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自然不知霍誠的這個叔叔外表看著斯文有禮挺有文人氣質的模樣,內里實際上是個脾性很古怪的學究。
他那個脾氣如果不是因為確實有本事,家裡也有點錢能花錢消災,不說兵工廠總師的位子保不住,說不定也跟自家兄弟一樣被匆匆調查後快速下放了。
運動剛開始家裡人就一再叮囑他現在不比以前,不能再由著自個脾氣想說什麼說什麼,得保重自己給下放受苦難的親人做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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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久了,他一直對外都是笑眯眯的模樣,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給逼得冒了火。
霍保華皺緊眉頭看著這個長得漂亮,年輕又嘴毒的姑娘,知道自己剛剛雖然是一時衝動,卻也有他確定楚歆是個好人才敢那麼情緒外放的原因。
對方雖然一直在用話刺他,但真真切切流露出的全都是善意。
見多了人跟人之間的爾虞我詐他對這種善意非常敏感。
抬頭拍拍臉,霍保華很快又恢復成原來的神情,只是聲音透著認真,「每個人都有不想對外訴說的難事,小同志我是真的不想談及跟霍天賜有關的事,他的所作所為也跟我沒關係,所以請不要把他和我混為一談。
還有,聽你說起霍誠想來你也認識他,那麼也請你看在他的面子上相信我的人品。」
楚歆:……
她貌似、好像、大概和霍誠的關係還沒到可以做擔保的地步吧?
不過霍誠在她短暫的下鄉生活中確實不是個討人厭的人,有點小心思不假但心腸不壞。
擺擺手,楚歆不想被所謂的人情桎梏住,「人品不人品的倒不至於,你不要搞得這麼激動好不好。」
大家彼此又不是多重要的人,機緣際會相識一場而已,千萬別牽扯太深。
麻煩!
霍保華也知道自己的樣子是有點讓人生怵,可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他真的不想錯過,忍不住又想往前靠近楚歆。
他剛剛的情緒變化太大楚歆擔心再說些什麼讓他再次繃不住耍脾氣自己又擺不平,乾脆一把將賈真言拉過來。
「那種燒腦子又費口水的事還是專業的人來干最合適,我呢就是一個粗人,而且我有預感,咱倆的探討過程不會心平氣和,為了你不被氣死還是讓他來吧。
我絕對是真心為你好,請相信我。」
再看向賈真言眨眨眼,對不起了,儘管知道你可能一夜沒睡,但我只能指望你了。
如果說兵工廠那邊包庇自己的人,作為圖紙的設計者楚歆覺得自己出面搞搞事無可厚非。
現在人家明顯態度誠懇且很果斷地處理了那三個人,她還再上趕著受累那就是純腦子有病。
賈真言聽到楚歆賣隊友的話眼前暈了下,欲哭無淚,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這麼用的呀。
但想到自己的麻煩事之所以能這麼快被解決,楚歆是真的上了心的,他沒道理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避開。
於是只能認命點頭,「是這樣沒錯,霍總師你不嫌棄的話我們還可以再聊聊。」
霍保華直皺眉,小年輕也太懶惰了吧,他都親自上門了還被當著面硬被灌了閉門羹。
他想讓賈真言自己避讓,自言:「我們不是已經談完了嗎?」
賈真言氣笑了。
得,現在可不是昨天晚上突然上門那會非要來個秉燭夜談的時候了,用完就扔也不能這麼快吧?
「談完了也不妨礙咱們再交流不是,再說你也看到了,除了我你好像真沒別的選擇。」
霍保華聞言又想發脾氣,周逸塵安撫住了他,「霍叔叔,有的談總比沒的談強,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楚歆吃軟不吃硬。」
霍保華:……
楚雲庭還算有心,見賈真言熬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那厚眼鏡片都遮不住,這一會的功夫偷偷打了好幾個哈欠了,看得他也跟著犯困,畢竟他上的也是夜班太有感觸了。
趁霍保華啞口的空檔,一把摟住他就往外帶,小嘴叭叭叭叭地就開始忽悠。
「就是,霍叔,我妹妹不想幹的事誰說都沒用,你啊還是逮著誰就是誰吧,別挑了。
不過今天就別了,我看你黑眼圈都熬出來了,這也太辛苦了,改天哈,等賈真言再去你們單位你留住他再好好說,他無所謂可不能累壞了你。
唉呀,說起來平時咱們都見不著面,想必霍誠下鄉那麼久了你們還沒見過吧?我跟你說咱們大家還是很有緣分的,楚歆以前就是和霍誠在同一個地方下鄉,我呢也見過他,趁還有點時間咱倆嘮嘮。」
霍保華想停,他硬拉著走,「來呀,別不動呀,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小子在黑省那邊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