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拿去練手

  「嗯,不過控制住了,稍後讓小柳過來看看,應當沒事的。」夜麟故作鎮定地摸了摸杜如歌的髮絲,安慰她。

  但天知道,他的心裡到底有多擔心,多害怕。

  若是如歌的身側無人,她又咳得這麼厲害,根本無法自己用藥,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夜麟不敢想,也不敢假設。

  如歌如今正是虛弱的時候,可他卻不得不回京城……夜麟暗中捏緊了拳頭。

  「老爺,夫人。」杏兒和別微端著飯菜,剛走進內室的時候就看到滿臉病態嫣紅的杜如歌,和一臉擔心的夜麟。

  他們二人心中一驚,手上抖了抖,好半天才穩住了手,沒有弄翻飯菜。

  「飯菜先放出去吧,去請小柳過來。」夜麟輕聲說道。

  「是。」杏兒點了點頭,和別微轉身又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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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如歌胸口憋悶,但還是強撐著笑容道:「夜麟,我沒事的。」

  夜麟本想也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但是他做不到。

  他低下身子,將杜如歌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如歌,我好怕失去你。」夜麟將臉埋在杜如歌的脖子裡,聲音悶悶地說著。杜如歌心中柔軟,伸出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如歌,答應我。」夜麟用力在她的脖間蹭了蹭,「答應我,一直在我身邊,不准離開我。」

  「不准拋下我,去任何地方。」

  「不論去哪裡,都要帶著我。」

  杜如歌眼眶一酸,「夜麟,我……」

  他緊了緊自己的胳膊,用力抱緊,口中卻帶著一絲乞求:「答應我。」

  「嗯,我答應你。」杜如歌輕聲說道,也伸出手臂抱住了夜麟。

  明明中毒的是她,明明朝不保夕的是她,可夜麟偏偏比她還要害怕。

  就像是一隻極度敏感的小貓一樣。

  比她還擔心,她會離開……杜如歌覺得心中暖意徜徉,不過是些咳毒罷了,她真不信奈何不了它!

  「夜麟,你放心去京城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等我的毒解了,我便去京城尋你。」

  杜如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定聲說,「別忘了,小的時候我可是承諾過,以後要一直罩著你的。」

  稍晚,臧柳急匆匆地從戈樂泉那邊趕了過來。

  他給杜如歌把脈之後,確定杜如歌就是咳疾犯了,和上次一樣,但是這次比上一次弱了許多。

  但再怎麼弱,若不是他們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做了應急的藥水,杜如歌最後也會因為劇烈的咳嗽出血,導致身體受損嚴重。

  幸好夜麟當時在杜如歌的身邊,及時地將咳嗽緩了下來,沒有對五臟造成更大的傷害。

  臧柳持筆,又寫了一個方子,用作熬一些修護的藥,便匆匆離去了。

  等修護的藥熬好了之後,杜如歌已經躺在夜麟的懷中睡著了。

  她累極了,但在夢中雙眉也是緊蹙,似乎夢到了些不好的東西。

  夜麟不忍叫醒她,但又心疼她不吃藥會身體不舒服,最後還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將她叫醒。

  這次醒來,杜如歌的精神很明顯好了許多。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藥碗,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接。

  夜麟遞給她,囑咐她小心燙。

  杜如歌先是嘗了一下,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好在溫度合適,她閉氣,揚首全部喝掉。

  「如歌真乖。」夜麟接過她手中的藥碗,口中誇獎,「全都喝完了。」

  「嗯!」杜如歌揚了揚臉,嘿嘿一笑。

  夜麟將碗放在身後的方凳上,笑了笑輕聲說:「獎勵你一個吻。」

  杜如歌睜大眼睛,「我口中正苦,還是__」她正說著,夜麟便低下身子吻了上去。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是一陣微風拂過,只留下了淺淺的痕跡。

  他的唇向下壓,微微使力,舌尖一翹,輕而易舉地便闖進了杜如歌口中的內室。

  一股淡淡的苦澀傳來,後味還帶著一絲回甜。

  杜如歌唔了一聲,想要用雙手推開他,可夜麟緊緊的用手臂環住她的腰肢,讓她難以動彈。

  「不……不苦嗎……」杜如歌在間隙中得了口氣,連忙問。

  夜麟鬆開她,用額頭抵住杜如歌的額頭,嘴角翹起笑道:「如歌的味道,我都想嘗。」

  說著,外面的門被敲響:「夫人,奴婢帶了些糕點來。」

  杏兒端著一碟糕點,站在門口說道。

  「進。」杜如歌連忙從夜麟的懷中出來,微微直起了身子靠在軟枕上。

  杏兒推門而入,手上是一個精緻的小碟。

  裡面的糕點,都是夜麟根據杜如歌的口味,早些特意讓杜南的糕點師傅現做的。

  方才正用飯的時候如歌就沒怎麼吃好,後來又犯了咳疾,此時正虛弱,應是進補的時候。

  杜如歌看到那碟糕點,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她羞窘地笑了笑,乖乖地坐著。

  夜麟接過糕點,拿起餵向她。

  杏兒看到這一幕,也悄悄地後撤幾步,退了出去。

  用過糕點之後,夜麟便喊了人伺候杜如歌洗漱,洗漱完之後他便哄著杜如歌睡覺了。

  等杜如歌睡著之後,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極為輕的敲門聲。

  聲音兩短兩長,帶著節奏。

  夜麟聽見後,幫杜如歌蓋好了被子,披著罩衫走了出去。

  門外,正是王展。

  「將軍,朝廷出事了。」王展面色凝重。

  夜麟眼神一閃,示意王展去書房說。

  他們二人一直談論至後半夜,才從書房裡出來。

  王展臉色不大好看,下去吩咐人收拾行裝,準備即刻出發趕往京城。

  而夜麟則是回了內室。

  一進房門,屋內暖烘烘的空氣迎來,將他身上的寒氣驅散。

  往裡走,他就看到杜如歌側著身子熟睡。

  臉頰桃紅,小嘴微嘟。

  他悄悄地走到杜如歌的身邊,坐在了她的身側。

  朝廷出事,他不得不立馬回去。

  遲則生變,他不能讓四皇子一黨得逞。

  本來,他是準備睡醒之後再陪如歌一天的,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杜如歌的臉頰,微涼的指肚讓杜如歌皺了皺眉,但並沒有醒來。

  他現在就要走,但是他還想再看杜如歌一眼。

  再看一眼。

  夜麟微微嘆了口氣。

  「夜麟……?」杜如歌慢慢睜開了雙眼,看著坐在她身邊的夜麟迷糊道。

  「你怎麼醒了?」夜麟問,伸出手又幫杜如歌蓋了蓋被子,「剛剛王展來了,朝廷出事,我必須立馬趕回去。」

  杜如歌聞言,瞬間便醒了過來。

  「如歌,我馬上就得走,來不及解釋,不過等下王齡會告訴你。」夜麟雙手放在杜如歌的臉頰上,輕輕地捧起:「我本來想陪你到明天下午的。」

  杜如歌微微搖了搖頭,「夜麟路上小心。」

  「嗯。」夜麟點了點頭,又捏了捏她的臉,才放下了手。

  他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杜如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沒由來的就是一陣酸意。

  她還在睡覺,怎麼突然間醒來,夜麟就要離開了……夜麟走了兩步,突然間又折了回來,將杜如歌抱在了懷裡,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

  「如歌,乖乖吃藥,乖乖吃飯。」夜麟叮囑。

  這些話他已經說了好多遍了。

  「嗯。」杜如歌點頭。

  夜麟深吸一口氣,起身離開。

  他擔心,如果他再這樣,會一直想呆在如歌的身邊。

  這就是有了牽絆的感覺,不論去做什麼,最後的歸處,總是那一個人。

  夜麟出了門,徑直去了小宅的門口。

  王展已經交代好了之後的事情,牽著馬匹在門口等夜麟。

  夜麟出來之後,他們二人直接翻身上馬,揚鞭離去。

  此時天色微亮,天幕上隱約還能看到零散的幾顆星星。

  空氣帶著冷意,一絲一絲的鑽進衣服的各個縫隙。

  杜如歌站在遠處,看著夜麟的馬匹漸漸消失在了晨色中,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杏兒幫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衫,口中催促:「夫人,現在這時辰天氣寒涼,我們還是回去吧。」

  杜如歌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內室。

  她答應了夜麟,會好好照顧自己,會儘早清除體內的毒素。

  等她好了,她就能回京城。

  夜麟離開之後,杜如歌回去屋內又去補覺。

  等她睡醒的時候,王齡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杏兒伺候她洗漱打扮完畢,王齡便進來匯報。

  這次離開,夜麟只帶走了王展和另外幾個侍衛,王齡和其他的侍衛則留在了這裡保護杜如歌。

  「夫人。」王齡躬身行禮。

  「嗯。」杜如歌抬了抬手,示意他走上前來說話:「凌晨夜麟走的時候,說是朝廷出事了,是出了什麼事?」

  「應是四皇子和七王子之間的利益交易出了問題,似乎有崩盤的跡象……」王齡匯報導。

  「而七王子之所以如此緊急地就來了京城,想來也是因為和四皇子的交易問題。」

  「這件事情二皇子和將軍都是才知曉的,需要儘快探查和部署,所以才如此緊急地離開了弋樂村。」

  杜如歌聽罷,微微皺了皺眉。

  她回想了一下。

  前世的時候,四皇子附和皇帝的意思,做了求和派。

  本來這樣一來,他一定要比二皇子更容易取的皇帝的信賴,選做承位者。

  那個時候杜如歌在蘇宅的後院裡面辛苦操勞,並沒有關注太多,只知道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晟國和金國的戰爭突然爆發。

  夜麟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萬夫莫開,但戰事卻不怎麼樂觀。

  後來,才漸漸地好了起來。

  在此中間,不僅僅是朝廷,戰場上一定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王齡看著杜如歌在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敢出言打擾。

  「嗯,我知道了。」杜如歌沉吟一番,輕聲說道。王齡頷首,悄然退下。

  夜麟離開之前,特意叮囑了王齡,讓他一定要將這座小宅嚴密地包圍起來,連只蒼蠅也不准飛進來。

  而杏兒和別微,則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跟在杜如歌的身邊,決不能讓她一個人呆著。

  杜如歌就像是一個易碎的娃娃一般,被他們保護著。

  而有了莊明和亦北送來的藥材和萬世爐,臧柳製藥的效率也變快了許多,解毒的第一療程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十分兇險的第二療程了。

  弋樂村。

  程奕走在街上,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自從上次她被杜如歌攆出來之後,她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被杜如歌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甚至,她覺得這街上的人看她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程奕身邊的婢女小葵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程奕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