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揍你沒商量

  別微一旁的丫鬟小藍急的都要哭了出來,「王媽媽,那夜書生說了,他一定會帶著銀兩來的,只要王媽媽別將姑娘給了其他人!」

  王媽媽聞言,長眉倒豎,保養良好的面龐帶著些怒意:「那個夜書生來了多少次,都是別微給他墊的銀子,今日可是迎冬節,他要是還敢來壞老娘的場子,看老娘不把他的腿給打斷!」

  說完,王媽媽重重地唾了一聲,狠狠地看了別微一眼。

  「別微,你好自為之!」

  說完,王媽媽便扭著腰肢離開了。

  小藍看王媽媽離開,才走到別微的身邊,拿著手帕擦別微臉上的淚水:「姑娘,王媽媽向來是說到做到,只希望夜書生真的能將銀兩帶來,要了姑娘!」

  別微扭過臉,神色黯然地看向了窗外。

  「我自知身份低賤,只想將我這第一次給了夜郎,可王媽媽說什麼都不願意……」說著,別微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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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藍忙擦去淚水,「姑娘千萬別哭,這淚水會讓肌膚粗糙的,若是王媽媽看到了,又要是一頓罵了!」

  別微抿緊薄唇,眼眶酸澀,卻只能忍住。

  看姑娘一臉堅定,小藍心中有些猶豫,「姑娘,夜書生連平日裡在滿月樓吃酒的錢都沒有,又怎麼可能……」

  「小藍!」別微嗔怒地看向小藍,「你也不信夜郎?」

  「不是!」小藍慌張解釋道,「只是,夜書生的賭債都還沒有還完,只怕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銀兩……」

  別微眼神堅定,柔柔地看向外面泛白的天空,「不會的,夜郎說過,一定會來尋我的。」

  小藍欲言又止。

  但是看著別微滿眼的愛慕與眷戀之情,她只得生生咽下想說的話。

  「姑娘,若是……」小藍小聲道,「若是夜書生真的沒來,姑娘同王媽媽認個錯,王媽媽一定會選一個同樣俊朗柔情的男子的……」

  「小藍!」別微有些慍怒地回過頭看向她,「不許你再說這種話!」

  「平日裡夜郎還同我說你乖巧可愛,卻沒想到你這般猜測他!」

  「我真是看錯你了!」

  小藍面色一白,嘴唇顫顫,也不反駁,只是默默退了出去。

  滿月樓的天字號套間,靈韻娘娘神情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一旁的欽聞正在一旁用屬下商議關於夜麟一事。

  「主子。」欽聞面色諂媚地看向靈韻,「只要夜麟用了那藥,絕對……」他眼神中躍動的光跳了跳。

  「絕對無法抵抗主子……」

  靈韻一雙玉手遮住唇角,嬌嬌地笑了笑。

  廂房內已經燃了取暖的炭火,裡面溫暖如春。

  靈韻笑得花枝顫顫,肩頭的軟綢衣衫悄然滑落。

  方才同欽聞傳遞情報的下屬,不經意間看到靈韻泄露的春光,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欽聞的眼睛掃了他一眼,瞬間移動到他的身邊,發狠地捏著他的咽喉:「你的眼睛不想要了?」

  下屬臉色發青,驚恐地搖著頭:「屬下不敢,不敢……」

  欽聞眼睛微眯,高高的顴骨讓他看起來兇狠無比。

  「放了他吧。」一旁的靈韻止住了笑意。

  欽聞冷哼一聲,鬆開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臉色煞白的喘著大氣。

  「你覺得我,怎麼樣?」靈韻坐起身子,將墨黑的髮絲攏起,露出了大片的玉白色肌膚。

  少女的身體飽滿渾圓,噴發著蠱惑之意。

  「美……美……」那人直接看呆了眼,一雙眼睛好像粘在了靈韻的肌膚之上。「哈哈……」靈韻嬌笑了幾聲,她右手扶著下巴,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那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靈韻的唇,還有手指。

  「還真是放肆呢……」靈韻鈴鈴笑道。

  那人反應過來,頭上頓時出了一層的冷汗。

  「主子……屬下……」

  靈韻滿是笑意的臉龐漸漸冷了下來。

  她表情木木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道:「夠了。」

  那人看著靈韻冷下去的面容,心中一滯。

  夠了……?

  什麼夠了……?

  只是在他還沒有想清楚的時候,欽聞已經拔出了腰間的短劍,直直地插進了他的咽喉。

  頓時,鮮血噴涌。

  屋內的侍衛面無表情,熟練地拿著巾子走上前去處理。

  「渣滓,竟然還敢肖想主子……」欽聞狠狠說道,「直接殺了你,倒還是便宜了你!」

  片刻,那些沾滿了血跡的地毯被人帶走,一旁的下人擦了又擦,換上了新的毯子,又點上了淡淡的薰香。

  靈韻依然姿態傭懶地躺在貴妃榻上。

  方才的一幕,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主子。」欽聞討好地靠近靈韻。

  「嗯。」靈韻合上眼睛,伸出一隻手遞給了欽聞。

  欽聞如獲至寶地碰住靈韻的手,細細地揉捏道:「待主子利用完夜麟,便直接殺掉。」

  靈韻低低地嗯了一聲。

  「只是……」欽聞眼中有一絲淺淺的擔憂,「夜麟武功高強,若是在藥性發作之前逃走……」

  靈韻抬起眼皮,眼神玩味:「你們都是廢物麼?」

  欽聞面色如常地笑了笑。

  「況且……」靈韻接著說道,「本宮手中的藥,晟國內除了那白石老頭,還沒人能解。」

  白石,便是臧柳的師父,晟國的神醫。

  說到白石,欽聞想起來一事:「有消息傳來,白石的弟子已經下了山,現在應當是在京城。」

  靈韻睜開了雙眼,冷嘲道:「白石和晟國的皇室有過節,許諾絕不醫治皇室中人。」

  說完,靈韻看向欽聞:「或許可以拉攏一下,若是拉攏不來,就殺掉好了。」

  欽聞笑著點了點頭。

  杜如歌的馬車已經進入了塢城。

  看著今日塢城內盛大的裝飾,她才反應過來今日是什麼日子。

  迎冬節……這是塢城內除了新年外,最為隆重的節日了。

  家家戶戶都要外出遊玩,互相拜賀,預祝冬季興盛。

  而這個時候,最是人多眼雜……杜如歌蹙眉,靈韻將地點選在塢城,可能也是因為今日的塢城熱鬧非凡,就算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很難留下證據。

  「少爺。」嚴一看著杜如歌說道,「這兩個人怎麼處理?」

  進了塢城,嚴一便稱呼穿著男裝的杜如歌為少爺。

  杜如歌看著坐在馬車角落,依然全身無力的庫鼎和胳備,「殺掉。」

  胳備臉色憤然,憋紅了臉:「殺就殺了!」

  一旁的庫鼎卻有些吞吞吐吐的意思。

  杜如歌挑眉:「殺掉還太早。」

  胳備啞然,只得從喉嚨裡面緩緩擠出來幾個字:「毒女……」

  庫鼎張開了嘴。

  杜如歌看向了他。

  她覺得庫鼎有些奇怪。

  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對她說……她心中笑了笑,靈韻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會主動賣出情報?

  杜如歌並不在意,轉過了頭,看向了外面。

  庫鼎憋在心裡的話,嘴中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難道要直接告訴杜如歌,靈韻要拿夜麟當做爐鼎,然後吸收功力嗎?

  就像靈韻總是對他做的那樣……揙f__」外面的嚴一突然叫停了馬車,看向從一旁胡同內突然衝出來,摔到馬蹄之下的一個男人怒道:「你這人怎麼不看路啊!」

  躺在地上那人鼻青臉腫,眼下還有著深深的黑色眼袋,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那條胡同內就衝出來了一群膀大腰粗的壯漢,手上提著各樣的傢伙式。

  那群壯漢看著藏到了馬蹄之下的夜文,狠狠啐了一口道:「今天就先到這裡,還不清賭債,就別想著再來!」

  說完,那群壯漢便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嚴一皺著眉頭,大致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敢情是一個被轟出來的賭鬼。

  「喂!」嚴一看著依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大聲喊道:「快讓開!」地上的夜文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嚴一。

  嚴一雖然是她的侍衛,但是在吃穿上,杜如歌向來是在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因此,夜文看到嚴一的第一反應,就是:遇到大戶人家了!

  心中想著,夜文反而更不起來。

  「你……你的馬踩了我!賠錢!賠錢!」夜文大聲地嚷嚷著,「你這潑皮!」嚴一有些慍怒,「你要是再擋路,這馬踩死了你,可與我無關了!」

  夜文轉了轉眼珠子,大著膽子說道:「今日是迎冬節,你若是傷了我,這個冬天你定要倒霉透頂,全家倒霉!」

  「你……丨」嚴一有些無語,這人怎麼這麼難纏!

  「你要多少!」天已經漸漸亮了,他們要儘快前往滿月樓,同夜將軍匯合。

  夜文一看事態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嘴角翹了翹,迫不及待地說道:「我要……五十兩……不對,一百兩!」

  說完,夜文得意地看向嚴一,「你要是不給我,我今天就不起來了!」

  他鼻青臉腫的臉,本是十分清秀的長相,但是在這般無賴的行為,顯出一副市井小人之態。

  「你莫要獅子大開口!」嚴一咬牙道。

  塢城內一個工人的月銀也不過是二兩銀子,他一開口就是一百兩,都是別人四五年的工錢了!

  夜文哼了一聲,抱著胳膊躺在地上,大有和他耗起來的意思。

  塢城是個小城,一旁的路人看到這一幕,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嘖嘖了幾聲,看著嚴一是個生臉,便好心勸道:「這位小兄弟,攤上這個夜文,少不得要破財消災……」

  路人面有同情之色,然後看向夜文道:「夜文,你也不要太猖狂了,給你五兩銀子都算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想要一百兩!

  我看你是在賭場裡把心也給輸了,成了那沒心沒肺之人!」

  路人面色憤憤,「虧你還是個讀書人呢,沒少污了讀書人的名聲!」

  躺在地上裝死的夜文聽到這句話,好似被戳到了痛腳一樣,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路人開始理論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個機遇,就算這人給不了一百兩,但是幾十兩也是可以的,最次,二十兩也行!

  「嚴一,給他。」杜如歌淡淡道。

  嚴一看了地上的夜文一眼,從腰間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扔給了地上的夜文。

  「拿著快滾!」

  夜文那邊還滔滔不絕地同行人爭論,猝不及防地看到飄過來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他驚的眼睛都要瞪了出來,頓時身體一彈,竄起來去拿銀票。

  嚴一看向夜文,嘴角一勾輕聲道:「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行。」

  夜文像是沒有聽到嚴一所說一般,拿著銀票轉身又回去了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