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是欠揍了……」
汪靈一路趕過來,卻發現臧柳被那群專門坑外地人的團伙給纏上了。
她怒斥一聲,從腰間抽出軟劍便沖了上去。
一旁的桂兒嚇得直接捂住了雙眼。
她不是擔心汪靈會怎麼樣,而是擔心那坑人團伙會血灑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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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本來信心滿滿,覺得今天一定能整一票大的。
但當她聽到汪靈的聲音後,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這個鬼閻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完了完了……」
「快,快跑!被她追上就全完了!」
婦人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喊了一聲,那四個男子亦是面色發青,撒丫子跑遠了。
臧柳愣了一下,看著連滾帶爬逃向遠處的幾人,有些驚詫。
鬼閻王……這個稱呼,倒是有點意思。
他回過頭看向方才說話的那人,卻發現竟然是剛剛他不小心碰翻的那個女子。「是你?」臧柳看向汪靈,有些驚訝。
汪靈手持軟劍本來準備衝上去給那幾個坑人的一些教訓,見他們幾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便也停在了原地。
「你沒給他們錢吧?」汪靈並沒有回應臧柳的話,而是著急地問。
「啊……這個……」臧柳有些窘然,他也沒想到那個婦人竟然是騙子……「罷了!」汪靈哼了一聲,「你給了那人多少銀子?」
臧柳有些愣住,「先是二兩,然後是一兩……」
汪靈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好,以後我會幫你要回來的。」
臧柳有點呆住了,這,這是『鬼閻王』……?
眼前這個眉峰挑起,五官凌厲的艷麗女子……竟然是鬼閻王?
「啊,沒關係,是我一時大意了。」臧柳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用這麼費心。吃一塹長一智,就當買個教訓好了。
汪靈站在臧柳前方不遠處,眨了眨眼睛。
離近了看,眼前這個男子的五官清秀的很,但卻一點也不小氣,反而帶著些北方男子特有的硬朗。
和杜南這邊的男子看起來,十分不同。
「對了,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女子的?」汪靈開門見山,直接問出了她心中所想。
「這個……」臧柳腦筋轉了轉,明白了她為何追了過來。
「在下是個大夫,方才不小心碰到了姑娘的手腕,所以便發現了。」
臧柳淡淡說著,歉意地彎了彎身子。
是他不小心碰到了人家女子的手腕,驚擾到了對方。
只不過,他很好奇,為什麼那些人要叫她『鬼閻王』……這個女子看起來俠肝義膽,又是個熱心腸,怎麼就得來那麼個名聲?
「這樣啊!」汪靈恍然大悟,隨後笑了笑道:「我叫汪靈。」
「臧柳。」
「你要去哪裡?」
「去……弋樂泉。」
「好,一路順風。」
汪靈搞清楚之後也並不多廢話,爽朗地祝臧柳一路順風後便抱拳離開了。
臧柳在京中見慣了那種柔婉內斂的女子,汪靈的瀟灑和靈性,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果真是個可愛的姑娘。
那個名聲到底是怎麼來的啊……真是奇怪……臧柳方才看那地圖的時候,心中就已經將圖紙記了個七七八八。
他平時在山中採摘草藥,靠的就是記憶地圖的能力,發現每一處可能生長草藥的地方。
他一路儘量儀態自然,朝著弋樂泉泉眼的地方走去。
夜麟和杜如歌的馬車一路朝著弋樂泉的方向疾行,不多時便就也到了弋樂泉旁邊的村落內。
到了落腳的客棧,夜麟便讓人先去尋臧柳,杜如歌則是在客棧內等候。
這次來弋樂泉取土壤,是要靠杜如歌身上的毒素來篩選適合的土壤。這也是為什麼杜如歌非來不可的原因。
只能這樣,才能培育出儘量貼合杜如歌病情的迴轉草。
「如歌,你且在這休息片刻,我和王展出去踩踩點。」夜麟在杜如歌的額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
杜如歌點了點頭,「好,你小心。」
「嗯,若是有什麼事情,就讓王齡來找我。」
夜麟又捏了捏杜如歌的臉,吻了她的下巴一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每到一個新地方,夜麟都要儘快的熟悉這裡的地形和布局,出現緊急情況的時候也可以儘快回防。
夜麟出去之後,杏兒和別微便進了來。
現在有夜麟在的地方,都已經用不著她們兩個人去伺候了。
杏兒嘟了嘟嘴,站在杜如歌的面前道:「夫人,奴婢都好久沒見過你了!」
別微憋著笑,也跟著點了點頭。
杜如歌無奈,用手戳了戳杏兒的臉蛋道:「你這丫頭,哪天不是跟在本夫人的身邊?」
杏兒努嘴,小聲地咕噥道:「老爺才是……」
杜如歌眼神動了動,口中打趣道:「怎麼?杏兒是吃醋了不成?」
杏兒臉色紅了一下,「不是,奴婢,奴婢……」
別微在一旁看的興起,適時開口添油加醋道:「可不就是!夫人,杏兒成天在奴婢身邊念叨夫人,奴婢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杏兒幽怨地看了別微一眼,「微兒……你也欺負我……」
別微吐了吐舌頭,藏在了杜如歌的身後。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真是……」杜如歌寵溺地笑了笑,「好不容易來了杜南,趁著現在有空,本夫人帶著你們下去逛逛,怎麼樣?」
「看上了什麼只管指一下,本夫人買單!」
杜如歌拍了拍胸脯,豪橫無比。
杏兒和別微眼睛一亮,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
「夫人的話當真?」二人異口同聲道。
「那是自然!」杜如歌挨著點了點她們二人的鼻尖,無可奈何地說著。
最近一直奔波,她也沒怎麼犒勞過杏兒和別微。
這兩個小丫頭心中不覺得委屈,卻還記掛著她!
杜如歌如何心中不疼愛她們兩個呢?
「好!夫人萬歲!」
「夫人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夫人!」
杏兒和別微開心地擊掌,轉身開始收拾出門的行頭。
這也是她們第一次來杜南,心中也是驚奇得緊,早就想出去看看轉轉了!
杜如歌起身,換了個厚實的斗篷,由杏兒和別微攙扶著出了門。
王齡、嚴一嚴二等人自是要跟著杜如歌,保護她們主僕的安全。
只是杜如歌不想太過驚擾這裡的人,便吩咐他們悄悄跟著即可,不能太過明顯。王齡領命,吩咐了手下的眾人。
杜如歌如今所在的小村,名叫弋樂村。
顧名思義,是弋樂泉旁的村落。
雖說是小村,但因著弋樂泉的原因,弋樂泉的繁華程度絲毫不落杜南的繁華地段。
杜如歌和杏兒、別微下了樓,從客棧內走出來之後,看著眼前的街道行人,一股異鄉氣息撲面而來。
弋樂村算是杜南的標誌性村落,裡面的建築的雕刻裝飾極為繁多,卻極少色彩,均是白瓦青灰,棕色木門。
房屋之間建立著錯落的小橋,以便流水穿過。
水波蕩漾,還有少婦在岸邊洗衣,三兩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十分有生活氣息。
杏兒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事物,嘴巴快把咧到了耳朵。
別微在一旁悄悄地推了推杏兒的後背,「杏兒!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杏兒嘿嘿一笑,轉頭看去,發現別微亦是滿臉的新奇,只是強忍著讓眼珠子不跟著亂動罷了。「好,好……」杏兒抿著嘴一笑,跟在杜如歌的身後往街中走去。
緊緊跟在她們身後的王齡,看到杏兒開心的側臉後,覺得自己的心臟也隨著路邊的流水暢漾了起來。
『若是以後得了空,他也要帶著杏兒來杜南玩一遭才行!』心中想著,王齡也跟著傻傻地笑了起來。
到時候,杏兒一定也會十分開心。
前面只顧著杜如歌和路邊景色的杏兒,沒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人在一直看著她。「夫人夫人!你看那邊賣的檀香扇!樣式和京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夫人,你看那邊的油紙傘,扇面精巧,其間的山水也別有意境。」
「夫人……」
杏兒的嘴巴嘰嘰喳喳,看著兩邊的商鋪興奮地說著。
杜如歌伸出手,指尖動了動,他身後的人就默默地去將那些東西都買了下來。
她們主僕三人在路上走著,時不時看看首飾臉面,或者買些新奇的糕點嘗嘗。
「小姐,你看!」杏兒又看到了新大陸,看到前面有一個婦人正在給圓扇的扇面刺繡。
她的面前放了三兩個已經刺好的,樣式功底均是上佳。
杜如歌也是學過刺繡的,但是走近看到這婦人的手藝,還是忍不住讚嘆出聲。
那婦人抬頭看了杜如歌一眼,笑了笑之後又低下頭做活。
杜如歌心中好奇,便走上前去攀談。
那婦人見多了來這裡遊玩的富貴小姐,自是將她的生平娓娓道來。
她本是杜南第一繡坊的繡女,可是家中有著一個患了怪病的孩子,她不便外出做工,便在孩子病情還算穩定的時候來這裡繡些扇面,補貼家用。
杜如歌心中唏噓,便準備買下幾個扇面。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了些尖銳的聲音。
「哼,這真是不知哪裡來的外地人,不過是個扇面就把她好的不行,沒見過世面……」
「就是,聽她的口音,還有身上的衣服,想來也是從北方來的人,這種人本小姐見的多了,均是個粗俗的井底之蛙……」
「哈哈……」三個女子圍在一起,看著杜如歌指指點點地嘲笑。
她們三人本來只是被杜如歌主僕三人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後來看到杜如歌精緻俏麗的面容之後,心中的嫉妒之意便被激發了出來。
加之杜如歌等人明顯的外地人特徵,身後又沒跟著浩浩蕩蕩的侍衛奴僕,便又低看了一分。
杜如歌聽到了她們三個人的話,卻只當沒聽到一般,指了指面前的幾個扇面,讓婦人包起來。
這樣的幼稚行為,杜如歌不屑於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
婦人點了點頭,接過杜如歌的銀子先為她找錢。
「哎喲,裝聽不到呢!」那群女子似乎是被杜如歌的沉默點燃了心情,反而更加張狂地大聲道。
「北方人都嗓門大,一來一去的,耳朵就也被震的都不怎麼好使!」其中一人也故意大聲說道,說完自己就已經樂得不行了。
杜如歌皺了皺眉,這三個人還真是聒噪。
杏兒早就氣的不行了,只要小姐放話,她就擼起袖子讓那三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好看!
自從上次被靈韻的人劫持,用來要挾小姐的事情之後,杏兒就發誓強身健體,最近一段時間頗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