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周銳的帖子

  「放肆!」一旁的杏兒小臉一頓,嬌聲呵斥著小春,「夫人做的決定,難道也要你同意不成?」

  小春面色一紅,撲通一聲跪下來連道不敢。

  杜如歌掃了小春兩眼,領著杏兒和別微離開了。

  她來將軍府有些時日了,但是卻沒怎麼立威過,原是因為夜麟的手下都知分寸懂規矩,但是現在看來,也有些個眼高過頂的奴才。

  杜如歌回了院子裡,正巧看到夜麟在尋她。

  「如歌?」夜麟看到杜如歌,便笑著走上前去,十分自在地拉著她的手,「又出去玩了?」

  最近杜如歌身子恢復的好,平日最是喜歡運動,夜麟見她不見了,還以為她出去同杏兒和別微玩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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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的人出了點事情。」杜如歌輕聲說道,隨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夜麟。

  夜麟聽完,倒是有些意味深長地一笑,「倒是挺巧的。」

  「巧?」杜如歌想了想,「確實挺巧的,小春等人怎麼就正好閒逛到了如儀和蕊兒做活的地方……」

  「倒不是這個。」夜麟捏了捏杜如歌的手心,輕聲說道:「你覺不覺得,如儀的包袱……」

  「嗯?」杜如歌眨了眨眼睛,「夜麟是懷疑如儀包袱裡面的東西是假的嗎?只是用來做戲的?」

  夜麟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她若是做戲,做出這麼一出有什麼用?難不成指望我知道之後去憐惜她?

  可若是真的……德妃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能塞人進將軍府,一定是挑著有大用處的,如儀……的長處在哪裡?」

  夜麟說完,杜如歌也沉思了片刻。

  的確,她也覺得矛盾點在這裡。

  一直到現在,她們兩個人都還沒有搞清楚,德妃的最終意圖究竟是什麼。

  畢竟,誰能想到,德妃竟然貪婪到,直接想讓如儀獲得杜如歌的信任……如儀蹲坐在柴房的角落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蕊兒則是站在門口不停地叫罵,期望杜如歌能出來主持公道。

  如儀不想同蕊兒這個蠢貨多說,只是和往常一樣自己單獨坐著。

  她以為杜如歌在看到牌位和骨灰粉的一瞬間,會目露嫌惡,然後想要將她儘快逐出府去。

  這也一直是她預想中的結果。

  這樣,她就可以按照計劃,將她準備好的故事全盤托出,就算不能打動杜如歌,只要也能讓夜麟有所顧忌。

  但是……杜如歌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牌位,然後便讓杏兒遣散了在場的其他奴僕。

  如儀咬了咬牙,壓下了眼中的酸意。

  這真的是她父親的牌位……那骨灰,也是父親的骨灰……杜如歌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什麼,為什麼不罵她是晦氣鬼,不派人杖責她!為什麼要幫她驅散在場看熱鬧的人,為什麼還要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如儀心中情緒翻滾,面上依然一副冷漠的表情。

  明明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牌位是十分晦氣的,當初德妃娘娘看到的時候,那種厭惡的眼神,如儀現在都還記得。

  當時若不是她拼死也要留下爹的牌位,德妃早就派人燒掉了。

  而正是因為她留下了這個牌位,她才有了這個機會,去靠近杜如歌和夜麟。

  別人不知道夜麟的身世和過去,但是如儀知道。

  雖然夜麟現在戴上了面具,但是他卻沒有更換姓名,甚至一些小時候的習慣都仍保存。

  如儀知道,現在的明威將軍夜麟,就是當初樺村那個身世不明的孤兒。

  現在夜麟一躍變成晟國的大將軍,萬人之上,任誰也不會想到,夜麟的過去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如儀陷入了回憶,微微出神。

  蕊兒覺得如儀就是個木頭,實在是想不通德妃娘娘怎麼會找這麼一個人在完成大事!

  「如儀!我們被關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啊,你倒是想想辦法,萬一杜如歌真的因為你帶的那些東西把我們趕出去了,那德妃娘娘知道後還不得殺了我們?」蕊兒湊到如儀身邊,著急地說著。

  「你別擔心。」如儀眼眸抬起,定定地看向如儀:「我們不會被杜如歌趕出去的,就算是杜如歌想要把我們趕出去,夜麟也不會允許的。」

  「什麼?」蕊兒愣了一下,「你說夜麟不會允許是什麼意思?」

  她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難道已經勾搭上夜麟了?!」蕊兒上下掃了如儀干扁的身材一眼,嘖嘖了兩下,「看不出來啊,夜麟竟然是這麼個癖好。」

  「別瞎說。」如儀白了蕊兒一下,抱緊了懷中的牌位,「我自有辦法,你只要少說少做就行了,萬一因為你的多嘴而壞了事,到時候我不處置你,娘娘也會處置蕊兒抿了抿嘴,小聲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擔心嘛……」

  如儀擺了擺手,示意蕊兒離她遠一些。

  蕊兒哼道:「好好好,你身上真是不知有什麼秘密,我離你遠些便也是了!」

  蕊兒走到了柴房的另一邊,還沒坐一會兒,便又沉不住氣站在了門口處朝外面嚷嚷。

  如儀不理她,只是將自己懷中的牌位拿了出來。

  上面的字跡斑駁,但是如儀哪怕是閉著眼睛,也能臨摹出來。

  德妃搜集了一群女子,那群女子的身材樣貌倶是一等,為的便是以後籠絡關系所用。

  但是如儀是一個異類,她身材平癟,樣貌只能算得上是清秀,或者說,勉強才能算得上是清秀。

  德妃卻一直把她留在了身邊。

  為的,便是如儀的通透玲瓏。

  如今,又悄然發現了這麼一層關係……夜麟和杜如歌正在用飯,為了哄杜如歌多吃點,夜麟想破了腦袋,硬是想出許多新鮮事兒來哄她。

  杜如歌心中一軟,想著如今的運動量,吃的多些倒也無妨。

  正吃著,一邊的王展走了過來。

  「將軍,屬下有急事報。」王展低聲說。

  他本不該在將軍和夫人用飯的時候來打擾,但是這件事他實在是拿不定主意,而且……他也沒資格拿主意。

  若是說的晚了,他又擔心夫人多想,不得已,便先過來稟報了。

  「嗯?」夜麟應了一聲。

  「將軍,夫人,屬下派人去調查了一下那個如儀的身世,有發現了。」王展低了低頭,如實說道:「如儀來自北邊的樺村,她的父親便是樺村的村長,後來如儀的舅父暗中使計誣陷了如儀的父親,讓其蒙冤受死。

  之後如儀的舅父取而代之做了村長,勒令不許如儀的父親牌位入祠堂,並且處處為難如儀,更是要將她許給一個年老坡腳之人。

  如儀因此從樺村逃了出來,之後不知怎麼的,就落在了德妃的手上。」

  王展之所以將這件事告訴夜麟,是因為……夜麟便是樺村來的人。

  而且之前和夜麟交談時王展得知,夜麟小的時候受過別人的恩惠才活了下來。

  他不敢亂猜,只能將這些事情告訴夜麟。

  「確定無疑?」夜麟凝聲問。

  「可能性極大,各種信息都對的上,屬下已經派人去樺村確定了,稍後幾日人便會回來。」王展回道。

  「好,你先下去吧,其他的人也先下去。」夜麟低聲道。

  夜麟退下,身邊服侍的奴婢也跟著離開。

  杜如歌看著夜麟面上凝重的神色,知道那如儀應是有些故事。

  「如歌,你知道我從小無父無母,無人可依,是在許多人的護佑下才能長大。」夜麟拉起杜如歌的手道,「在樺村,如果沒有村長極力的為我張羅,讓我每日去各家吃飯,那個時候年幼的我早就餓死了。

  直到後來我長大了些,能夠幫大人做活的時候,村長更是幫我找了些人家,想讓我過繼。」

  夜麟回想起當時樺村村長對他的照顧,心中微微一熱,「我的確記得村長有孩子,不過卻是一兒一女。」

  杜如歌聞言想了想,她好像也沒有聽如儀提起過她的兄弟姐妹。

  「女兒如今也該是如儀的年紀,兒子倒是會小個四五歲。」夜麟嘆了口氣,「若是真如王展所說,村長一家受害,如儀和她弟弟相依而活,那麼德妃手中關於如儀的把柄,就不言而喻了。」

  「很有可能。」杜如歌點了點頭,「也許德妃正是知曉如儀的父親和你有些淵源,所以才讓如儀進了將軍府。」

  她說完,心中的那股疑惑緩緩解開。

  這麼說來,就說得通了。

  此時,杜如歌和夜麟之間的空氣凝滯了一下。

  片刻,杜如歌率先開口:「夜麟,既然如儀的父親對你有恩,如今又只剩下了如儀和她的弟弟……」

  「如歌。」夜麟打斷了杜如歌的話,堅定地說著:「村長對我有恩,我自會回報過去,但是我不會因為要報他的恩,而讓你受委屈。」

  「如儀是德妃的人,我會想辦法查到她弟弟的下落,然後幫她救出她弟弟,若是他們兩個願意,我便將他們送得遠遠的,讓德妃的手再也碰不到。

  若是他們執意要為德妃賣力,那我就不會再顧及之前的情分了。」

  夜麟說完,杜如歌張了張嘴。

  她知道,若是那情分真的存在,夜麟不會殺掉如儀的。

  這也是為什麼,德妃放心地讓如儀進了將軍府。

  或許,德妃心中想的,便就是讓如儀這樣的身份來橫在她和夜麟的中間吧?

  一個和夫君有過恩情糾纏的人,最是打不的罵不得,她還要好生對待,不然就會讓夫君覺得自己是個小氣而又不懂事的人。

  杜如歌勾了勾唇,德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是算準了她不能將如儀趕出來,更不能殺了如儀。

  「如歌,你放心。」夜麟拿起帕子給杜如歌擦了擦嘴角,「若是那個如儀做了惹你不開心的事情,你千萬不許忍著。」

  夜麟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他就擔心杜如歌會因為如儀的父親曾經有恩於自己,所以便畏手畏腳,吃了委屈也不敢說。

  「哼……」杜如歌哼了一聲,「你看本夫人像是能受委屈的人嗎?」

  雖然口中這麼說,但是杜如歌的心中確實沒底。

  這個如儀不聲不響的,看起來的確不是很好對付……宮內。

  德妃吃著番外進貢的水果,看著眼前的小太監裝模作樣地說著民間的趣事兒,時不時笑得前仰後合。

  然兒匆匆地從外面回來,帶來了如儀的新消息。

  德妃點了點頭,眼睛卻不離那個正在耍嘴的小太監。