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韻娘娘的帖子

  「娘娘,我們果然沒有看過,如儀的帶過去的東西被人發現了,但是只是被關了起來,並沒有什麼責罰的措施。」然兒小聲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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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想來是夜麟已經知道了如儀的身份了吧?所以現在就護起來了。」德妃嘖了兩句,拿起桌子上的銀瓜子朝下面的小太監扔了過去。

  小太監高呼了兩聲,忙俯下身子去撿。

  「這……奴婢不知,不過那杜如歌怎麼會容得下這麼一個女子待在夜麟的身邊?想來一定是杜如歌急著要將如儀趕走,但是夜麟攔著不讓了罷?」然兒猜測道,但語氣已然十分肯定。

  德妃心中得意,覺得自己這一招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但凡錯了一步都不能這麼容易地將如儀送進去。

  不過她們兩個人沒想到的是,如儀之所以能留下來,完全是因為杜如歌,而不是夜麟。

  如儀和蕊兒被關在柴房內整整一日了,奴僕們偶爾送進來點水,但是卻沒有一點能吃的東西。

  蕊兒已經喊累了,靠著門板休息,待有勁的時候便再喊上幾句。

  「喂,你真的不著急嗎?」蕊兒有氣無力地說著,「萬一杜如歌直接將我們都趕走了怎麼辦呢?

  再說了,就算她不趕我們走,我也快要被餓死了!」

  如儀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煩擾地搖了搖頭道:「蕊兒,你說,杜如歌都看到了牌位和骨灰,她為什麼不把我們直接趕出去,反而先關起來呢?」

  蕊兒嘟著嘴,想了想道:「嗯……或許她是想查清楚?畢竟我們是德妃的人,也許你帶來的東西是德妃示意的,她不敢輕舉妄動。」

  說完,蕊兒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如儀:「如儀,這些是不是德妃娘娘給你的道具啊?做的還挺逼真的,當時我可真是嚇壞了……」

  「都是真的。」如儀冷聲道,「牌位,骨灰,都是真的。

  方才還面上輕鬆的蕊兒,頓時僵住了,「真……真的?!」「如儀,你怎麼會將這種東西帶在身上啊!」

  「你你你,你離我遠一點,你就不能把那個牌位給扔掉嗎?」

  蕊兒惡寒地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似乎方才如儀身邊的空氣都是不祥的一樣。如儀勾了勾唇,對啊,杜如歌就應該是這種反應才對。

  杜如歌就應該嫌惡地讓她離遠一點才對。

  杜如歌怎麼可能會照顧她的感受?

  杜如歌就是想要看清楚她的目的,想要捉住她的把柄,所以才假裝不在乎她手中的牌位和骨灰!

  一定是這樣!

  如儀心中想著,揮散了腦中的那些想法。

  「如儀,你到底聽到沒有呀,你這些,這些到底是誰的東西,你,你能不能不要帶在身上啊……」

  「如儀!我跟你說話呢……」

  傍晚,杜如歌和杏兒、別微在小院子裡散步。

  晚風習習,但是卻不怎麼寒涼。

  最冷的幾天已經過去了,再過一段時間便是新年。

  「夫人……」杏兒面色有些擔憂,「那個如儀……」

  別微伸出手拉了拉杏兒的衣袖,想讓杏兒閉嘴。

  這個時候夫人心中正是難受的時候,遇上這麼一件事,怎麼處理都不如意。

  「嗯?」杜如歌看向杏兒。

  杏兒看了一眼別微,見別微搖了搖頭,便只好閉上了嘴。

  「怎麼了?」杜如歌看了一眼杏兒和別微,口中調笑道:「你們兩個倒成一夥兒的了,說,什麼事瞞著本夫人?」

  杏兒嘴巴張張合合,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愣是憋在了心裡。

  「不說?不說本夫人可就不問了?」杜如歌看了杏兒幾眼,略帶無所謂的問。

  「夫人!」杏兒終於忍不住了,就算夫人聽完之後會生氣,她也要說!

  「夫人,那個如儀身上帶著那些東西,夫人怎麼就還容忍她留在將軍府?萬一那些是一些咒術等不好的東西怎麼辦?」杏兒面色憂愁,將自己的顧慮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杏兒,那的確是她父親的牌位。」杜如歌輕聲說道,「她之所以帶在身邊,也是逼不得已。」

  杜如歌說完,頓了一下。

  她不會聖母心泛濫,覺得如儀身世可憐,便任由如儀在她的身邊使絆子。

  如果如儀是迫於德妃的威壓,那麼她和夜麟會想辦法將如儀的弟弟救出來,讓如儀和她弟弟遠離德妃的魔爪。

  但若是如儀執意為虎作倀,那麼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杏兒知曉杜如歌的脾氣,知道她不是個心軟誤事的人,便也不再問了。

  但她心中始終擔心那個如儀藏著別的心思,待杜如歌覺得有些累了,她將杜如歌送回房間之後,便去了關押如儀的柴房內。

  別微擔心杏兒衝動,便也跟著她來了。

  「杏兒,那個如儀看起來不太簡單,我們少說多聽,先探探她的底。」別微小聲地說著,「話說她們進府這麼久了,日日都在主院後面呆著,倒也沒惹出來其他的動靜。」

  杏兒倒是有些不屑,「她們指不定憋著什麼壞主意呢,那個如儀不吭不響的,夫人或許覺得她可憐,但是我可不會!

  我到倒要去看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別微看著杏兒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反正她就跟在杏兒的身邊,萬一杏兒有些出格的話或者舉動,大不了她幫著圓過去就也罷了!

  杏兒一靠近柴房的門,便聽到了柴房內的蕊兒正隔著門有氣無力地叫嚷著。

  「我,我要見夫人……」

  「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我要見夫人……」

  蕊兒叫了一會兒,就又歇著了。

  杏兒和別微對視一眼,一同走到了柴房的門口。

  看守的婆子看到是杜如歌身邊的大丫鬟來了,忙走過去打招呼道:「杏兒姑娘,別微姑娘,你們怎麼得空來這邊了?」

  杏兒揚聲道:「咳咳,我們想來看看她們兩個怎麼樣了,順便問些話來。

  婆子忙笑著將鑰匙遞給了杏兒道:「好嘞好嘞,那我就先去旁邊候著,若是杏兒姑娘還有別的吩咐,儘管叫我。」

  「嗯,辛苦你了。」杏兒點了點頭,拿著鑰匙便去開柴房的門。

  屋內的蕊兒正靠著門板休息,突然一陣腳步聲襲來,門板晃動了幾下,蕊兒直起身子,便又聽到了開鎖聲。

  咔噠一下,鎖被打開了。

  蕊兒趕忙站起身來,退後了兩步:「誰,誰啊……」

  如儀抬頭看了房門一眼,悄悄地把牌位藏在了一旁的稻草里,然後站起了身。

  雖然杜如歌沒有對她帶牌位這件事發表過態度,但是不敢保證府中的其他人看得下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杏兒和別微緩緩走了進去。

  如儀和蕊兒是認識杏兒和別微的,見她們進來之後,便伸著腦袋朝後面看。

  「別看了,只有我們,夫人沒來。」杏兒淡淡地說著,悠散地走到了柴房內,居高臨下地看了蕊兒和如儀一眼。

  在杜如歌的身邊久了,突然端起架子來,倒也有杜如歌的幾分神態。

  蕊兒愣了一下,方才又吵又罵的她,現在竟有些不太敢開口了。

  「杏兒姐姐,別微姐姐。」蕊兒皺著一張臉,有些不情願地蹲下行禮,「姐姐你可算來了,我只是好好地在後面灑掃,什麼也沒做,就沒關到這裡了……」

  蕊兒自覺無罪,臉上更是委屈。

  杏兒聽了半天,也沒聽蕊兒的話中帶了半點關於如儀的,淨是為她自己開脫了。

  「蕊兒,你先跟我出來。」杏兒想了想,看蕊兒這樣子,和如儀也不是很親熱的樣子,若是分開審問,說不定還會有些收穫。

  「啊,杏兒姐姐叫我出去做什麼……那如儀呢?如儀不去嗎?」蕊兒有些擔心地說著。

  杏兒嗤笑了一下,方才摘自己的時候一句不帶如儀的,現在要喊她出去了,這個時候又擔心受罰,便喊著如儀一起了?

  「就你自己,別囉嗦了,快跟我出來。」杏兒拉著蕊兒的手,便把她往外面拉去。

  蕊兒看了看如儀,見如儀也不幫她說話,更是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才跟著杏兒出去了。

  方才杏兒和蕊兒說話的時候,別微就一直在觀察如儀。

  但如儀卻沒露什麼馬腳,依然是一臉的平靜,哪怕蕊兒被杏兒拉走了,也沒有任何的波動。

  出了柴房門,杏兒便鬆開了蕊兒,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的時候問:「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如儀帶著的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蕊兒還想裝傻,但看到杏兒瞪了她一眼後,便又乖乖地說著:「我,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杏兒有些猶疑,她們兩個都是德妃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杏兒姐姐,實話跟你吧,如儀平時都不怎麼搭理我的,就跟方才似的,你也看見了……」蕊兒吐了吐舌頭,有些無辜。

  蕊兒和德妃有些旁系的親屬關係,所以德妃才派了她來監督如儀,但是在此之前,蕊兒和如儀根本算不上熟。

  這些日子蕊兒倒是想辦法同如儀多說些話,但是如儀根本不理她!

  杏兒聽完蕊兒的話,心中嘀咕了起來,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她不應該和如儀一個陣營,想著辦法來混入府里,然後攪渾一灘水的嗎?見蕊兒一問三不知的,杏兒就放她回去了。

  等進了柴房,杏兒看著如儀,沖她擺了擺手道:「如儀,你跟我出來。」

  如儀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跟著杏兒走了出去。

  臨走,她看了蕊兒一眼。

  蕊兒縮著脖子,有點心虛。

  如儀心中咯噔一聲,想走到蕊兒的身邊,問問她方才杏兒都說了什麼。

  可別微更快她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笑著道:「如儀,先出去吧。如儀僵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蕊兒,走出了柴房。

  「如儀。」杏兒走到如儀的身側,盯著她上下打量。

  「杏兒姐姐有什麼吩咐?」如儀的聲音弱弱地,但是擲地有聲,沒有絲毫膽怯的意思。

  「方才蕊兒和我說,平日裡你都是不把那些物件拿出來的,就偏偏小春她們路過這裡的時候拿了出來。如儀,你自己,不要解釋解釋嗎?」

  杏兒凌聲道,一言一語都清脆利落,直擊如儀的心臟。

  如儀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