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話鋒一轉,「不過,外面好吃的飯菜很多,一定有你更喜歡吃的。」
周銳笑了笑,牽起了楚音的手。
「好。」楚音語氣輕輕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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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預計明日中午的時候,就可以到達乾京了。」王展在外面趕車道。車廂內,夜麟正拿著邊疆的戰報,眉頭緊蹙。
「嗯,知道了。」
杜如歌坐在他的對面,一隻手拿著一本古籍在看。
她看夜麟的面色不太好,心中有些擔憂。
只是那是邊疆上的密報,事關晟國的機密,她不願強迫夜麟告訴她。
「如歌。」夜麟將信件放下,突然抬頭看向她道,「邊疆,很有可能要出事了。」
杜如歌手上的動作一頓,正在翻頁的手放了下來。
夜麟接著說:「金國本想用些柔和的手段逼皇帝講和,所以才派了靈韻用仙藥的名號來誘惑皇帝。」
「我們打亂了靈韻的計劃,她現在自保都難,更別說去搬弄皇帝的心思了。」「所以,金國的七王子已經不想等了。」
「他很可能,要給皇帝點顏色看看,逼他早點吐露心意了……」
夜麟說完,抓起了杜如歌的另一隻手。
「如歌……若是戰爭爆發,我需要去戰場上。」
杜如歌將書籍放下,將手蓋在了夜麟的手背上,「好。」
夜麟頓了一下:「如歌,你會不會怪我……」
杜如歌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夜麟,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杜府的時候,我對你說的話嗎?」
「大丈夫志在保家衛國,若是那等每日計較於酸腐之事的人,本夫人才看不上呢!」
「我杜如歌的男人,自然是頂天立地,護國護家!」
說完,杜如歌眨了眨眼睛。
夜麟心中一暖,看著如此可愛的如歌,真想……真想在馬車裡,就狠狠地欺負她。
「如歌,你這般體諒為夫,為夫應當好好補償你才是。」夜麟別有深意地說著。
「嗯?」杜如歌皺了皺鼻子,想了想道:「補償啊……那夜麟記得將打下來的金國疆土帶給我,就好了。」
夜麟心中一動,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如歌給定住了。
一動不能動。
,兒……」
他的呼吸加重,一把攬著她的腰肢,將她帶進了懷裡。
「那是自然,只是……未免還需時間等待。」
「不如,就挑個今晚就可以做的事情?」
杜如歌面色一紅:「不正經|,杜如歌被夜麟好生地捉弄了一番,才算逃出了他的魔爪。
夜麟抱著杜如歌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休息。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雖然如歌什麼也沒說,但是她眼下的青紫,還有酸痛的肩膀,都讓夜麟心疼不已。
他輕輕地揉按著杜如歌腰部,腦中想著方才信件上的事情。
就在前些日子,邊疆爆發了一些事件。
雖然很不起眼,但是卻不同尋常。
晟國邊疆的居民,和金國駐紮的士兵發生了一些摩擦,無人傷亡,也很快被士兵給壓制了下來。
這很常見,但是在金國企圖和晟國講和的時候出現,卻不正常。
夜麟有一種預感,戰爭爆發,已經很近了……他低下頭看向杜如歌。
女子靠在他的肩頭,眼睛半張半合,看起來似是要睡著了一般。
她勻稱的呼吸,輕輕地打在夜麟的肩頭。
這個時候,他莫名的有些害怕。
害怕這種夢一般的美好,會轉瞬即逝。
害怕晟國皇帝懦弱無比,為了一時的安穩求和賣國,讓金國的鐵騎踏進晟國領土。
如果晟國沒了,他又談何保護他的家。
夜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側過臉在杜如歌的額上輕吻了一下。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一個昏庸的皇帝,既然不能為自己的子民求得福祉,那麼……就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夜麟垂下眼眸,心中的計劃漸漸成型。
杜南,乾京。
周銳拉著楚音的手,將之前楚音一直念叨著要去玩的、去吃的都過了一遍。
楚音奇怪於周銳異常的殷勤,明明她們身後的僕從懷裡已經全是買來的東西了,但是只要楚音多看了別的東西幾眼,周銳就會讓人買下來。
「周銳,這些夠多了……」楚音拉了拉周銳的衣袖說道。
周銳回過頭看她,一雙柔媚狐狸眼眼中帶著少有的真意,「丫頭,你若是喜歡就帶走,若是不喜歡,便留給我。」
楚音心中一動,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了上來。
她抬頭,透過輕紗看向周銳。
男子的眼睛滿是笑意,嘴角翹起的弧度很大,像是在說他現在很開心。
但是在楚音看來,周銳一點也不開心。
他為什麼不開心……楚音想不明白。
她只能任由周銳牽著她,在乾京的大街小巷裡穿行。
一直到黃昏,光線漸漸地暗了下來。
「丫頭,走累了嗎?」周銳看向她問道。
楚音悶悶地嗯了一聲,舉起了雙手。
周銳將她抱起,放在了懷中。
他心中突然十分愧疚,他不該因為捨不得丫頭,就固執地拉著她,要她一直陪他在這裡亂轉。
天知道,他的心思其實一直都不在兩邊的商鋪、還有他們的吃食上。
他一直都在注意著身側的楚音。
楚音躺在周銳的懷中,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來,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周銳胸膛,合上了眼睛:「到吃飯的地方再叫我。」
周銳嗯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姬鴻。
姬鴻點了點頭,吩咐後面的小僕的小聲些,不要驚擾了楚音。
『丫頭真的是累了……』周銳心中暗想。
『罷了,不過是一頓飯。』『就算吃了又怎樣,丫頭還是會離開啊……』『倒還不如,讓她好好地睡一覺,明日走的時候身子還能舒暢些。』周銳想到這裡,轉過身朝周宅的方向走去。
姬鴻猜到了周銳的心思,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著走。漸漸地,懷中的少女睡熟了。
她睡著的容顏十分恬靜,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是做了很甜的夢。
『是夢到了她的哥哥嗎……』周銳心中暗想。
他心裡酸溜溜的,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個丫頭……,周銳咬了咬牙,『怎麼就栽到了你的手裡……』傍晚,楚音在自己的房間內被小冉叫醒。
「姑娘,起來吃些晚飯再睡吧。」小冉輕輕拍了拍楚音的被子,將她喊醒。
「嗯……?怎麼回來了?」楚音注意到周圍的環境,有些奇怪地問道。
小冉只當楚音是睡慣了這張床,所以才認了出來。
「少爺心疼姑娘勞累,便提前回了府,特意囑咐要姑娘好好休息休息,等到了晚飯的點兒,要叫醒姑娘,讓姑娘吃過之後再睡呢。」小冉面上開心,少爺很少對一個人這麼貼心。
惠禾姑娘很好相處,對她也很和善,少爺能對惠禾姑娘好,小冉高興的不能再高興了。
一想到這裡,小冉接著說:「少爺還念叨著,姑娘現在正在長身子,正是覺多易餓的時候,要奴婢一定要多注意些,寧可多勸勸,也不能由著小姐強撐。
楚音眨了眨眼,她倒是沒聽周銳這麼說過。
「姑娘,少爺還說,姑娘是個有主意的,讓奴婢什麼都聽著姑娘的,要是有哪些不明白的也不要多問,照做就是了,還有……」
小冉心中開心,不自覺地就多說了些。
說完了,小冉突然臉色一變,「姑娘,奴婢……奴婢……」
「奴婢忘了,少爺不准奴婢將這些話告訴姑娘的……」
當時周銳叮囑完,特意吩咐小冉不准多說。
今日她心中開心,說起來便沒完沒了,一不小心將這些話也說了出來……楚音突然笑了一下。
她極少笑,縱然是笑也只是淺淺的笑。
但這次她笑得張開了紅唇,露出了口中白玉貝齒。
「哈……」楚音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縷縷暗光,「他,他真的這麼說?」
不知道為什麼,楚音的心中有種悸動。
「少爺的確是這麼說了,但是奴婢……」小冉有些擔心,她只知道做該做的,說該說的,今天突然說漏了嘴……「沒事的小冉,我就當沒聽過就好。」楚音彎著嘴角說道。
小冉吐了吐舌頭,跪在地上行禮道:「奴婢謝惠禾姑娘,奴婢一定記得今日的教訓,絕不再犯。」
雖然不小心說出了口,但是小冉能感覺到惠禾姑娘心中是很開心的。
「姑娘,奴婢服侍你起來用飯吧?」小冉走上前去,站在床榻一側。「好。」楚音點頭道。
小冉給楚音換了衣衫,帶著她去了小院用餐的廳房。
等楚音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了已經坐在桌子上等候的周銳。
不知為什麼,今日她看到周銳,心臟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周銳。」她率先喊道。
周銳早已聽到她的腳步聲,站起身朝她走來:「可睡好了?」
「嗯。」楚音伸出手,周銳接過。
他拉著楚音,帶著她走到了凳子旁。
「今日的飯菜是讓飯館內的老師傅到宅子裡做的,都是你喜歡的口味。」周銳拿起軟巾為楚音擦手道:「你若是有其他想吃的儘管說,讓老師傅做就好了。」
楚音嗯了一聲,乖乖地將手放在周銳的手心裡。
擦完手,周銳便將茶水端給楚音漱口。
杜南用飯的規矩很多,一般剛到杜南的正常人都要學習許久才能適應,更別說當時雙眼有損的楚音了。
不過,好在周銳一直在她身邊。
楚音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難的地方。
如今想來,周銳確實是十分用心。
「吃這個。」周銳夾了菜放在楚音的碗中,為她講著菜品的滋味和由來。
每次用飯,周銳就會說些關於桌上飯菜的一些小故事來逗楚音開心,讓她心情愉悅之下能夠多用些飯。
而這漸漸也就成了楚音的習慣,吃飯的時候若是沒有周銳在旁邊說話,她倒真的會少吃許多。
此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周銳瞥了一眼,姬鴻立馬轉身出去。「吃菜,丫頭。」周銳柔聲道。
門外,姬玄端著一個湯盅,端端正正地站好。
姬鴻看著他,「什麼事?」
姬玄看了眼湯盅,「老爺派人送來的湯,送給惠禾姑娘滋養身子的。」
姬鴻頷首,接過湯盅:「我這就去送給惠禾姑娘。」
屋內。
周銳聽完姬鴻的話,心中有些猶豫。
反倒是楚音直接開口:「小冉,幫我盛一碗。」
周銳沒有反對,小冉便為楚音盛了一小碗湯,遞在了楚音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