正的朋友」,少女也不幹了,反駁道。
「你有什麼好讓他們圖的,不就是這張狐狸臉,等他們得到你了,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什麼啊,都說的什麼吶,為什麼他們要得到我?」,少女表示很疑惑,「不是做朋友嗎?」。
「閉嘴,收拾行李,我們過幾日出去」,開陽說道,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一提到那些圍在小狐狸身邊的男人,心就不受控制的生氣,想惡劣的對待小糖。
「去哪啊?」,少女問道。
開陽又開始不搭理她了。
「不能把她賣了吧,她可是哥哥的親妹妹?啊」,少女心想道。
另一邊,許秀才家。
許秀才的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一家,他爹也是秀才,並不酸腐,還會做生意,當了個小小的官,許秀才身高腿長,有些清瘦,五官端正,有文人的氣質,就是有些古板,人際關係方面他可比他老爹差一些。
許秀才見王婆來了,連忙問道,「王婆,小糖哥哥同意了嗎?」。
「唉,小陽有些不同意,不過,沒事,他家那條件,等過幾日王婆再幫你說」,王婆想得到媒人豐厚的回報,也確實覺得許秀才不錯,才撮合他與小糖的,她才不是黑心的媒婆呢。
「我喜歡小糖,王婆,拜託你了」,許秀才可能18歲之前都沒有自己的想法,都聽從爹的要求,眼裡只有聖賢書,其他的什麼也沒有,沒有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小糖是個例外,他第一回做了一件全憑自己心意的事情,就是拜託王婆為自己說媒。
自從見過了小糖,那個精緻漂亮可愛,又會識字的少女,許秀才平靜的心湖就被打破了,晃起了漣漪,他時常想她,想見她,想與她說話……。
「放心吧,許秀才,你爹同意你娶小糖嗎?」,王婆問道。因為畢竟小糖兄妹倆是外鄉人。
「我會說服我爹的」,許秀才堅定的說道。
王婆才驚訝許秀才竟然越過了許老爺直接請她為他說媒。
「爹,我要娶小糖」,許秀才闖入了他老爹的書房,直白的說道。
「那個一年前村里來的外鄉人?」,許老爹正看著書,眼都沒抬的說道。他記得那個小姑娘,長得確實有資本,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他那個傻兒子陷進去也正常。
「是,小糖是個好女孩……」,許秀才談起小糖,臉上都有笑意,讓他古板的臉變得生動了起來。
「哼,開竅了?那孩子身有寒症,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許老爹抬起了眼,看了一眼自家的兒子,說道,他早已調查過小糖和開陽,可惜關於他們的來歷不是很清楚。
「我們有錢,可以請名醫治好小糖的」,許秀才迫不及待的說道。
「是你老子我有錢,你天天的只會讀書,什麼也不會幹,哪來的錢?」,許老爹放下了書說道。
「不是你讓我天天讀書的嘛」,許秀才嘟囔道。
「啊,我會再向上考,當大官,不就有月奉了,到時候讓小糖當官夫人」,許秀才想到小糖的臉笑道。
「你想得美,你老爹我這麼精明才止步秀才,你——,差遠了,再說,那兩兄妹,女孩還好,那男孩不是一般人,你死了這條心吧,他們來歷不明,不要多生事端」,許老爹突然嚴肅的說道。
「只不過是逃難過來的,小糖這麼可憐,連記憶也沒有了,她哥哥還情緒不穩定,我要帶小糖離開那個家!」,許秀才第一回強硬的對自己老爹說道,平時都唯唯諾諾的。
「能耐了你,據我所知,那小姑娘也沒見過你幾次吧,對你好像沒什麼意思」,許老爹看的明白,打擊自己的兒子說道。
「我,我……」,徐秀才啞口無言,確實都是他單方面的想娶小糖。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許老爹開始趕人。
「喂,小哥哥,我夠不到果子,你幫幫我」,少女背對著陽光走來,對著剛從城裡回村的許秀才說道。
少女的桃花眼熠熠生輝,眉心的小紅痣,臉上一笑有著小酒窩,讓許秀才仿佛見到了仙女,愣住了,就是這小仙女穿的有點多,又莫名的可愛。
「喂喂,小哥哥,怎麼了?傻了?」,小糖見這個高瘦少年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也不動,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說道。
許秀才聞到了一股蓮花的清香,清醒了。
「啊,哦,什麼果子?」,少年臉紅紅的說道。
「那上面啦,我想吃,看起來應該很甜」,吃貨小少女指著不遠處樹上的紅果子說道。
這時許秀才才關注少女的衣著,一身樸素的粉色衣衫,料子不好,可是少女穿的非常漂亮,就是穿的有些厚,微卷的黑髮用髮帶束起,大大的桃花眼,白皙的小臉,精緻可愛,聲音也軟軟糯糯的,比他接觸的任何女孩子都好看,雖然他也沒接觸幾個女人。
「不會是山上的小狐狸變的吧」,少年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狐狸變得,我可是人」,少女扁嘴說道。
「她耳朵還挺尖,這都聽到了」,許秀才心想道。
許秀才將手中的書包扔到了地上,稍微伸手就夠到了少女怎麼也夠不到的紅果子。
少女撿起了他扔到地上的書包,看到了裡面的書籍,「嗯,是《西陵遊記》」,「再摘一些,書呆子哥哥」,小糖仰起了頭,指揮道。
「啊,哦」
少女還貼心的將小布兜放在他手上,讓他摘到裡面。
「小,小姑娘,最上面的果子要留給小鳥們吃,我們摘中間的,最下面的留給路過的飢餓的旅人吃……」,少年靦腆的說道。
「還有這個說法啊,這樣,我不是很餓,那你就摘幾個吧」,少女說道。
「嗯」
當許少年摘完了以後,將布兜還給了少女,整個人都局促不安的。
「哈哈」,少女拿出了帕子擦了擦紅果子,給了少年一個。
「給,謝謝你幫我摘果子」,少女嘗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甜,你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