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4章 那這寧市就真的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周逸塵和楚歆離開後,高老爺子一直坐著沒動,面無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良久,他的警衛員敲門,「報告首長,醫院那邊打電話,說是高子游同志被送過去了。」

  高老爺子抬頭,覺著這個電話打來的時機有些耐人尋味,不過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醫院,他是犯病了?」

  自從孫子從部隊回來,家裡找盡方法給他醫治,近幾年明明都很少犯病了,而且為數不多的幾次犯病也只不過是表現的很暴躁而已,怎麼這麼久不回來,一回來還進醫院了?

  「好像不是,電話那頭說的是受傷了,人是昏迷著被送去的。」

  警衛員如實說道。

  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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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老爺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即站起來往外走,「去醫院!」

  警衛員答應一聲快走幾步安排人叫司機備車,後又被高老爺子叫住,「動靜別太大,咱們悄悄的去!」

  「是!」

  警衛員不懂,但不影響他執行命令,很快自己開了車載著高老爺子低調離開。

  高子游從周逸塵打完他離開後就一直沒醒,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受了刺激最是忌諱醫院,更不願意面對醫生,迫於無奈暗中找了個黑醫給他處理了表面的傷,確定不會死掉就沒再管擎等著人醒過來。

  可是沒想到高子游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他身邊的人煎熬的度過一個晚上就再也坐不住了。

  萬一高子游死了,他們絕對沒好日子過,於是趕緊把人送到了醫院。

  卻不知其實只要再耐心等上半天,高子游自己就該醒了。

  他和周逸塵對打時正是犯病的時候,本就十分損耗心神,再加上兩個人動手的時候都是拼盡全力,時間又那麼長,高子游連起來被折磨的精神一直不好,多重因素下來,周逸塵的那一拳頭相當於給他強制性關機。

  這一閉眼,可不得要挺長時間來恢復嘛!

  高老爺子趕到醫院的時候,高子游正在發脾氣。

  「我看你們真是活膩歪了,誰允許你們送我來醫院的!」

  他身邊的人個個苦哈著一張臉沒吱聲,那不是怕你死了讓我們賠命嗎。

  「哭喪著臉幹什麼,我還沒死呢,操,真特麼晦氣!」

  高子游見他們那死樣心更煩,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儘管胸腹位置有很強烈的痛感,他仍堅持離開。

  門外的高老爺子聽不下去了,示意身邊的警衛員打開門,自己大刀闊斧的走了進去,和高子游來了個面對面。

  高子游一怔,隨即像是沒看到高老爺子一般,繞過他要走,然後被警衛員給堵住了去路。

  高老爺子掃一眼那幾個人,什麼都沒說,眼神里的冷氣壓卻逼得他們無法再待在病房內,一個個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快速逃了出去。

  高子游看得咬牙,「混帳東西!」

  「我看你才是混帳!有家不回你想幹什麼?又在外面幹什麼了還把自己給弄進了醫院?!」

  高老爺子看他一眼,冷哼一聲抬腳走到病床前坐下,鷹隼般的眼睛直盯著高子游。

  「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民公安的樣子,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高家怎麼會有你這樣一個子孫!」

  又是這個樣子。

  高子游嗤笑,「以前我願意聽您的,為了那所謂的家族名聲我忍,可是到頭來我得到的是什麼?

  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我這病它來的不正常!」

  高子游的神情已經又有些癲狂。

  當初就因為那個娶了二婆娘就甘做後爹父親說什麼一家人應該多在一起才能培養好感情,外人才不會看笑話的鬼話,爺爺直接把還沒有自保能力的他給送了過去。

  從此他看著俞靜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在其他人面前演戲,等單獨面對他的時候就是無止境的冷暴力。

  他身上不能有傷,那個女人就每天說一些刺激他的話。

  他要強,受不了就打回去,然後換來渣爹的暴打,還美其名曰不打不成器。

  一開始他還會怕,會求饒,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脾氣越來越壞,挨打的時候也不再干受著。

  從不還手到和渣爹對打,再到性格怪戾乖張一言不合就打人,這其間的轉換過程現在想來俞靜那個賤女人還真是功不可沒。

  以前他不知道真相,被人玩弄於股掌間,落得個恨不能人人喊打的地步,現在他什麼都知道了,就沒打算再忍任何一個人。

  包括眼前這個曾經給了他最多關愛的爺爺。

  高老爺子聽出高子游話中有話,能感受到他周身濃得化不開的恨意,於是沉著臉冷聲問:「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我說我的病是被人害的,是你的好兒子縱容俞靜那個賤人害我,甚至高子煬那個孽種也對我下手……


  高子游報復性地高聲嘶喊,門外的警衛員眼睛裡閃過為難之色,片刻後往外走開一段距離。

  高子游喊完,嗤笑地看著愣住神的高老爺子,心裡終於覺著痛快了點。

  他一肚子仇恨的邪火早就憋得快把他折磨死了,自從知道自己的病是怎麼回事,他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俞靜,殺了她的那兩個孽種,甚至是想弒父。

  回到寧市後他不是沒有想過向自己爺爺求救,可是在京都時,渣爹因為高子煬幾句話就把他逼得藏進狗窩才能躲過一劫的經歷告訴他,沒有證據,俞靜和高子煬是不會承認的。

  到時候爺爺還是會因為渣爹再次對他放手,那這寧市就真的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於是他拼命說服自己再等等,等把所有證據都拿到,能一舉定死俞靜的罪名。

  可是這個等待的過程太漫長太痛苦了,尤其是爺爺沒有一句關心,上來就責備的態度,讓他一時間覺著自己的堅持沒意義。

  他有病,就得要發瘋,高家的臉面跟他一個瘋子有什麼關係?

  高老爺子怎麼都沒想到高子游會說這些,「騰」一下站起來快走到他跟前,眼睛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是你亂說的還是真的?你以前怎麼不說?」

  「說,我怎麼沒說,您忘了自己的好大兒是怎麼說的了?說我因為不喜歡俞靜故意跟她對著幹,現在不管教以後會更逆反。

  我的好爺爺,您聽了自己兒子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俞靜再到您面前哭哭啼啼說一通,我說了什麼還重要嗎?」

  高老爺子被戳了心窩子,身體頓時搖搖欲墜,他想解釋,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是真的想大孫子有個完整的家,而且俞靜當時表現的太好了,哪怕自己不喜歡她也挑不出錯來。

  尤其是沒過多久大孫子被查出來得了精神疾病,他的話就更加沒有可信度了。

  他想去拉高子游的手,被躲開了。

  而門外另外兩個當事人也僵立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