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收尾工作也快完了，楚歆在後面幾天沒再跟著去過公安局，都是楚雲庭和周逸塵去忙。
而周文也帶著人和幾個重要犯人先一步返回了京都。
雖然沒有事忙，但她每天也不是無所事事，因為，楚雲庭這個憨貨，靠著絕對的厚臉皮，把人家陳萍同志給硬留了下來。
陳萍老家是渭南那邊的，剛好他們回去會經過那裡，楚雲庭說已經麻煩公安局的同志來回跑好幾趟了，讓陳萍先等幾天，到時候跟他們一起離開，順便還能給她送到家門口去。
陳萍可能也是被他磨怕了，就那樣勉勉強強的答應了下來。
劉艷麗呢也是一個絕對的神助攻，從楚雲庭說起人小姑娘的隻字片語裡察覺出他對人家有意思，直接搞了個騷操作，親自去縣裡，把人接到家裡住了。
還要求楚歆要多和人家相處，要不是對方是個有分寸的人，楚歆可能咱都跑路了。
她總覺著劉艷麗實在是有開民宿的潛力，總喜歡家裡住得滿滿當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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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住一塊，熟起來是早晚的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要離開的前一天。
楚歆仍然是睡到八九點才起，惺忪著睡眼拉開門，就見到劉艷麗正和陳萍兩人忙著晾曬被子和棉衣。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只要太陽好，劉艷麗就會把所有人的被子都攤出去曬曬，晚上睡起來軟軟和和的，還有太陽的味道。
睡覺都要比平時來的香。
「這些被子啊，一部分是我年前找村里彈棉花的老人家用換東西的方式弄的，還有那幾床是雲庭爺爺和媽媽來時買的，可是花了不少錢呢。」
「給你用的那床被子就是他媽媽用過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暖和，而且還帶著淡淡的馨香？」
「哎呦，你是不知道雲庭的媽媽可有氣質了，人也溫婉和善，是個難得的好脾氣人呢！」
……
楚歆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也不知道楚雲庭他媽在京都會不會天天打噴嚏。
劉艷麗真是太煞費苦心，恨不能抓住一切機會給楚雲庭賺好感。
這倆要真成了，楚雲庭可少不得要給包個大紅包才行吶。
楚歆暗暗想著。
當然，陳萍也不是會敗興的人，劉艷麗的每一句話她都給予了回應，有時候再驚嘆一聲「真的嗎」。
只把劉艷麗哄得快找不著北了，其實仔細想想，陳萍從頭到尾就沒說過一句自己主觀意見的話。
所以，楚歆這個聽閒話的人，都沒有摸清楚，她對楚雲庭是不是有那個心。
陳萍正笑著，一抬頭就看見了楚歆，忙問：「餓了吧？飯在鍋里熱著呢。」
楚歆聽她這自然而然的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再看劉艷麗，同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好似陳萍說的那話一點也不突兀一般。
楚歆真的很想給這個嬸子豎個大拇指，這才多久啊，把人拐得說話都是一副自家人的口吻了。
連忙擺手讓她不要管自己，楚歆去打水，
「我還沒有洗漱呢，你們忙，我自己弄。」
陳萍「嗯」一聲，又毫不客氣地回她，
「我專門給你多留了個雞蛋，你一定得都吃了，把你前段時間熬虧的身體都補回來。」
誒？！
前面那些話楚歆可以不在意，但是這一句，她真的忍不住要多想了。
陳萍剛剛說話的口吻怎麼那麼像是長輩囑咐小輩呢。
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回頭再看她，人家又和劉艷麗一起說說笑笑去了。
心裡尋思著事，洗漱後又吃過飯，楚歆瞅著時間去了趟農場。
當然，大白天的，她走的大門。
正月已經結束了，土地開始開化，馬上農場就要忙起來了，有不少的農具和農業器械被從倉庫里拉出來進行檢修。
再加上天氣沒那麼冷了，人出來的也多了一些。
農場也顯得有點人氣了。
不過相比於下鄉知青那邊的熱鬧，下放人員居住的片區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
路上偶爾遇見個人也是沉默寡言，只低頭走自己的路，再要麼跟個蘑菇似的低頭插袖曬太陽，努力汲取太陽的溫暖。
楚歆專注走自己的路，前幾天的鬱悶心情已經蕩然無存，她不想再操心一些自己管不到的事。
太糟心。
今天天氣確實好，聞泰也在外面曬太陽呢。
遠遠的看見他獨自一個人坐在太陽地里，楚歆加快速度過去，暗地裡四下觀察沒人注意她，背著人的那隻手突然憑空多了個小包袱。
另一隻手好像累了一般，把包袱換個手往胳膊上一挎，一切都是那麼順其其然，就好像那包袱一直都在她手裡一樣。
包袱不大，裡面是一些雞蛋，還有三塊很樸素的棉布。
雞蛋是每天不可少的營養補給，棉布是因為開春了天氣越來越熱，特意拿給聞雪讓她給家裡人做衣服。
等做好了在上面打幾個顯眼的補丁，穿得舒服還不扎眼。
等她走近了，聞泰也看到了人，趕忙站起來，笑得很開心，
「怎麼又來了？」
楚歆也笑，扶住他手往家裡走，抬手敲了敲門，然後才推門，正好跟來開門的楚懷民來了個面對面。
「是楚歆啊，快進來！」
楚歆扶著聞泰進去，而後將包袱遞給聞雪，
「以後送東西還得麻煩虎子叔，這些你們先用著。」
這下三人明白了，這是來告別來了。
「什麼時候走？」
耽誤了那麼久，確實該離開了。
「明天。」
「這樣啊……那好，今天中午吃了飯再走吧？」
聞雪攥緊了手裡的包袱帶子。
楚歆點頭，「好！」
楚雲庭默不吭聲走到房間裡唯一的一個小柜子前，打開，再招呼她過去。
等楚歆靠近，才伸手從柜子拿出那把只開了一槍，卻讓對方吃盡苦頭的手槍。
一把塞進楚歆手裡，楚懷民用力拍了拍她的胳膊，
「拿著，我用不到了，還給你我也放心。」
楚歆摩挲著冰冷質感的手槍，拿回這把槍本來就在她的計劃內，但是現在被委以這樣的期許，讓她一顆心頓時柔軟得不得了。
想到什麼，她反手去掏自己的軍大衣口袋，從裡面又摸出兩把槍給楚懷民看。
一把是她繳獲的戰利品，史密斯—威森39型手槍，是米國產的半自動手槍。
一把是 67式微聲手槍，去年剛定型生產的完全國產化特種手槍，主要裝備偵察人員及其他特工人員，是楚歆自己的配槍。
她說：「爸，你喜歡哪一個，自己挑。」
楚懷民：……
這閨女怎麼隨身帶這麼多槍？
這口袋這麼能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