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4章 說話留一半,懸念使人亂

  短短的時間裡,公安腦海里飛快略過一大堆討論過的話術,其中楚歆說過的那句「他反應有恃無恐的時候,肯定是因為王翠花的兒子也是抱了別人家的,他不怕對質。」

  很突兀地一下子在公安腦海里被無限放大。

  或許,還真讓那女同志給說對了……

  幾乎是陳中華話音剛落,公安就開口了,

  「王翠花連她家裡那個兒子是抱的自己親戚的都交代了,你覺著我們詐你會知道這樣隱秘的事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陳中華你還有什麼課狡辯的?!」

  笑話,真當他們都是傻子啊。

  既然已經往這個方向考慮了,大家又都是搞刑偵的,郁紅英和陳萍都知道陳中華和王翠花不軌的事,卻不懷疑陳大寶的身世這件事,在他們三個討論開始就首先被考慮到了。

  能讓陳萍那姑娘都抓不住把柄,肯定還套著連環計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後還是狗血小說看得多的楚歆提出了新思路。

  郁紅英和陳萍肯定也懷疑過,後來之所以打消這個疑慮,她們可能也偷偷搞過滴血認親,結果也可想而知。

  不過,在這個連DNA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年代,陳大寶身上絕對有和他們幾姊妹一樣的遺傳特徵,任她們誰也不能質疑的特徵。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可能,有的人會遺傳一些父親或者母親身上明顯的特徵,俗稱家族遺傳。

  比如說胎記,或者痣,甚至是多指/趾。

  而且趙大寶畢竟也是陳中華的兒子,能遺傳到並非不可能。

  只有這樣,有滴血認親和特徵這兩樣作為佐證,才沒人會懷疑趙大寶的身世。

  而王翠花名義上的兒子,百分之一百不是被換過去的那個孩子。

  原先的那個孩子身上有那樣明顯的特徵,兩家又住同一個樓層,為了不被人發現端倪,肯定早就被送走了。

  這樣可以說是一個很完美的閉環了。

  果然,公安同志最後說的這句話,直接詐了陳中華一個措手不及。

  自以為沒人會想到其中關竅而一直平穩的心開始慌了,他努力壓制自己不要顫抖,傾著身子向公安同志求證,

  「她真的這麼說了,不會的,不可能!」

  儘管他表現的再鎮定,眼神和肢體語言騙不了人,公安同志一看有門,繼續加大力度。

  「她確實說了,而且還交待了她愛人劉山子的死因……」

  話故意沒有說完,但是公安的整個表情都變得更嚴肅起來,直盯著陳中華給他施加心理壓力,讓他胡思亂想。

  說話留一半,懸念使人亂。

  那女同志說的沒錯,陳中華這會頭上都開始冒汗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隱瞞的?即使陳萍指控你的最後兩項罪名不成立,只殺人這一項就夠你被槍斃了。

  陳中華,你狡辯不了!」

  趁熱打鐵,公安給他最後一擊,然後起身出去。

  門外,楚歆和周逸塵正靠牆站著。而郁紅英已經淚流滿面的癱倒在地上。

  公安同志出來關上門,一眼見到這情形下意識伸手去扶郁紅英,然後看向無事人一樣的兩人。

  ——要關心愛護人民群眾!

  楚歆偏頭,當沒看到。

  愛護個屁,要不是陳萍,帶她過來她都嫌煩。

  周逸塵倒是給了正面回應,「男女大方,我不方便。」

  已經把人扶起來的公安:……

  那我撒手?

  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陳中華這會心裡防線已經崩了,再去詐王翠花要更容易。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問郁紅英她那些孩子身上有什麼共同點。

  剛剛審訊室里公安同志和陳中華的對話,郁紅英在門外全部都聽到了,她當時就想衝進去質問陳中華,被楚歆冰冷瘮人的眼神一瞪,立馬哆嗦著歪在地上。

  嘴巴張張合合地想嚎嚎不出來,想說話也發不出聲音。

  她和她的孩子一樣,都是無聲的哭。

  直到被公安扶起來,郁紅英整個人還是不在狀態。

  把人帶離審訊室門口,回到她原來待的小辦公室,打發其他人出去後,公安直截了當地問她,

  「請你配合公安辦案,告訴我你的孩子和陳大寶都有哪些共同的特徵。」

  郁紅英眼睛慌亂的看著公安,一雙手狠狠地掐在一起,流血了都沒有反應。

  說真的,沒有耐煩看她這個樣子,公安同志急得想搖人。

  沒有時間等她緩和情緒了,得在那兩個兒子到來之前讓王翠花和陳中華徹底咬起來。

  「找回自己的親兒子,讓陳中華和王翠花得到應有的報應,重新獲得陳萍他們對你的信任,這是你作為一個母親現在最需要做的。

  郁紅英,你已經懦弱了一輩子,大家為了你的事都在努力,你要是敢這個時候拖後腿,還不如趁早找根繩吊死算了!」

  楚歆面無表情地看郁紅英一眼,聲音跟她現在的表情一樣冷。

  周逸塵也是冷漠的神情,只有公安同志聽到她的話皺了下眉,但是沒有吱聲。

  郁紅英下意識又想躲,被楚歆一把掐住臉,逼著她看自己,「快說!」

  「我,我有苦衷……」

  楚歆壓著蠢蠢欲動的精神力,眼睛裡都要冒火了,

  「郁紅英,給你孩子他們想要的就那麼難嗎?為了你所謂的秘密、苦衷,讓你的每一個孩子都過得不好就那麼值當?

  對了,陳萍他們幾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都被搓磨成這樣,那個被送走的孩子呢,你想想他是活在什麼樣的地獄裡,你給我好好想一想!!」

  郁紅英咬唇,直到咬出血才艱難開口,濃重的泣音幾乎不成句。

  「他,他們幾個姊妹……都有六根腳趾,連,連陳大,大寶也是!」

  妥了!

  公安同志立即轉身離開,這一次,他要去審王翠花。

  楚歆鬆開郁紅英的下巴,接過周逸塵遞來的手帕擦手,語氣也平緩了很多。

  「郁紅英,既然已經開口了,反正你的家也保不住了,那就把你的秘密也說一說吧,給你的孩子們一個交代。

  如果你不想跟我說,我可以把陳萍給你找來。」

  郁紅英立即搖頭,雙手抱著頭神情帶著些癲狂,「不不不,不要,不要告訴她,不要告訴她。」

  楚歆皺眉,朝周逸塵使了個眼色。

  周逸塵會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走已經染血的手絹離開了,將空間留給她們二人。

  楚歆找了個椅子坐下,靜等郁紅英平復情緒,然後,聽到了一個炸裂到她想罵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