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一個人的秘密

  「霜柳,我沒事。只是落了一場水,還能活著,就覺得很慶幸。」

  重生這個事情實在是玄妙,無法解釋得清,只怕說出來,別人也會把她當瘋子。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自己就危險了。所以,杜如歌只把這當成她一個人的秘密。

  「這樣啊。」霜柳鬆了一口氣,又想起剛剛中斷的話,說道,「小姐,以往四小姐在三姨娘的縱容下欺負你就算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就這樣算了。誰知道她下次會不會做出真的要人命的事。」

  說起這個,杜如歌一下子就想起了十五歲那年落水的事。

  那年,她無故被人推下水。醒來後,就見她的好四妹杜如蘭,綁了她身邊的一個丫鬟跪在她面前請罪,說是因為她的管束不力,導致她身邊的丫鬟勾結外人,把她推進水裡,她難辭其咎。

  那丫鬟受不住刑,招認了那個外人,就是當今名聲在外的太子—夜麟。

  原因就是太子夜麟喜歡上了她的二妹杜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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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就有消息傳,說太子妃必會出自丞相府杜家。礙於杜如歌這個嫡長女的身份在前,太子唯有除去她,才能讓杜如雲名正言順地成為太子妃。

  整件事情在現在的杜如歌看來,處處都是漏洞。

  什麼太子勾結丫鬟,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以皇上對太子的寵愛,他喜歡誰,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況且,他身邊高手如雲,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為何要勾結府上的丫鬟來做這種事?而且還不成功。

  他們的目的不過是讓她對太子夜麟產生厭惡。

  那個消息傳,太子妃會出自丞相府,萬一是真的,只要她厭惡太子,那麼她就自斷了成為太子妃的路。這路也就讓出來了。

  可笑的是,她因為這些所謂的虛假的親情,被蒙蔽了雙眼,選擇了相信了她們。

  記得當時,霜柳也和自己說過現在同樣的話,讓自己不要相信她們。自己反而因為霜柳的話而大發脾氣。

  後來,霜柳就被三姨娘尋了個藉口,趕出了丞相府。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自己無意中聽到底下的丫鬟議論說,霜柳投湖自殺了。

  那不過是三姨娘他們殺人滅口罷了。

  可那時,她聽聽就過了。

  現在看來,她那時不僅蠢,還冷血無情。落到那種結果,也有自己的自作自受。

  想到,自己醒來之前聽到的對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是的四妹杜如蘭和三姨娘了。

  哼,這一次,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老天爺既然讓她重來一次,那麼這一次,她一定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那些曾欺辱過她的人,也該嘗嘗當初她所受到痛苦和絕望的滋味。

  此時,天還有沒亮,霜柳替杜如歌擦拭了一遍因發熱而出汗的身子,又服侍她睡下,就出去了。

  許是白天睡的太多,杜如歌躺在床上沒有睡意。她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前世今生的事,只要閉上眼,都是死前那血淋淋的一幕。

  但她不得不強迫自己睡,因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面對,她必須要好精神才行。

  翌日,杜如歌醒來,腦子還有點懵。看到熟悉的房間,她一下子想了起來。

  她這是重生了!

  她沒有叫霜柳進來服侍。逕自起來後,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雖然有點瘦弱,營養不良,但卻是鮮活的,明媚的少女,杜如歌不禁把手放在胸口上,那裡砰砰地跳動著,她的心緒慢慢平靜下來。

  雖然昨晚已經接受了重生這個事實,但現在看來仍是有點難以置信。

  杜如歌握緊拳頭,臉上滿是堅毅的神色:這一世她不會再任人欺辱了!

  正當她想叫霜柳進來的時候,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杜如歌眯眼看過去,拜她良好的記憶所賜,她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正是三姨娘馮氏身邊的得力助手張嬤嬤。

  好啊,她還沒找他們呢,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張嬤嬤仗著馮氏的勢,平時沒少做些狗仗人勢的事,就如同現在,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隨便進丞相府小姐的廂房。

  當然,這也是因為往日裡杜如歌在府里過得還不如那些下人體面。

  現在府里是馮氏當家。俗話說的好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不,作為馮氏身邊的得力嬤嬤,張嬤嬤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即便她杜如歌是嫡長女又如何,要靠著討好,依附馮氏才能存活,自然不敢得罪和馮氏有關的人。

  所以,這也就造成了他們的囂張跋扈。

  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杜如歌站起身,笑眯眯地說:「張嬤嬤怎麼過來了?」

  張嬤嬤手裡端著一碗黑糊糊的藥,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濃重的藥味。

  她把碗往杜如歌一遞:「大小姐醒來了?那正好把這碗藥喝了吧。這可是三姨娘好不容易找來的良藥,特地為你熬的。」

  說話的語氣宛如這是對杜如歌天大的恩賜。

  杜如歌心裡嗤笑一聲,可不是特地為她熬的麼。

  前世,這碗藥可是要了她半條命!

  本來,她落了水,染了風寒,經過一夜也好了一半,額頭上的傷也不大,加上她年紀還小,只要好好處理,根本就不會留疤。

  可誰知這麼一碗藥下去,她的病情不好反壞,高熱不退,險些丟了性命。而額頭上的傷發炎流膿,傷口擴大,即便後來好了,也留下了一道疤。

  可真好啊,一碗藥,不死也能讓她活受罪。而這疤,對於閨閣女子來說,無異於毀容,這才是馮氏真正想要的吧。

  所以,看不慣你的人,始終都會看不慣你。

  前世她事事聽話、孝順,還不是被人視作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以前不懂的,現在她可是看得透透的。

  杜如歌輕撫了下額頭上的傷,低笑了一聲:「好。」

  她上前,在快走近張嬤嬤的時候,忽然左腳絆了一下右腳,直接倒在了張嬤嬤的身上,連同那碗藥也摔碎了一地。她一隻手肘更是抵在了張嬤嬤的腹部上。

  張嬤嬤雖然是奴才,但平時都是養尊處優的,那裡受過這種罪。被杜如歌猝不及防這麼一壓,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杜如歌面帶慌張,口中擔憂道:「嬤嬤,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