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車子一路跟著劉雲龍往醫院開的時候楚歆的神情就越來越奇怪了。
「這是已經送醫院了,還是人就是在醫院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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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塵的聲音透著玩味,「不知道到底是誰急了。」
跟著出來的楚雲庭和賈真言早習慣他倆喜歡雲裡霧裡的說話,「別賣關子了,等到了醫院讓我先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醫院那麼多咱們自己人還能出事?」
賈真言完全是隨心而言,卻讓楚歆和周逸塵同時挑起了眉頭。
是啊,所有人都睡著了麼?
等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發現新傷者和那個叫張舜的技術員在同一個病房裡,他傷得比張舜嚴重得多的多。
「心口位置兩處貫穿傷,之所以沒死是因為這人是個鏡面人,心臟跟正常人的位置相反才救了他一命。
不過也因為流血太多元氣大傷,差點就沒救過來。」
主治醫生將傷者渝北的情況和他們說了下,然後又道:
「還有原先十五床的患者,張舜,他今天本來應該出院的,受這人連累也被刺了一刀,在腹部,同樣不致命,不過卻是還得住一段時間院。」
楚歆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他們同事間的情誼還真是深,今天要不是這一出,明天他們都能好好的在單位碰面了,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
醫生:……
這陰陽怪氣又意有所指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就是救治病人的醫生,只管看病不管其他的,再說他們自己的人都潛伏在醫院呢還不是一樣出事了,就算想追責醫院也追不到啊。
楚歆完全是有感而發,不知道醫生已經歪樓到開始推卸責任了,見他神情有異,又問,「還有事?」
「呵呵,沒事。」
醫生看一眼一直不說話的周逸塵,一時搞不清這倆誰是誰的上級。
「那我先離開了,有問題再叫我。」
送走了醫生,楚歆和周逸塵才又返回了病房。
「張舜,你真的沒有看清對方的臉?或者在這之前見沒見過那個人?」
劉雲龍問話的語氣不是太好,見到他最討厭的兩個人進來了,臉也更臭了。
「那人目標明確、行動快捷,肯定不是臨時起意,你再好好想想!」
叫張舜的技術員慘白著一張臉,因為腹部有傷連呼吸也不敢用力,「我真沒看清,醫院裡出來進去那麼多人,而且那人又是醫生的打扮,我怎麼知道他是壞人?
再說他還戴著口罩,我上哪看到他的臉啊。」
「那你說說最近幾天往你身邊湊的醫生多嗎?」
那個渝北剛出手術室人還昏迷著,劉雲龍只能先從他這了解點情況。
「這誰會特意注意啊,你們自己人在醫院裡的也不少,一個個看起來都差不多,無非是給我的關注多了一點,我都被他們盯習慣了,真有混進來的,我也不可能分辨得出來呀」
張舜雖然氣息不太穩,但是該說的話是一句也沒少說。
劉雲龍他就有點急了,因為負責盯梢的都是他們組的人,追究起來這可是大疏漏。
「肯定有異常的地方,只是被你忽略了,你再想想。」
話落,他目光緊盯在張舜身上。
張舜被他看得有些緊張,移開眼神迴避,見病房裡多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就多看了一眼,然後語氣依舊堅定,「真的沒有。」
「欻!」
劉雲龍手中的筆錄本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這不對,他雖然業務能力沒周逸塵好,但不代表他連最起碼的洞察力都沒有。
這次的突襲事件 太古怪了。
楚歆眯起眼睛,別說劉雲龍不信,她也不信。
一個剛剛經歷過暗殺的人怎可能幾天就能擺脫心理陰影,要知道那可是有人殺你,那種恐懼不是那麼快就能消化掉的。
更有的人應激創傷嚴重到只要不明身份的人出現在視野里都會激起自我防禦機制。
這種東西它是不可控的,越是懷疑就會越想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沒有威脅,越想知道就會忍不住去反窺視回去,怎麼可能像張舜說的那般無所謂。
「你的手又受傷了?」
周逸塵一進來就安靜地站在一旁,因為他知道劉雲龍急於查明真相,所以沒有招人嫌的越俎代庖。
這會他自己都問不出來什麼了,也就怪不上別人橫插一腳了。
「哦,那個人突破襲擊渝工的時候我一急就衝過去幫忙,不小心拉扯到兇器給劃了個口子。」
張舜說著還把包紮嚴實的手舉起來給周逸塵看了下。
「我這右手也真是倒霉,眼看馬上要出院去上班了,它偏偏又出事了,唉!」
他這麼一說,楚歆也有問題了,只不過她的問題有點偏,「你和渝北關係很好啊?明明都要出院了他還要專門跑一趟醫院來看你。」
最起碼,一般人瞧病人要麼趁早,要麼等人出院回家休養的時候再看,哪有人趕在出院在即的時候。
如果主治醫生在這裡,一定會感慨這姑娘是真執著。
張舜怔了下,才道:「我跟渝工的關係是挺好的,之所以來的晚是他太忙了,趕巧在出院這一天了。」
「可不是巧嗎,你剛好不用出院了,他也可以住進來陪著你,這捨命陪君子的友誼真不多見。」
張舜一瞬間就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