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和如歌的這個,一樣圓……」他的眼神落下,停在了某個地方。
杜如歌跟著他的眼神落下,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夜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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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歌臉蛋紅撲撲的,她本來是想岔開話題,卻沒想到夜麟還是能夠繞回來。
杜如歌吞了吞口水。
「夜麟,我們,我們還有多久到乾京呢……」她不死心地又開口。
「多久啊……」夜麟似乎是停下來,想了想。
「總之,要比我們……」他俯在杜如歌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杜如歌臉色通紅,覺得怎麼也繞不出這個彎了。
「夜麟……」她一動不敢動,生怕因為她的動作而讓夜麟又有一些別的動作。
馬車內的暖昧氣息,讓車廂內的溫度也悄然升高。
夜麟知道不能太過於欺負他的小嬌妻,只是胡鬧了一陣就放過了她。而杜如歌有苦難言,只能拼命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縮在車廂的一邊。但無論怎麼做,在夜麟看來,那都是致命的吸引。
去往杜南的路程,已經走了大半。
這一路上夜麟十分照顧眾人,有意控制了行車速度。
楚耀跟在夜麟後面的車廂內,同杏兒和全順一起。
因著他身體恢復,又幫著夜麟處理靈光閣的事情,整個人看起來都和宮宴那日差別巨大。
為了方便,楚耀每日都戴著斗笠,遮擋面部。
只是上了馬車,車內的全順和杏兒早已見過了他,他就會將斗笠摘下。
此時,全順盯著楚耀的臉,表情複雜。
不論他第幾次看楚耀,他的心中都會湧起一種難以置信的澎湃。
楚耀咳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全順:「全順?」
一旁的杏兒回過神來,伸出手在全順的肩膀上敲了一下,「你幹什麼呢?!嚇到人家了!」
全順忙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楚耀無奈,只好微微側過身子,從車窗口向外看去。
當他知道他可以去杜南找楚音的時候,他正在靈光閣里處理事務,激動的差點將斗笠弄翻。
王展讓他儘快打點東西,但其實,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只等著這一天。
在去杜南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地想過,楚音那個小丫頭變成什麼樣了。
就這麼去了杜南,會不會遇到危險……他想什麼也不顧的去杜南找楚音,但是理智告訴他,楚音正是為了他的安危才去杜南,如果他不儘快養好身體,怎麼能對得起楚音的付出……楚耀定了定神,現在,他已經準備好了。
杜南,乾京,周宅。
周銳早晨醒來的時候,楚音已經不見了。
他著急地跑出去找,擔心這丫頭會不會一覺醒來就離開。
正當他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晃的時候,突然看到戴著紗巾的楚音正在樹下散他慌亂的腳步聲驚擾的楚音,讓她停下來,轉頭看他。
「醒了?」楚音問道。
「嗯。」周銳呆呆地回答。
一旁的小冉有些奇怪,這兩人的對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丫頭,你吃過飯了嗎?」周銳湊上前去,自然地接過楚音的手,放在了手心。小冉也後退了幾步,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吃過了,哪像你,睡到日上三竿。」楚音淡淡說著,話中帶著一絲嬌嗔。
這讓周銳又想起了昨晚的醉酒。
他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腦袋。
「少爺?」
一道嬌俏的女聲響起,聲調微顫而纖細,仿佛是委屈極了。
「少爺……」錦晴終於等到了周銳,雖然周銳的身邊還跟著那個小瞎子。
昨晚她逃跑之後,嚇得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可等她那股恐懼的感覺一下去,她又開始擔心起周銳了。
若是周銳被那惡鬼給纏上,她,她可怎麼辦才好……因此,錦晴早早地就在院子裡等著了。
如今看到周銳一副如同往常的模樣,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她可憐兮兮地跑到周銳的身邊,一雙垂眸未語先憐,「少爺,昨夜……」
她試探性地看向周銳。
昨夜周銳醉酒,將她都認錯了,應當不會記得她扔下他逃跑的事情。
「嗯?」周銳奇怪地問道。
昨晚錦晴拿來一壇好酒,他喝著酒喝醉了,後面發生的什麼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
錦晴見狀心中一喜,「昨晚妖風陣陣,少爺口中說著胡話,妾身擔心極了……」「屋外似乎還有些什麼東西閃過,妾身當真怕的是腳都軟了……」
「但是少爺喝醉,妾身自然要保護少爺!」
「所以,妾身便沖了出去……」
說到這裡,錦晴適時地抖了抖,面上一副無私奉獻的表情。
「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周銳奇怪地問道。
昨晚,好像是……周銳看向一旁的楚音,好像是楚音來了……錦晴哭了兩聲,肩頭顫顫,柔弱之姿見者猶憐,只恨不得將她摟入懷中好好安撫一番。
但在楚音看來,則是令人作嘔。
黑的被她說成白的,無中生有倒是很有一套。
「少爺,妾身怕……」她弱弱地想要往周銳的身邊靠。
只是……『啪一』楚音利落地伸手,打了錦晴一個巴掌。
錦晴愣住,有些傻掉了。
而周銳挑了挑眉,亦是看向楚音。
錦晴捂住臉頰,那股火辣辣的痛感,還有心中的羞辱感,讓她騰地竄起了火:「你……你瘋了!」
楚音嘴角微微翹起,並不言語。
錦晴愣愣地看向楚音,又看向周銳。
周銳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似乎是不打算插手。
在他看來,惹上了丫頭,他就替那人默哀就好了。
而錦晴則誤認為,周銳是在默許,等下她做出什麼反應都可以。
「你這個瘋子!你為什麼打我!」錦晴氣惱地看向楚音,若不是為了維持形象,她現在真想一巴掌也打到楚音的臉上。
楚音面無表情,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極具諷刺。
「還怕嗎?」楚音淡淡問道。
錦晴愣了一下,不明白楚音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感到害怕……」楚音饒有興趣地開口,「那就想些令人生氣的事情」「或者,讓別人幫助你生氣。」
「這樣,會讓你身上的氣息變得重一些,自然也就不會害怕了。」
楚音說完,敷衍地笑了一下。
錦晴滯了一下,她,她哪裡是害怕!只是想要少爺愛惜她啊!
「那你什麼意思?」錦晴語氣不善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打了我,我還要謝你?」
楚音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謝倒是不必了,你不是害怕嗎?我教你的這方法挺好用的,以後你再感到害怕的時候,儘管來找我,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推辭。
「你……你做夢!」錦晴氣的一口氣提上來,堵著胸口下不去。
楚音的這一套理論,說的錦晴火冒三丈。
「你打了我,還想讓我謝你?」錦晴難以置信地喊叫道,「你這個……這個……」她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忌諱周銳在一旁,沒有說出口。
「少爺!」她氣惱地撒嬌道,「你看她這般欺負妾身,也不幫妾身說句話……」
周銳嘖嘖了兩聲,上下打量了錦晴幾眼,「看起來這個辦法還挺有效的,你這不是不害怕了嗎?」
錦晴咬著牙跺了跺腳,怎麼少爺還和那個小瞎子站一邊了?
「少爺……」她羞惱地瞪了楚音一眼,轉身跑開了。
楚音不以為意,接著向前面走去。
「丫頭,你這個治害怕的法子,果真是絕。」周銳笑眯了眼說。
楚音輕哼了一聲。
「少爺!」遠處姬鴻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小跑著朝他和楚音走來。
周銳很少見姬鴻面上這般開心,有些奇怪地問道:「什麼事?」
「是,是京城那邊的消息!」姬鴻笑著看了看楚音。
果然,楚音的身子直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豎起耳朵聽。
「嗯?」周銳也看了看楚音,「去書房說。」
書房內。
姬鴻將門關上,面上帶笑,「明威將軍遞來消息,說是要攜夜夫人來杜南遊玩一段時間。」
「明威將軍?夜麟?」周銳問道。
一旁的楚音聞言,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
「是,少爺,估摸著明日就能到了。」姬鴻笑道。
「明日?」周銳驚訝了一下,「怎麼這麼快。」
「這是夜將軍臨時起意的,他們又一路上不怎麼停歇,這消息縱然是夜將軍特意派人來送的,卻也只能這麼快了。」姬鴻解釋道。
「原來如此……」周銳點了點頭。
「另外,夜將軍派來的人問,少爺那邊還有沒有之前送去的兔子玩偶,這次他從京城來,也為少爺帶來了兔子玩偶。」姬鴻看了眼楚音道。
夜麟派來的人說的隱晦,但周銳確實聽懂了。
大意便是,詢問他是否照顧好了楚音。
並且,楚音的舊人,也來了。
「好,你且先去回他,本少爺一定會備好酒水,好好招待夜將軍、夜夫人,還望他們屆時務必賞光。」
姬鴻領命,便先行退下了。
楚音在一旁聽得心神不寧,抓著周銳的衣角問道:「周銳,夜將軍的意思是……」周銳摸了摸楚音的頭頂,語氣柔和:「他既然特意派人來,那麼你的哥哥應當也會來了。」
楚音呼出了一口氣,口中喃喃:「明天……」
她心中原本以為見到哥哥還需要很久……沒想到,明天就可以見到哥哥了……看著楚音臉上期待的表情,周銳的心裡有點酸酸的。
原本若是她要去京城,他可以用很多理由勸說楚音留下。
可以是她的身體,可以是路途遙遠,甚至,他也可以藉口要去京城處理生意,同楚音一起去京城。
但是現在,她哥哥來杜南接她了。那他還有什麼理由,要楚音留下?
或者說,還有什麼理由,留在楚音身邊……他在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手指留戀在楚音的發頂,想要記住這種柔軟的觸感。
「丫頭,明日哥哥就來了,今天,我帶你去街上選件新衣服怎麼樣?」周銳故作開心地說著。
「嗯!」楚音仰起頭看他,面上滿是笑意。
「嗯……」周銳思考了一下,「你之前一直說要再去的飯館,今天我也帶你去,不然……」
「不然等你離開了杜南,以後就很難吃到了……」
說到這裡,周銳的心猛然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