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什麼?

  全順悄悄地走到了杏兒的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杏兒道:「杏兒,小姐是怎麼回事啊?」

  杏兒努了努嘴,「不知道呢,好奇怪。」

  全順撓了撓腦袋,「會不會和夜將軍有關啊?」

  杏兒驚訝,看向全順道:「為何這麼說?」

  全順看了看四周,俯在杏兒的耳邊小聲說道:「今日早上王黔副將來了杜府,說是奉將軍命來保護小姐的。」

  「王齡來了?」杏兒早晨一直在杜如歌的身邊,還沒聽有人來匯報這件事。「是啊,只不過這會兒消息應該還沒傳過來。」全順點頭道。

  這杜府的消息,第一手知道的,很有可能不是主子,而是全順。

  「哦……」杏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午飯過後,王齡便至深一人來了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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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杜宏客氣一番後,便來了聽雨軒。

  與杜如歌見過禮之後,他則隨全順去了前院的廂房。

  杜如歌百無聊賴地坐在聽雨軒院子內,有些失神地看著門口。

  靈韻夫人之所以要讓夜麟去塢城,不過是心中還放不下夜麟盜走的那些藥材罷了。

  亦或者,是心中有怨,想要報復。

  在萃村之時,她與夜麟在暗,靈韻夫人在明,所以她們的行動十分自如,屢屢搶先一步。

  但如今靈韻夫人在暗,她們在明,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藏匿著陷講。

  杜如歌低下頭,手指捏著茶杯的邊緣,不知不覺間越來越用力。

  靈韻夫人是個聰明人,她一定知道,按照夜麟的實力,她奈何不了夜麟。但是,她卻可以拿捏杜如歌。

  只要她捉到了杜如歌,那麼夜麟便會對她唯命是從。

  杜如歌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小姐。」嚴一悄聲出現在她面前三丈遠的地方,低聲喊道。

  杜如歌回過神來,「何事?」

  「杜府周圍出現了許多暗中窺視之人,這些人,不是將軍手下的。」嚴一低聲說道,「屬下認為,很有可能是靈韻娘娘的人。」

  杜如歌瞭然。

  果然,靈韻夫人在她的身邊也做了手腳。

  「不必客氣,全部清除。」杜如歌冷聲說道。

  她才不會任由那些人在暗中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明知道那些人是隱患,此時不除,更待何時?

  嚴一有些訝然地抬頭看向杜如歌。

  隨後,又立馬低下了頭。

  「屬下不明白主子的意思杜如歌解釋道:「靈韻早就懷疑上了我,我難不成坐在杜府等著她來捉不成。」「只要發現杜府周圍有可疑人員……」

  「統統打蒙,丟到靈韻宅子後的街道上。」

  嚴一表情有些奇怪,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主子,這方法是不是有些……激烈了……」

  杜如歌挑眉,「難道,我將那些人留在杜府外,靈韻就能放過我?」

  「屬下並非有意冒犯主子。」嚴一低下頭,肅聲認錯道。

  杜如歌知道,嚴一雖然是受夜麟的命來保護她,但從心底里還是對她的能力存有質疑。

  她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在意。

  「無事,你只需照我說的做即可。」

  嚴一點頭,後退幾步撤身下去。

  京城,靈韻夫人所在的宅子。

  「娘娘……」欽聞邁著碎步快速走到了靈韻的跟前,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地喊道。

  「什麼事?」靈韻夫人窩在庫鼎的懷中,像只貓一樣,一蹭一蹭地在他懷中摩擦。

  「杜如歌……」欽聞頓了頓,「杜如歌將我們埋伏在杜府周圍的人,全都打包扔了回來……」

  「扔了回來?」靈韻回過頭,有些驚疑地看向欽聞道:「什麼意思?」

  「就是……」欽聞組織了語言道:「杜如歌絲毫不客氣,也並不掩飾,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派人把我們的人打暈,然後裝進麻袋子,扔到了我們院子後的街道上…說完,欽聞看向靈韻夫人的眼中也滿是難以置信。這個女子出手,為何如此兇猛……靈韻夫人萬萬沒想到。

  杜如歌,竟然敢直接將她的人打暈?

  「這……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靈韻夫人肚子裡憋著氣,「朗朗乾坤,她就這麼縱容府中惡奴動手?」

  欽聞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像,的確是這樣……靈韻夫人張了張嘴,想要說出點法子,但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難不成,她跑到官府去,狀告杜如歌白日行兇?

  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靈韻夫人吃了一肚子悶氣,面上神色也不耐了起來。

  「娘娘,我們還派人過去嗎……」欽聞咽了咽口水道。

  他也沒想到,這個杜如歌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這一下子,把他也給打蒙了。

  「派……!」靈韻夫人咬牙,「難不成,杜如歌這幾日就都不出府了?」

  「她打幾個,我們就送幾個!」

  傍晚,杜如歌坐在屋內飲茶。

  「杏兒,近幾日把所有的宴會都推一推,本小姐不再出府了。」杏兒哦了一聲,記下了杜如歌的話。

  「對了。」杜如歌突然想起來道,「將軍府那邊可有消息傳來?杏兒想了想,搖頭道:「沒有。」

  杜如歌反應過來,無奈地笑了笑。

  夜麟才走了不過半日罷了。

  怎麼會有信過來?

  她垂下頭,飲著茶水想著塢城一事。

  「小姐。」

  屋外嚴一低聲喊道。

  「怎麼了?」杜如歌放下茶杯問道。

  「屬下安排暗衛們對杜府附近的哨衛進行清除,但是靈韻夫人似乎還在源源不斷的派人過來。」

  「不過,送來的人也在漸漸減少。」

  杜如歌點了點頭,「嗯,讓靈韻知曉,我並非是在此坐以待斃的即可。」

  嚴一點了點頭,「是。」

  靈韻在傍晚的時候,悄悄坐著馬車出了京城。

  她特意減少了隨從,只帶著欽聞和庫鼎,以及一些內衛。

  馬車混跡在人群中時,並不引人注目。

  她之所以選擇塢城,是因為塢城乃是她的一個據點所在地。

  那裡有她大量的暗衛,還有機關毒藥。

  她不信,在她的地盤上,還解決不掉夜麟……靈韻夫人輕聲笑了笑,銀鈴般的笑音在馬車內響起。


  靈韻夫人如往常一般,身上穿著輕薄的紗衣,一雙小腳赤裸在外。

  如今已是深秋,她穿的如此單薄,但卻依舊面色紅潤,肌膚嬌嫩。

  「娘娘,杜如歌果真不處理嗎?」欽聞問道。

  靈韻夫人半闔著眼睛,昏昏沉沉地說道:「一個二品大員嫡女死掉,並不是一件小事。」

  「要殺她,需從長計議。」

  欽聞笑了笑,眼角掛著一絲狡猾的光說道:「娘娘,在下倒是有一法子……」「痛不欲生,遠比殺掉要解恨……」

  欽聞獻媚道,一雙眼睛咕嚕嚕地轉著。

  靈韻夫人抬了抬眼皮,饒有興趣道:「哦?」

  欽聞是主上派給她的人,心思靈敏,善於攻心,並且有很強的第六感。

  就是他當時留意了馮氏的事情,這才讓靈韻夫人推測出了盜藥人的背後身份。

  欽聞有著一雙吊三角的眼睛,顴骨高聳,嘴唇極薄。

  他這一副面相,看起來則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之姿。

  靈韻夫人並不在意,只要能為她出謀劃策的,她都可贈予一席之位。

  「什麼法子?」她淡聲問道。

  欽聞笑了笑,一隻手輕輕地籠罩在了靈韻夫人的手上,討好地揉捏著。「便是……」

  夜晚。

  杜如歌入睡後,夢中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一間破舊的茅草屋。

  茅草屋內,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鐮刀與斧頭。

  這些利器一旁的地上,放著的是剛被獵殺,還冒著熱氣的獵物。杜如歌心頭疑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奇怪的地方。

  但緊接著,她聽到了夜麟的聲音。

  夜麟的聲音很急促,似乎是在與人爭吵。

  她很想聽清楚,但是她卻一動也不能動。

  這景象,很像當初她夢到夜麟在戰場時的那次偷襲。

  杜如歌心中著急,拼盡全力地想要喊出夜麟的名字。

  在她聲音馬上就要衝出喉嚨的時候,杜如歌醒了過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上方熟悉的房梁,微微有些發怔。「好奇怪的夢……」

  杜如歌輕聲呢喃道。

  「或許是因為太擔心夜麟了「所以才會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吧杜如歌自我安慰道。

  但夢中的真實,卻又讓她難以忽略。

  醒來過後,杜如歌便有些難以入眠。

  實在是睡不著,她便起了床,披上了斗篷,想要去院子內坐坐。

  她不欲驚醒杏兒等人,便只是自己輕輕推開了門,走到了院子內。

  今夜月色如水,萬里無雲,地面被月光照的發亮。

  不用點任何燈籠,杜如歌也能夠看得清楚。

  她輕手輕腳地走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今天一天,嚴一和王齡等人都在清理杜府周邊的哨衛。

  靈韻夫人看來是不打算放過她了。

  不過,只要她不出這個杜府,里里外外有這麼多層侍衛保護,靈韻夫人拿她也沒辦法。

  杜如歌撐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這些事情。

  突然,前院似乎出了一些騷動。

  而那邊的動靜,也在快速地朝杜如歌這邊靠近。

  杜如歌眼神一凝,攏了攏斗篷,朝屋內走去。

  此時不宜待在院子內。

  果然,等她剛進屋子的時候,嚴一守在她的窗下匯報導:「主子,方才有一波暗衛偷襲,已經被我等擊退。」

  「其中有一人為頭領,王齡副將已經去追了,主子不必擔心。」

  杜如歌應了一聲。

  她舒了口氣。

  「誰!」屋外的嚴一突然回頭低喝了一聲,然後朝著杜如歌快速說道:「主子,屋外危險,無論發生什麼事,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嚴一便消失在了窗下。

  杜如歌心中一緊,沒想到靈韻這般按捺不住,竟然會強攻進來。只不過,她這裡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正想著,杜如歌的院子內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少女強忍下的悶哼。

  杜如歌心中一驚。

  還沒等她想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外面便又緊跟著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

  「放開她!」屋外,領頭的嚴一低聲冷冷道。

  這一句話,讓屋內的杜如歌心中確定,外面果真有婢女被劫持了。

  只是,這群人不是衝著她來的嗎?

  為何去捉了奴婢?

  嚴一話音落下,那賊人卻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詭異,帶著一絲得逞。

  緊接著,便是婢女驚呼的聲音。

  杜如歌忍不住站起身來,拿起了梳妝檯上的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