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 章 人生三萬天我不圖活得爽難道是來考憋屈證的?

  霍保華不想走,是被楚雲庭連推帶拽地才挪了腳。

  他拗不過,只能氣哼哼道:「我知道你這是趕我呢!哼,說吧,看你能說出來什麼花!」

  楚雲庭嘿嘿笑,「看叔說的,難道我還能跟你胡謅?」

  他嘴上硬氣,實際上心裡還真有點虛。

  同在京都,雖然彼此認識但因為有年齡差距,他和霍誠其實算不上不熟悉,對霍家僅僅只對他大哥霍摯比較了解,其餘的也就是被長輩們津津樂道的霍誠他爸和霍保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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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倆是軍屬大院裡挺出名的兩兄弟。

  霍保華比霍誠父親先當兵,並於新華國成立沒多久便棄戎從筆,退役後重新拿起書本讀書,後來更是被外派出國學習,後來回國直接進了國家科研所工作。

  而霍誠他爸一開始只是京都大學的一名年輕教授,專攻中國古代軍事史與戰術思想研究。

  解放戰爭第二年時他從自個老爹口中得知部隊有籌備軍事學院的想法,當即請求進入其所率部隊跟隨參戰,除了向戰士們學習實戰經驗,更刻苦惡補現代軍事知識。

  積極學習相關戰術指揮、武器使用、部隊政治思想等內容,以期望將來培養更多的軍事指揮員和高級參謀人員來提高部隊的整體軍事素養。

  1949年春,他整個人都蛻變的同時所有的努力也得到了認可,中央一紙調令命他直接前往寧市配合劉元帥參與軍事學院的籌建工作。

  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之所以說霍姓兩兄弟出名,也正是因為兩人一棄筆從戎,一棄戎從筆,皆全都是為國鞠躬盡瘁般的效力。

  這些都是楚雲庭這個年紀的人從小聽到大的事跡,那種從小就有的仰慕和欽佩是深深扎在心裡的。

  但是要讓他當著當事人的面來一段滔滔江水般的誇讚,楚雲庭即使臉皮厚他也有些張不開嘴。

  而且霍保華也不喜歡這些。

  拍馬哄人是不行了,只能從根本上聊一聊霍誠,好在當初在黑省時楚歆在生產大隊一些舉措霍誠都有參與,他又剛好和楚歆關係好了解了一些。

  他添添減減再渲染一下應該能把霍保華給送走。

  楚歆看著霍保華從一開始被強行摟住不願意掙扎到不得不跟著楚雲庭離開,乃至後來亦步亦趨仔細傾聽身邊人的嘚吧嘚吧。

  直至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她才問周逸塵,「你說他死心了沒?」

  知道她擔心什麼,周逸塵表示他也不能做出保證,「隨機應變吧,興許哪一刻你想跟他談談呢?」

  楚歆瞪大眼睛,臉上的神情先是吃驚,後又變得瞭然,最後是顯而易見的失望。

  「原來你這麼不了解我的嗎,終究還是是感情淡了,唉!」

  怎麼不說霍保華自己想通了不揪著她不放了呢?

  反正她不想乾的,打死誰都不可能幹!

  周逸塵無奈一笑,趕緊順毛驢,「是我的錯,我爭取不讓他來煩你。」

  說完看向兩眼無神的賈真言。

  賈真言:……

  不是,你倆可真是狗,全都可著他一個人坑。

  就著最後的精氣神給他倆一人一個大白眼,賈真言扭頭晃晃悠悠朝單位的職工宿舍方向走。

  一看就是去睡覺。

  楚歆看得直搖頭,「不行不行,我可絕對不能淪落到他這種境況,不然不是我被煩死,就是我掐死煩我的人。」

  太可怕了,跟被妖精吸了魂一樣。

  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說錯話,周逸塵轉移話題問道:「你似乎對那個叫霍天賜的印象也不好。」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剛剛一聽就聽出來了。

  楚歆也沒否認,邊上樓邊道:「嗯,他那個人看著無害但給人的感覺可一點都不好,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第一眼就不喜歡他。」

  事實也大概確實如此,不然霍保華不會那麼反感他這個所謂的堂侄子。

  說起這個,她又想起來一件事,「看樣子霍家應該也出事了,霍誠躲去下鄉那他的家人呢?霍保華沒受牽連嗎?」

  周逸塵聽到她問起這個面上閃過一抹複雜,微微點頭。

  「是出事了,霍保華的大哥叫霍興國,也就是同你一道在黑省下鄉的霍誠的父親。

  他是我國第一所軍事學院的第一批軍事教員,執教二十多年為部隊培養了很多的人才,是個讓人值得尊敬的人。」

  楚歆聽著又停下了腳步,她有些不明白,這樣的人職業生涯光輝又坦蕩是什麼樣的誣陷讓他淪落成需要勞改的罪人。

  周逸塵長嘆口氣,「正是因為他一輩子都是搞教育的,為人太正直,對於那四人的所作所為言論上常有不滿,只是沒想到自以為私下裡的話被有心人舉報了。

  很快那些人就給他冠上反對突出政治,反對偉人思想,想要藉助教員的身份鼓動篡反的罪名,霍興國因此被批判下放勞改。

  霍誠是在他自己察覺不好的時候被第一時間送走下鄉,而霍誠的大哥霍摯當時因為人在部隊,雖然沒有那麼慘但也被發配豬場勞作了。

  霍老爺子和老太太本就年紀大,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直接被氣得雙雙西去。

  霍保華是因為他自身的特殊性,那些人的手伸不到科研所里,所以受的牽連不多,也是最近幾個月才被調去了兵工廠。」

  楚歆自來到這裡有一年了,見多了這種事,沒有司空見慣的麻木但也沒有憤慨,這不是她一個穿越者生生氣就能解決的事。

  「看來我還是說輕了,霍天賜家裡做出那樣賣親求榮的事他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到兵工廠上班,一家子都是狠人吶!」

  周逸塵也贊同,「是啊,看孩子就知道家裡的教育是什麼樣的,那三個人最好止步於此,不然於人民於國家都無益。」

  「啥意思,你是想噶了他們?!」楚歆的聲音裡帶著很明顯的興奮。

  周逸塵:……

  他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記不清短短的早上時間幾次無奈了,他道:「慎思、慎言。」

  楚歆哼一聲「噔噔噔」上樓了,留給周逸塵一句腦門直冒黑線的話。

  「人生三萬天我不圖活得爽難道是來考憋屈證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許,你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