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別微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腳,「但是奴卻也知曉男女之事的技巧和重」「若是小姐不明白,奴可與小姐講講……」
別微是個理論達人,但是真正的實戰卻也沒有經歷過。
突然這樣說起來,她心中也有些羞。
「別微,這,這……」杜如歌也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奴知道小姐心中害羞,但是女子第一次若是不注意著些,定然會十分疼痛」「所以,等小姐和姑爺入洞房的時候,小姐切記……」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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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姐就可以。」
「萬一……千萬要」
本來一刻鐘就就能結束的花園路,別微和杜如歌硬是走了小半個時辰。
內室準備給杜如歌梳妝的婢女等的都有些著急了,杜如歌和別微才姍姍來遲。
只是回來的時候,杜如歌的面上滿是紅雲,別微也有些不太自然。
婢女們只當是他們主僕倆走路走的有些急,所以才面色紅潤。
「小姐,你可回來了。」杏兒嘟著嘴,面上滿是擔憂,「你們兩個怎的去了那麼久……」
杏兒若有似無地問道,但是『心虛』的二人卻立馬緊張地否認道:「沒說什麼!」
杏兒奇怪地看向杜如歌和別微,想了片刻,卻也沒想出她們在緊張什麼。
「小姐快來裝扮了,不然就趕不上好時辰了。」杏兒催促道,手中拿著要換上的紅色裡衣。
杜如歌點了點頭,乖巧地站在屏風後面,任由杏兒和其他丫鬟為她更換衣衫。
她身上的這套裡衣料子,是宮裡的芳嬪所送,乃是宮內皇室專供的料子,尋常大臣人家根本買不到。
杏兒摸著這料子的時候,手心所感的那種柔軟讓她忍不住暗自乍舌。
但是等她將衣衫穿到杜如歌身上時,更是被杜如歌身上如嬌柔軟玉般的肌膚所震動。
因著婚事將近,杜如歌近些日子都用了牛奶泡浴,另外還搭配有小柳送來的藥草,也可幫助肌膚變得緊緻而嫩滑。
因此,縱然這裡衣已經光滑如水,但穿到杜如歌身上的時候,還是會被杜如歌的肌膚給比了下去。
杏兒不懷好意地摸了一下,俯在杜如歌的耳邊低聲說道:「小姐愈發的膚如凝脂了,若是將軍碰到了小姐,只怕是會愛不釋手……」
杜如歌臉色一紅,故意凶著臉道:「好你個杏兒,從哪裡學來的渾話……」
杏兒吐了吐舌頭,幫杜如歌繫上了腰後的那根絲帶。
只是在系的時候,杏兒突然想起了別微叮囑她的話。
『腰後的帶子,一定要系死,系得小姐自己一個人解不開的那種……』當時杏兒不解,便問為何要這麼做。
別微只是高深莫測的一笑,讓杏兒照做就是了。
於是,正在系帶的杏兒,悄悄地把活結又纏繞了一下,變成了一個死結。
甚至,她自己還用手拉了拉,確定結已經十分牢固,無法拆開之後才鬆開了手。
接下來,杜如歌便像是一個粽子一般,穿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衫。
最後,當繡金盤鳳如意錦的嫁衣穿戴之後,在場的奴婢們無一不露出了驚艷的目光。
杜如歌平日裡穿衣多是素色,從不曾穿過如此艷麗之色。
因此,往日給人的感覺多是溫婉秀氣,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柔意,幾乎要將人埋沒。
但是今日的大紅嫁衣,讓杜如歌一改往日的溫柔,臻首娥眉,神態嬌羞,微微一笑,艷麗無匹,媚態橫生。
偏也只有這般的大紅色,才能襯出杜如歌眉宇間的妖燒和婀娜。
「小姐……」杏兒和別微盯著杜如歌,齊齊低聲喊道。
杜如歌看著眼神呆呆的杏兒和別微,臉色發紅。
「小姐。」別微走上前去,眼中滿是欽慕:「縱使奴見過了萬千美人,但是那些人同小姐相比,皆是皮囊而已。」
杏兒狠狠地點了點頭,「微兒說得對!」
「小姐的這般容貌,奴覺得,就是望眼整個晟國,也沒人能及上小姐的一半。」別微讚嘆道。
杏兒再次重重地點頭,「微兒說的對!」
杜如歌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小丫鬟,有些無奈。
「好了,知道今兒嘴甜有賞錢,所以就想著法兒地夸本小姐呢?」杜如歌打趣將軍府,書房,夜麟已經換好了衣衫,端坐在書房內看著桌子上的信件。
一旁的王展站在夜麟的身側,看著眼前連信放反了都不知道的夜麟,扶額苦笑。
將軍很明顯都沒有在看信……「王展,你覺得本將軍今日的……」
「將軍,屬下覺得將軍帥極了。」
「可是,這件腰帶,會不會不太搭配我頭上的簪子?」夜麟皺了皺眉。
「……」王展啞然,「將軍,屬下覺得,絕配。」
「這樣啊。」夜麟點了點頭。
王展嚮往地看向窗外,無比希望這個時候王齡能出現在他的面前。
門外。
「將軍!」王黔低聲喊道。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王展高興的幾乎要流出眼淚來。
「快進!」夜麟眼睛一亮,迫切道。
他總覺得,王展一個人的眼光決定不了,他還是要再問問王齡。
門外的王齡第一次聽到將軍如此期待地叫他進去,一時間腳步頓住,還有些不敢踏進去……瞬間,他邁腳進入。
「將軍,屬下有關於靈韻的事稟報。」王齡低身行禮道。
「什麼事?」夜麟眼神閃了閃。
「她對將軍的大婚,有所動作了。」王齡低聲說道。
一旁的王展聞言,臉色也變了變。
杜如歌就是夜麟的逆鱗,所有關於杜如歌的事情,只要敢觸碰,就要有承受夜麟怒火的膽量。
夜麟聞言,冷笑一聲。
靈韻被他算計成那樣,要是能任由他順利成婚,他才覺得奇怪。
「她又搞什么小伎倆?」夜麟緩緩問道。
還好他已經在塢城將欽聞給解決掉,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再頭疼好大會兒。但是沒了欽聞的靈韻,就是沒了爪子的餓狼。
只會啦哮怒吼,但並不能傷到他。
王齡低聲匯報導:「她在京城的花樓里挑了好些個狐媚女子,似乎是有意在將軍的大婚上……」
「在將軍的大婚上,作為贈禮所送。」
王齡說完,王展和夜麟的眸中都閃過一絲殺意。
「呵……」夜麟怒極反笑,「她是覺得,自己活得太長了?」
「我本想等大婚結束之後再騰出手收拾他,但是,好像她自己已經等不及要下陰曹地府了呢。
夜麟眸色極冷,但凡是了解他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時候的他,已經起了極重的殺心了。
王展心中暗道:靈韻啊,你這是在送自己死啊……
遠在府宅的靈韻,還在不怕死的挑選舞女。
沒了欽聞,她所有的計謀都需要自己決定,偏偏現在她受了傷,頭腦又不怎麼清醒,因此想到的惡毒之計,便也只有這個了。
在金國,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甚至,大多數的女子都會主動為丈夫納妾。
因為,在崇尚實力的金國,丈夫的妾室越多,越能說明這個男人的能力強大。
不然,也養不活這麼多的妾室。
因此,在金國的大婚禮上,賓客送人妾室,算是什麼常見的事情了。
但是在晟國,卻多了一絲挑撥的含義。
不過,靈韻自認為她是金國人,將金國『最美好的祝福』送給夜麟,也沒什麼不可。
甚至,夜麟還不可以拒絕她。
若是拒絕了她,那她就會說夜麟『不屑金國禮儀,輕視金國使者,有意挑起晟國與金國的戰爭』。
在這樣沉重的理由之下,她不信夜麟還敢拒絕。
哪怕夜麟再怎麼拒絕,金國皇帝可不會同意。
那皇帝老兒一定會逼著夜麟接受,不然,靈韻這個金國使者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這裡,靈韻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杜如歌和夜麟,只要你們之間有根刺,就是種下了惡魔之花。
隨著時間的發酵,惡魔之花會漸漸生長,最後吞噬掉你們二人之間,彌足珍貴的感情……靈韻的眼中滿是狠毒,想到心中的計劃就心情大好。
她看著眼前的舞女,一雙眼睛盡盯著那些風騷無比,又心計頗深的人。
將軍府,王黔匯報完靈韻的動作,蹲在原地等候指示。
夜麟沉思了片刻,突然看向王展問道:「二皇子那邊的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王展回道:「大半,關於靈韻的部分已經所剩不多了。」
「不過……」
「屬下昨日接到二皇子的人傳來的消息,說發現靈韻和七王子也有所勾連。」王展補充道。
這消息不算重要,他本想等到三日一次的情報整理,再匯報給夜麟。
但現在夜麟問起,他便想了起來。
「七王子……」夜麟暗念了一句,「現在靈韻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最要緊的就是恢復身子,這個時候去聯繫七王子,定是為了草藥一事。」
夜麟心中盤算一番,「若是如此,現在殺掉她還是太早。」
「等她將七王子的藥草拿到手,我們的人就可以動手了。」
夜麟說完,幾乎等於已經給靈韻判處了死刑。
只不過,是緩期執行。
王展點了點頭,靈韻如此惡毒,想著法地破壞將軍和杜小姐,怎麼能她這麼輕易的死去?
「王黔!」夜麟看向他,語氣微冷:「你派些人,隱匿好身份,直接衝進去靈韻的宅子,將那些無關緊要之人全部處理掉。
記住,一定要快,不能給靈韻任何反應時間。」
王齡領命,至於誰才是緊要之人……那就是,靈韻自己一人。
除了靈韻,其他的均是無關緊要之人。
夜麟勾了勾唇,唇角的笑容仿佛是修羅即將入煉獄時的微笑。
「順便,給靈韻放句話,若是她敢驚動皇帝,或是有其他的小動作,本將軍不介意直接殺掉她。」
王齡領命,閃身離開。
靈韻所在的府宅。
她挑好了舞女,又特意吩咐她們換上極為暴露的衣衫,扮上最為嫵媚的妝容,命她們原地待命。
這群舞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是既然有人大手筆地將她們全部買下,送給的,一定是富貴人家。
她們一個個心情彭拜,將本就暴露的衣衫又往下扒了扒,恨不得將一對噴薄欲出的白玉給全部漏出來。
話語之間,也盡然是對今後富貴生活的貪圖。
靈韻勾了勾唇,只能黃昏之時,將這份大禮送上。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已經是半下午了,再有一個時辰,夜麟就會起花轎,去杜府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