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不情願的樣子」,席源捏住蹲下的小唐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說道。
還沒有等小少年解釋,一腳就踹到小少年的胸口,所幸他控制了力道,但是小唐依然被他踹到仰倒在了地上,胸口也火辣辣的疼,見小少年露出痛苦的表情,白舞內心詭異的興奮,但是她的面上不敢顯示出來。
席源卻是心裡更加煩躁了,一大早上的邪火無處發。
「二,二少爺,大少爺來,來了」,一個下人誠惶誠恐的進來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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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我大哥來了,賤奴慌什麼!」,席源又一腳將這個下人踢出了門外,那下人是個中年男子,當場就吐出了血,那力度比踢小唐大多了。
席源這才順心,還想繼續,看了看畏縮的小黑狗,收回了要踹出去的腳。
「席一,拖出去發賣了」。
「是,二少爺」,席一擺了個手勢,立馬有人上前將那個吐血的男子拖走了。
「賤奴,愣著幹什麼,爺還有一隻腳沒穿鞋」,席源又坐回了床榻上,給了白舞一巴掌,白舞對二少爺喜怒無常的做法已經習慣了,忍著紅腫的臉,去服侍席源了。
坐在地上的小唐懵了,「什麼?他踹了自己胸口一腳,又踢飛了上報的僕人,又打了白舞一巴掌,這人神經病吧」,小唐內心想到。
「他的胸口好疼,一定又得青紫了,這個變態席二,暴力狂」。
「小黑狗,別給我裝病狗,跟上」,席源收拾好了,走出了內室。
小唐捂著胸口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二弟,父親讓我們去百鳥樓與徐大人聚會……」,席淵冷冷的說道。
「那麻煩大哥親自來我的小鷹居了,父親還挺看重名聲」,「若我們二人不一同前往,恐怕外界會傳聞我們兄弟失和吧」,席源陰陽怪氣的笑道,儘管他們兄弟倆不和已經不是秘密了。
外界早就知道他們從來沒有和過,不過那又怎麼樣,席百川是個要面子的人。
席淵冰冷的眼神滑過小唐捂著胸口的手,和都有些發白的小黑臉,雲霖也注意到小唐的緊皺的小眉頭了。
席源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大哥的眼神飄向了小黑狗。
「哦,小黑狗,你認識吧,闖了大哥的小蓮居,上回還勞煩雲霖親自送他回來的,小黑狗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沒有調教好,四處亂蹦躂,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大哥不要怪罪他……」,席源假惺惺的說道。
「無妨,一個小孩迷路了而已」,席淵冰冷的說道。
「小黑狗,不教訓一下就是不乖,今早還惹惱了我,連服侍人都不會,這不教訓一下,就給我甩個病狗樣子」,席源瞪著小唐笑道。
小唐心裡一咯噔,嚇得有些站不穩了。
「該走了,二弟,徐大人也快到了」,席淵默然的說道。
「大哥說的是」,席源又變了個臉色,與席淵離開了小鷹居。
席一讓小唐跟在馬車的後面,小唐無奈的跟隨著。
「二弟調教人的本事不會從李成雲身上學來的吧,就是該掌握下尺度,父親不希望席府傳些不好的名聲,你之前的小廝、女奴累病而亡的不在少數,弄不好,外人以為席二少爺的小鷹居有瘟疫呢」,席淵冷冷的說道。
「哈哈,大哥說笑了,誰會管一些賤婢,僕人的死活,死了就死了,我與李二平時都只不過喝些酒,聊聊詩文而已,大哥才是,最近在朝堂上做了不少小動作吧,父親都有些不滿了……」,席源針鋒相對的說道。
「二弟,還是該多多幫父親分憂,少與李成雲聯繫」,席淵說道。
二人馬車中氣氛詭異的冷凝。
百鳥樓寓為百鳥朝鳳,裡面同樣精緻豪華,徐大人乃是朝中二品的大員,徐家在涼州地位亦不俗,與席家世代交好,今日特意邀請席府兩位公子、衛瀾衛少將軍一同相聚,表面是交流感情,實際是將徐子翔介紹給涼州的青年才俊,當然他們都知道徐子翔。
徐家滿是權貴,不是在朝廷中當官,就是當皇商,很少像他一樣,只當一介小小的捕快的,他就是徐家的一個異類。
「伯魚(席淵),仲鳴(席源)來了,宏波(衛瀾)也在,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子翔,我的不成器的三子……」,徐大人介紹道。
小唐跟在席一的身後,聽到「子翔」二字,眼皮一跳,「冤家路窄啊,別被他發現自己,20兩好像還沒湊夠」,心想道。
「伯父說笑了,仲鳴與子翔,早已見過了,我們一見如故……」,席源大著臉說道。
「徐捕快,別來無恙」,席淵依然是冰冷的語音說道。
徐子翔向席家兩兄弟點了點頭,當認識了。
衛瀾吊兒郎當的笑道,「我們的徐大捕快在涼州很有名,抓過不少的小偷、強盜之類的,威名遠播啊」。
「哪及衛少將軍戰功赫赫,子翔只是個小捕快而已,不像衛少將軍保南越平安」,徐子翔正經的說道。
「哈哈,我這不成器的三子,多多需要伯魚、仲鳴、宏波照顧了」,徐大人說道。
徐子翔早已見到了試圖躲在席一身後的小黑臉,「這麼怕自己發現?是怕沒錢還嗎?」,徐子翔心想道。
主子他們在酒桌上相談甚歡,徐大人在介紹完之後,待了一會就離開了,酒桌上的氣氛開始變了。
「徐大捕快,你不是要脫離徐家的嗎?如今又……」,衛瀾笑道。
「脫離並不意味著不再來往,父親還是希望我與涼州的青年才俊多聯繫的,畢竟,萬一案子辦到你們的身上,還有說話的餘地……」,徐子翔低沉的說道。
「哈哈,徐捕快真是說笑了,我們可是從來不干違背律法的事情,恐怕不能如您所願」,席源笑道。
「哼,你們這些紈絝子弟,就該讓徐捕快抓住你們的小辮子,去牢里改造,特權在古代可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小唐不屑的想到,「沒想到徐捕快的家室背景也不小,怪不得輕輕鬆鬆就能拿出20兩銀子呢」。
「席二,你的小廝莫名其妙暴斃的事情,你敢說與你無關?」,徐子翔雖然對著席源說話,可是餘光一直看著小唐,似乎要提醒他什麼。
「他們死了關我什麼事,一群沒用的東西,死了也活該」,席源不在乎的說道。
「徐捕快,可不要含血噴人,你們捕快辦案不是講究證據的嗎?」,席源納悶,他和席淵三番兩次都提他的小廝的事情,是什麼目的?
現席源的小廝小唐一臉迷惑,「什麼?他的前任小廝都暴斃了?這麼多人都知道啊,自己的小命得保住啊」,心想道。
「是啊,徐捕快,仲鳴就是脾氣大了點,對待下人還是不錯的」,衛瀾笑道。他還指著小唐問道,「小黑臉,你們少爺對你好嗎?」。
「幹嘛扯上他啊」,小唐內心不滿的說道。
「啊,好……,吧」,小唐猶猶豫豫的說道,「天知道他早上還挨了他一腳,現在胸口還疼著呢」。
看著小少年支支吾吾的說,席淵冷然的說道,「你問這孩子有什麼用,不好也得說好」。
「哦?席大公子於心不忍了?」,衛瀾看著席淵冷傲的臉又看了看小唐。
「那可不行啊,小黑臉可是仲鳴的小黑狗呢」,衛瀾挑撥的說道。
「哼」,席淵並未回衛瀾的話,轉過頭不去看他。
「我的小黑狗就是打死都不會便宜外人的」,席源意有所指的說道。
「怎麼把他當物品一樣的喊打喊送人的?」,小唐不滿的噘嘴想到。
聽到席源的話,席淵、徐子翔內心不喜,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
「好了,吃菜,喝酒,來人,來些好貨上來」,衛瀾止住了話題說道。
一些少女少年也進了包間,所幸包間夠大,這些人進來也不覺得擁擠,就是有些吵鬧,說話聲,彈琴聲,女人的嬌笑聲……。
席淵和徐子翔拒絕少女的服侍,而席源和衛瀾則樂不思蜀。
「哼,好人,壞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小唐鄙視的想到。
「席,席管事,我,我想去廁所」,小唐忽然想出去,小心的扯了扯席一的袖子仰頭問道。
「怎麼事兒這麼多」,席一見二少爺身邊有女奴服侍,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快回!」。
「好的」,小唐笑了一下,席一不自在的別過了頭。
時宇見那個小黑孩離開了包間,也向少將軍請示想出去一趟,前後腳也離開了包間。
小唐是真想去上廁所了,可是他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問了路過的三個下人才找到正確的位置。
「呼,一個廁所修的這麼隱蔽幹什麼」,小少年心想道。
上完廁所以後,小唐掀起了衣服,想看看自己胸口上的淤青,「嘶,好疼,果然青紫了,這個暴力男!」,小唐嘟囔的說道。
他剛要將衣服放下來,就進來個青年。
「啊——,你幹什麼,這裡是男廁所!」,小唐語無倫次的喊道。
時宇黑線,「他不上男廁所難道上女廁所?」。
「閉嘴,小鬼,這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來」,時宇板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