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滿是老繭的手指,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別跟我來這一套,我現在是真的很忙,之前和你說的事情,我也沒有騙你。
可是…意外總是比計劃先來臨,你還是做好準備。
繼續在那裡耍你的性子,以後吃虧的是你。
你要是之後死了,我師父可能還要落淚,我,是萬萬不會為你惋惜的。」
柳葉子嘖了一聲。
「你肯定是不會了,本來就是你非要逼著我去干那些事情的,怎麼會惋惜呢,在你眼裡,大概,我那義父,你那師父都是可以犧牲的,只要是為了你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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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豐未啞然失笑。
「你這話…」
還真是說的沒錯啊。
既然這都知道,又固執什麼。
已經註定綁死在一條船上了,卻非要一個人站在另外一邊的船頭。
怎麼那麼笨呢,還倔!
柳葉子起身欲走:「懶得跟你說這些,既然你不願意,那這生意就不找你做,大不了我自己再累點麻煩點。」
「等等。」
溫豐未起身。
「我沒說我不願意。」
「三成的錢我是不會給的。」
「只要一成?」
「哦?」
柳葉子又坐了回來:「真的?」怎麼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溫豐未現在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你,秋收之後,跟著我一起去一次皇城,帶你見見世面,省的你以後真死了。」
柳葉子一瞬間搖頭。
「那不行,他會氣死的。」
哪個他?
溫豐未一下子明白了。
他得臉色微微變化。
「我師娘很想見你,如果程家大少爺不介意,也是可以一起去的。」
柳葉子:「我才不會讓他跟你一起去,你肯定是會背地裡算計他的,有目的。」
溫豐未蹙眉。
喲,這下又機智了,一下子又知道了。
柳葉子:「早知道我今天就不來跟你說這個事情了,果然沒戲。」
說完,柳葉子轉身就走。
溫豐未:「你給我回來。」
他話都還沒說完,這柳葉子在她面前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之前過年時候的討好和之後那段時間的都是假象,但是她的翻臉速度是真快。
柳葉子轉過身,死死盯著溫豐未。
「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就別想好好的離開這裡。」
溫豐未眯眼,冷哼一聲。
「你還覺得自己能威脅我了?」
以前就是對她脾氣太好了。
溫豐未心道,自己也跟自己那師父學了。
柳葉子:「那你不是一直威脅我,為什麼我就不能威脅你了。」
溫豐未:「你拿什麼來威脅我?再者說,我對你,也就真的威脅過一次,而且,那也是很寬容了。」
柳葉子:「我真是討厭透了你這人,你們這種人,仗著自己的特權,勢力,肆無忌憚。之前威脅我的,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但是,你最好不要真的對他有什麼主意,要是你敢動手,我也不介意讓你見見世面。」
溫豐未冷笑一聲,站起來俯視著柳葉子。
「個子長了,脾氣也長了,就是腦子不長。
你真以為程琇暘還需要你來護著,他,可比你聰明,也比你活的清楚,你這心思,還是省省吧。」
柳葉子:「我就樂意護著,誰知道你這種人,會幹出什麼來。」
程琇暘是聰明,很聰明,一般人也傷不到。
可是,對溫豐未這類人來說,就不是那樣的了。
如果他真的是想要有什麼動作,傷到了他。
柳葉子覺得,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溫豐未盯著柳葉子,忽然嘆了口氣。
「你走吧,在我可以忍著不教訓你之前。」
柳葉子歪頭。
她倒是覺得,今天的溫豐未有些不正常。
跟往日裡來比較,似乎,有點情緒化。
見柳葉子不動,溫豐未冷聲:「快走。」
柳葉子:「我今天就不該來。」
溫豐未臉色與往日比起來,有些壓抑。
「那就快走。」
柳葉子便轉身出去,隨後拐了個彎,又瞧瞧溜了回來。
她小心翼翼,單純的,就是想看看溫豐未這一次,是怎麼個不正常法。
如果說一開始她只是覺得他好像是有一點點不對,那麼,到後面,她就覺得他是相當的不對勁了。
自從認識就是看到的雞賊深沉的溫豐未,今日份有些不正常的溫豐未,柳葉子心裡可謂十分好奇。
柳葉子躡手躡腳的站在一邊偷看,確保不會被溫豐未發現。
原本神色低沉得溫豐未,一口飲盡了他茶杯里的水,眼神陰暗。
「蠢貨。」
柳葉子皺眉。
過分!
她都走了還要被罵,一個大男人背地裡罵人,有本事當著她的面罵?
之前沒機會,她早就想試試,現在能不能打敗他了。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溫豐未咬牙切齒:「都是蠢貨。」
最蠢的就是這個柳葉子。
好好的站在船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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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識時務。
他說那麼多,也是希望她之後不要真的死在皇城,結果她卻不把他說的話當會事,自大,又狂妄。
要是按照他說的來,以後她還能吃虧?
還搞什麼玉石生意,要他來確保安全?
怕他會算計她的生意。
怕是不知道能玩玉都哪裡有一般人,在穀雨縣出名就算了想要在這一片出名?
是覺得他現在很閒,很有時間去給她收拾爛攤子。
口口聲聲說著沒志向,皇城不肯去,好似那邊的人一沾染就會死一樣。
結果自己眼裡看到錢了,就上趕著把自己暴露在那些人眼裡。
溫豐未真是越想越氣。
她也就這點出息了!
玉石生意,真要按照她那樣做,他是不會允許的。
溫豐未氣的坐在椅子上,難得狠狠道:「賣原石?哼,等著吧,等到之後事情完了,要是還能活著,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腦子進水了。」
柳葉子在暗處偷聽偷看著,是緊緊咬牙。
什麼玩意兒?
還在罵她,至於嗎?
這人真是太過分了。
溫豐未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又嘆了口氣。
他不該這樣暴露情緒。
今天有些失控了。
看來,那東西的副作用還是在。
都怪那個蠢貨。
溫豐未:「蠢貨。」
柳葉子深吸一口氣,她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