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混蛋,你等著!」,阮珞心中想到。
「小唐,過來,我看看你的臉」,許池擔憂道。
「沒,沒什麼事,嘶,疼」,許池撕下一小塊布,幫小小少年擦臉,阮唐的部分真容露了出來,白皙細嫩的皮膚,眉心一顆小紅痣,雙臉頰出現的青紫掐痕,異常明顯。
「臉,臉疼」,阮唐撒嬌般委屈的說道。
「切,你還委屈了,我們因為你都沒飯吃了」,一同過來的元郎說道,話雖然這麼說,他拿出藏在內衣里的藥扔給了許池,說道,「趕緊用,別被發現了」。
此時,阮珞,許池,劉今,元郎,甚至金來福胖少年都圍在阮唐的身邊,把他包圍在裡面,阻隔了其他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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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元小狼,你還有傷藥?真有你的」,阮唐笑道,結果扯到臉痛。
「閉嘴吧,你個笨糖塊,非要惹怒那個一看就不是好鳥的開陽」,元郎不屑的說道,「你順著他,不就每天都有糖餅,水果吃了嗎?」。
「才不要,他笑得好討厭,假兮兮的」,天生對人情緒敏感的阮唐一眼就能看出開陽是假笑,對他表面陽光開朗,笑容滿面的關心毫不感冒,這也讓開陽納悶好一段時間,他可是靠這張笑臉贏得了不少的信任,此為後話。
許池在默默為小唐上藥,沒有接話,阮珞也沒管元郎的話,劉今和金來福是第一次見小唐的真容,都被驚住了,久久沒有說話,臉也可疑的紅了。
「小唐,真,真好看,那小紅痣也可愛,他像女孩子一樣,不,比女孩子還漂亮,小梅沒法跟小唐比……」,劉今內心想到。
「這就是小唐啊,聲音也好聽,跟那個給他上藥的少年說話像是撒嬌一樣,怪不得那個黑衣人愛給他好吃的,就是他下手有些重,小唐的手腕和臉都腫了……」,三句話不離吃的金來福想到。
像是才發現了金來福胖少年一樣,元郎衝著他不滿的說道,「你來幹什麼,這又沒有吃的」。
「我,我也吃不到晚飯了」,胖少年紅臉的說道。
「對不起,害得你們沒有晚飯吃」,阮唐小聲的道歉。
「你叫什麼?對不起,牽連你了」,阮唐對著胖少年說道,他見胖少年也自然圍了過來,聽到他和元小狼說話,應該是和劉今哥,元郎一個馬車的少年。
胖少年圓臉,小眼睛炯炯有神,五官端正,身材胖胖的,與元郎差不多高,穿得也比他們好。
「啊,我,我叫金來福,12歲,我爹叫金錢,我有三個姐姐,家住汴州大柳樹胡同……」,小胖少年又開始說個沒完,仿佛要將家底都告訴小唐似的。
「我叫小唐,10歲,這是我弟弟小珞,8歲,那是……」,阮唐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也為他介紹自己的同伴。
「嗯,小唐,你,你好」,金來福對著小唐憨憨地笑著,用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你好,小福哥」,阮唐也回報善意的笑。
「好了,你倆有完沒完」,元郎看不慣這種美好的朋友見面會。
「對了,許池哥,先別管我了,你也幫忙給小石頭擦些藥」,阮唐扶著阮珞說道。
「放心吧」,許池說道。
阮珞對著許池低聲道謝。
「怎麼不謝謝我,那是我的藥」,元郎總刷存在感。
「謝——謝,元郎,話說這藥是我給你的錢買的吧」,阮珞說道。
「啊——,有什麼區別嗎」,元郎的氣勢弱了。
晚飯果然沒有他們的份,只能挨餓了,第二天,他們唯獨沒有給阮唐早飯,想必是開陽的交代,於是阮珞,許池他們每個人分一些給阮唐,甚至一向護食的金來福也分了半個饅頭給他,這些都給阮唐感動壞了,「人間自有真情在,還是好人多,謝謝大家」,阮唐煽情的說道。
「吃吧你,哪來這麼多的詞,大文人」,元郎白了小唐一眼說道,將手中的粥遞給他。
「小唐,來,喝一口」,許池自然的接過來,順手開始餵小唐。
「不用了,許池哥,我自己來」,小唐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的手腕還腫著呢」
看著拿著自己的粥獻殷勤的許池,元郎險些當場發飆,瞪了一眼許池就走了,金來福還一邊看著小唐,一邊樂呵呵的吃剩下的半個饅頭……。
劉今收起了本來想遞給小唐的粥。
這些阮珞都看在眼裡,大哥的魅力不小,有這些人幫大哥,或許他們能更好的在南越生存……。
就這樣,阮唐與這些認識的夥伴建立了革命友誼,這讓他在今後的那些殘酷的日子裡收到不少他們明里暗裡的幫助,才沒讓他陷入絕境,心中始終存有美好……。
馬車終於到了目的地,他們被帶到了一個郊外的莊子中,莊子很大,偶爾看見的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阮唐和夥伴們被關在一個寬大的地下室中,裡面有了女孩子,但是都被鎖鏈鎖住,表情麻木,身上破破爛爛的,阮唐也恢復了黑色塗抹臉的偽裝,他們幾個報團取暖,地下室中的少年少女來的時間不一致,也開始有了各種小團體。
「許池哥,劉今哥,小梅姐會不會在這裡?」,阮唐沒有忘記他們最初的目的。
「找找看」,許池說道。
「小梅?你們的夥伴嗎?」,金來福問道。
「嗯,小福哥,小梅姐13歲,長這麼高,臉有些方,眼睛這麼大,清秀耐看……」,阮唐邊比劃邊詳細的向金來福描述小梅,「你幫我們找找她吧,她先於我們被捉的……」。
「好的,小唐」,金來福一口答應了。
「像個哈巴狗一樣」,元郎對著阮珞說道。
「不幫忙就少說話」,阮珞白了他一眼,說道。
「這不是,擔心你大——哥嗎?」,元郎笑道。
「找到了!小梅?」,劉今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找到了小梅,她被鎖在牆上,全身破爛不堪,臉上也污跡般般,要不是劉今熟悉她失蹤時候的穿著,險些認不出來她,她雙眼死寂,沒有神采……,其他人也聞聲而來。
「小梅,你怎麼了?」,許池震驚的問道,他想嘗試解開鎖鏈,但是始終不得其法。
「奇怪,我們明明只用鎖鏈拴住了腳,為什麼有的女孩卻被鎖在牆上?」,劉今觀察四周想道。
「哈哈,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腳上的鏈子都除不掉,還想給她弄掉,做夢吧」,一旁陰暗角落坐在地上的少年笑道。
「那為什麼她會這樣?」,阮珞問道。
「女人嘛,總有些特殊待遇的,防止他們逃跑,對於不聽話的,就這樣了,隨意讓地下室的人處置」,少年惡意的說道。
「混蛋,你們都跑不掉,小梅姐怎麼跑掉,再說什麼叫任意處置?你說什麼」,阮唐生氣的指著他的頭說道。
「字面意思,咱們都是男的……」,少年猥瑣的笑道。
劉今和小唐在呼喚了無生氣的小梅,許池衝上去要打坐在陰影處的少年,抓著他的衣領問道,「你對小梅做了什麼?」。
金來福見這種情況,也在許池旁邊,為他助陣,而元郎和阮珞則默不作聲的也不上前幫忙。
「我可什麼也沒做,我嫌髒」,少年站了起來挑釁的說道。
「我打死你!」,許池氣憤的說道,一拳揍了過去,兩個少年開始打了起來。
「啊,許大哥,我也來幫你」,金來福也沖了上去,他主要是為了小唐,小唐對許池很關心,他就幫許池。
「別碰我!」,小梅聲嘶力竭的喊道,
「小梅姐,我是阮唐啊」
「是你,劉今,還有,小唐」,小梅喊了一會眼中開始聚焦,哭道,「你們來救我了?」
「小梅姐,別哭了,我們都來救你了」,「小梅,別怕……」,阮唐和劉今輪番安慰道。
「別,別看我,許,許大哥……」,小梅微弱的說道。
見此情景,劉今脫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別打了,許池哥,小梅姐醒了」,阮唐衝著許池喊道。
許池收起揍向少年的手,他臉上也被打了一拳,退回了小梅的身邊,金來福也受了不少的打,心想,「這少年挺能打的啊」。
「哼,不過癮」,少年吐了口血沫挑釁道。
「喂,這裡怎麼回事,女人的待遇不好啊」,元郎湊到他的跟前問道,阮珞也過去無聲的詢問。
「哼,你們不是一夥的的嗎,我可是見到你們是一起過來找那個牆上的女人的」,少年沒有回答元郎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搭夥合作的關係,也算不上關係好,能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訴我們嗎?」,元郎遞過去一個之前藏起來的饅頭問道。
少年迅速的接過,三口兩口的就吃完了,說道,「看在你上道的份上,告訴你們也無妨,這裡關押的都是從南越各地抓過來的少年少女,這種地下室這裡有很多,最早的一批人,據說是一個月前來的,我是十多天前過來的,每日他們會送一次飯,不多,只夠一人勉強吃飽,其他時間就餓著,那裡是廁所」,他指了指有個小門的地方,少年還算講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