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又有陸陸續續的被綁的人被黑衣男們抓了進來,他們發現這些新加入的都是少年,沒有一個女人。
「喂,許池,難道女人是在另一個房間?這裡是專門關押男人的?」,元郎問道。
「有可能」,低沉的聲音讓阮唐漸漸醒來,一個又一個被抓進來的少年哭泣的聲音讓阮唐睡得並不好。
「切,膿包,哭什麼哭,還沒死呢!」,見阮唐睡得不安穩,元郎一嗓子喊過去,聲音果然小了,可是也把阮唐吵醒了,阮唐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這裡是哪裡?嗚嗚——」
「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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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救命!……」。
看來這回捉的不只是流浪兒,乞丐,還有平民的孩子,甚至是富貴之子,許池分析道。
「看他們那慫包樣,哭爹找娘的樣子就知道了」,元郎不屑的說道。
「還有衣服」,劉今補充道。
「為什麼,老乞丐不說只抓像我們一樣的流浪子嗎?」,阮珞有些疑惑。
「可能人數不夠了吧」,阮唐弱弱的說道。
這時候,天也亮了,門也開了,小石頭用手捂住大哥的雙眼,怕陽光刺激到久在黑暗中的眼睛,元郎看見這一幕,心想,「小鬼這麼操作,會被有心人看出端倪的」。
逆著陽光進來的是個笑的一臉燦爛的少年,15-16歲的模樣,比許池大不了多少歲,身高腿長,長相清秀,徑直走向了眯著眼睛的阮唐。
「呦,小桃花,一夜睡得可好,哥哥給你們帶吃的來了」,他用不正經的語氣說道,他的後面也進來幾個黑衣人,抬著米粥進來。
「小桃花是在叫我嗎?」,阮唐心想道,「這人怎麼笑得這麼假」,阮唐並沒有搭理他。
「不認識我啦?我是昨日抓你們的開陽,嘻嘻」,少年笑道。
「是這個王八羔子!」,元郎心裡恨恨道。
「你有什麼事嗎?」,阮唐小小聲的問道。
「沒什麼,來看你活的怎麼樣,給,早飯,粥」,開陽拿著一大碗米粥要遞給阮唐,阮唐沒有接,就小心地用大大的桃花眼盯著他。
「哦,你被捆著呢」,說完開陽拿出來了匕首。
「你幹什麼!」,阮珞厲聲道,擋在了大哥的身前,遮住了開陽玩味的眼神。
「一邊去,小鬼」,開陽推開阮珞,用匕首將捆住阮唐的繩子割開,看著閉著眼睛的阮唐笑道,「小桃花,吃飯吧」,說完還笑眯眯的看著小少年。
阮唐真被嚇死了,他以為假笑怪會殺了他。
「吃!」,眼看開陽的笑容要消失了,阮唐急忙端起來碗,喝了一小口。
「這就對嘛」,開陽摸了摸小少年的頭,心想,「手感不錯,像只小奶貓」。
「開陽,幹什麼呢,想養只寵物嗎?」,分完食物的黑衣人對著開陽笑道。
「養只小貓也可以啊」,叫開陽的少年對著阮唐笑道。
惹來阮珞等人的怒瞪,以及小少年的害怕和怒視。
「嘖嘖,更像只小貓了,眼睛都圓溜溜的了,毛都要炸開了」,開陽心想道。
「走了,開陽」,來人催促道,同時看了一眼仿佛要炸毛的小寵物,心想道,「還真是可愛,就是臉有點髒,可惜這樣的通常活不久」。
「走啦,小貓,下次再來看你」,開陽還想走之前摸摸阮唐的頭,被他躲開了,開陽笑了笑離開了,也沒有難為阮唐。
「呸,變態,假笑怪!」,阮唐心想道。
元郎已經快喝完粥了,分給他的可沒有開陽給阮唐的多,剛開始他們也不敢喝,怕被下藥,但是後來又想,估計他們也不會立馬毒死他們,況且其他被捉的少年們吃了也沒有事情,於是一天沒吃飯的眾人也喝了粥……。
「大哥,不要輕易的在外人面前說話,臉也別擦乾淨了」,阮珞小聲地對著阮唐說道。
阮唐聽懂了他的畫外音,點了點頭。
「大哥的女孩身份,目前只有元郎知道,如果他想告密,他就先下手為強」,阮珞盯著元郎內心想到。
「看什麼,小鬼,你們的小秘密,我可是一點也沒有興趣,我也不是個嘴碎的人」,元郎看出來阮珞那小鬼的心思,他不會說出去的,在敵方底細不明的情況下,男孩的身份更有利於保護笨蛋糖塊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他們所在的這個關押他們的房間中就沒有一個女孩存在。
「小唐,你怎麼樣了」,許池見叫開陽的少年「調戲」小唐,關心地問道,劉今也湊了過來,阮珞皺眉。
「沒事的,許池哥,那人有病」,阮唐說道。
「嗯,再遇見那個人,小唐不要明面的抵抗他,先順著他,看他到底想幹什麼」,許池勸道。
「我們還打不過他」,劉今懊惱地說道。
「嗯,知道了」,阮唐理解許池哥和劉今哥的愧疚不甘,假笑怪看起來與許池哥大不了多少,就已經看起來像個小頭目了。
「哼,一定幹了不少壞事」,阮唐心想道。
隨後不久,他們就被帶出了房間,挨個上馬車。
「看來是要將我們運往別處」,阮唐心想道,「最好去北纓霜城」。
「小石頭,要是去北纓就好了,這樣爹就一定能找到我們了」,阮唐期待的說道。
「大哥……」,阮珞覺得大哥的想法註定是奢望了,這些人明顯是南越人。
「切,笨蛋糖塊,別白日做夢了,看方向是南邊……」,元郎開始日常懟阮唐。
「閉嘴,大笨狼」,阮唐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都別給我耍小心思,你們這幫蠢貨!」,綁架他們的黑衣人喊道,「老老實實的到目的地,還有活路,如果敢逃跑或是反抗的話,直接殺了你們!」,黑衣人說完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又用鎖鏈將他們三人鎖在一起,阮唐和阮珞,許池鎖在了一起,而劉今、元郎和另一個看起來衣著不錯的胖少年鎖在了一起。
元郎有些不滿,他沒有與阮小唐在一起,可是小唐卻是很高興,他巴不得離抬槓狼遠點呢,他從小到大就沒遇見過這麼討人嫌的人,總諷刺自己,嘲笑自己,在霜城,哪個不是夸自己,元小狼總跟自己抬槓,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照顧女孩子,哪像許池哥,可溫柔了,哼哼。
「閉嘴,小胖子,再哭,揍你!」,元郎對著旁邊哭哭啼啼的胖少年無語說道,心想,「是不是男人,還沒有小糖塊鎮靜,雖然他眼睛也經常淚眼汪汪的」。
「我,我想回家,嗚嗚……,他們是不是人販子啊」,胖少年邊哭邊小聲說道,怕挨黑衣人的鞭子,昨晚他就因為不合作被打了,現在後背還火燒火燎的。
「是啊,你再也回不了家了,我們將成為奴隸」,元郎惡意的說道。
小胖子更加哭的撕心裂肺了,元郎才從被「忘恩負義的小糖塊」拋下的鬱悶中走了出來,愉悅的笑了。
「別聽他的,胖子,抓我們的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你先別哭了」,劉今安慰道,其實他也受不了一個少年在他旁邊哭的沒完沒了的,也好煩,「比起小唐差太遠了,小唐比他的胖身材看起來更弱小呢,小唐都沒哭」,劉今想到。
「哦,嗝,我叫金來福,12歲,家住卞州……」,小胖子哭倒是止住了,但是開始做我介紹了。
「打住,誰想知道你家庭成員的情況啊」,元郎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的話。
「啊,你們叫什麼,多大了?」,胖少年孜孜不倦的問道,胖胖的臉上,綠豆的小眼睛看著元郎和劉今問道。
「劉今,12歲」
「元郎,12歲」,兩人沒好氣的說道。
「啊,咱們都一樣大,對了,你們認識那個臉被抹的很黑的,眼睛像只小桃花的小少年嗎?早上一個黑衣人還親自給他端粥呢」,金來福少年在喝完一小碗粥後,羨慕的看著那個小少年的大碗,那碗裡也米多水少,不像他們其他人的,都稀的可憐,來福少年好奇的問道。
「認識,小唐」,劉今笑道。
「啊,他真幸運,那人對他似乎不錯」,金少年憨厚地說道。
「給碗粥就不錯了?」,元郎和劉今都覺得金來福是不是蠢。
在金來福眼中,吃飯是最幸福的事情,他家裡是富商之家,所以不愁吃穿,可是被捉了以後,恐怕就不能肆無忌憚地吃了,他認為那人給小唐大碗的粥就是對他好的意思。
「真懷疑,他是不是被吃的給誘騙抓到的」,看著正回味美味食物的金來福陶醉的表情,元郎想到。
另一邊
「大哥,靠在我身上,馬車有點顛簸」,小石頭阮珞體貼的說道。
「嗯」,阮唐也從善如流地靠在弟弟的懷裡,這些日子,阮珞也比阮唐高了一點,他們吃的不好,加上受傷,阮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小小的臉失去了肉肉,小尖下巴也出來了,趁著大眼睛更加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